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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岁之前,我都要等

(2006-05-19 22:14:51)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八十岁之前,我都要等

  夏天,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街上,多了若干人称大腿的瓷器。
  瓷器的所有者,那些穿得极少的高挑的少女,移动着盛开的白莲,翩若惊鸿。
  再加上,娇嫩滑润的肌肤,丰满漂亮的胸部,炽热明净的眼神,撩人的体态,无一不挑逗着公牛的发情、传递着致命的诱惑,很难不让人产生非分之想。
  就算是那些被阉割了的人,大概也避免不了,大批量产生最原始,也最具侵略性的冲动。
  只要你还是个男人。只要你还算正常.
  最让我忍受不了的,还是那些白亮亮、明晃晃的瓷器。我的两只手,在那时再不甘藏头露尾,蠢蠢欲动的它们,仿佛随时都会掐过去,或者勒过她们细嫩的脖子,又或者在上面划出几道血红。
  我的心,斑斑点点,爬满了蚤子;又如勾勾弯弯的小巷;更似阴雨天里的田埂路,黏湿又泥泞。
  想她们脱下衣服的样子,定如蜕了皮的悬铃木,依旧能在地上,画满绚丽温暖的图案。不过,她们肯定不会拥有华盖般的阴影。即使她们中的一些,是货真价实的恐龙。
  拽下一根头发,又拽下另外的一根,大热的天,躁动的魂,于是清凉了许多。
  兀自笑吟吟摇头,嘲弄一番自己适才的尴尬与糊涂。
  心境的凄凉,转瞬又来了。自己偌大年纪了,还从没经历过一场或静谧、或暴烈的沦落。我的花样年华,竟然比不得一株草。风过的时候,一株株草仿佛都在摇着手,大声喊着:是你呀,是你呀,你是我的爱人吗,你终于来了。
  扯下瘦长的心事,这漫长的一天,随墙上的日历,又随风飘得老远。只留下记忆,在寂寞里狂欢。
  抬头看树烟里,一对情侣正相拥而吻。
  想,人生在世,曲曲回回、抽抽离离、兜兜转转,都只为心中,那缘的一波、情的一浪、爱的一澜。
  不必艳羡街上的那些瓷器,总有上好的一个,是属于我的。
  我不会寂寞一辈子。
  八十岁之前,我都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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