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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奶,挤乳自来

(2006-04-27 16:45:31)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时间如奶,挤乳自来

  见过人给牛挤奶,当时就想,时间如奶,是从偌大一片乳房里,一滴一滴挤出来的。
  很多时候,我会抱怨:时间总是不够用。而事实上,不够用的,不是时间,是我们的心。
  想想,真的,没用心的时间太多了。就像最里面的那颗臼牙,不知不觉,就被习惯性的懒惰,蛀出了一个洞。
  白天,我总是有很多时间——呆坐默立的床沿边,碎步散落的小路上,烟火相映的一刹那,采访来回的昏睡间,觥筹交错的附和中,衣香鬓影的娴雅下,声色光电的迷醉里……琐碎的边缘,还有冰山一样大块的时间,都被自己紧拨船头,一一闪过去了。把一天的任务,都推给了晚上。总以为,晚上的我,跟白日里的我一样,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挥霍。
  然而,晚上的我,跟白日里的我,一样多的,还有懒散、敷衍和不用心,兴致一来,就放纵自己,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不相干的事。那些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又开始一拖再拖,如古代女人落在地上的长裙。当掀开长裙的一角,用赞赏的口气去称赞它的美时,总是被它美得满脸灰尘。
  时间总是稍纵即逝,眨眼之间,就已经过去了大半。知道再不能迁就自己了。却依旧从容不迫、死不悔改,以为自己真的会游刃有余,在最后的两个小时里,一口气消灭四五篇新闻稿件,以及当天待写的博客日记,还能留半个小时给自己,打上几场人屠人的游戏。
  别说不可能。两个小时的时间,真的足够了。只不过,全都忙活完了,才发现,眉毛胡子纠在了一起,半天都拆不开,而贴身衣襟,已经湿掉大片了。
  事后想想,这又何必呢?把时间都挤在一起,让它们在同一个窗口下买票,涌上同一列火车,固然节省了成本,却难免有超员翻车的危险。假如,在那两个小时期间,突然出了什么舛误,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于是,开始心疼那些浪费掉了的时间。要是每两个小时,我都能全神贯注、加倍珍惜,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了。然而,心疼归心疼,只把它当成一场黯然伤神的梦,依旧我行我素、执迷不悟;依旧自以为是的踮着脚,说,两个小时,足以让我定下全盘胜数。
  不过,还是想告诫自己:别跟时间过不去。大块大块的时间,本来可以长成身上的肉,让你看起来更丰满一些。那所谓的两个小时,不过是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你必须明白,任何的借口,都有找不到借口的理由。
  当然也要学着,去欣赏那些停顿的、杂沓的时间。有些时候,看似时间过紧,实际上,它们都蓄在一个乳房里,只要你肯挤,别说奶水,说不定,连五脏六腑都能挤出来。
  时间如奶,挤乳自来。
  当然,干涸的乳房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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