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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到底是什么

(2006-04-20 14:36:08)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别人到底是什么

  别人到底是什么?
  别人就是除了你之外的人。
  就是你的东西吃了一半,突然想塞给他的人。就是陪你吃坏了肚子又肯一起笑到死的人。就是让你的眼睛暗一阵亮一阵的人。就是你乱了心寸心动的人。就是你与清风把酒相送的人。就是被你写在琴谱上再抹不掉的人。就是让你与影子醉后缠绵的人。就是给你风花雪月颜容的人。就是让你产生飞蛾扑火冲动的人。就是让你午夜梦回在舌尖上颤抖的人。就是让你一遍遍忆起又辜负了你的人。就是让你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上的人。就是你想在下雪的季节做一件衣服的人。就是终于回到你身边情依旧梦能圆的人。就是让你安安心心走在明天里的人。就是为你停留到明天仍旧要走的人。
  别人到底是什么?
  别人就是除了你以外的人。
  就是你撒了一把钉子,看着他们踩上去的人。就是你无动于衷的人。就是你冷眼相对的人。就是你刺伤、也刺伤你自己的人。就是你突然于心不忍的人。就是你冲着他们大声喊停的人。就是终于随鲜花和候鸟一起飞走的人。就是你不能在乎、不得不在乎、又在乎不起的人。就是你闭上眼睛还是想不起来的人。就是打扫记忆库偶然发现的人。就是一场大雨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像一片树叶贴在你头发上的人。就是陪你一起看放晴的天的人。就是跟你一样有太多因为所以的人。就是你说不清什么关系的人。
  别人到底是什么?
  别人其实就是你自己。
  你跟别人一样,喜欢在白白的脸上涂一层灰。拉过亮闪闪的镜子,用黑色的眼睛寻找阳光。一次又一次晾干头发,又故意将它淋上雨水。将自己的快乐与委屈盖在一个罐子里,又时常打开封口,用一根筷子将它们搅和成一团。别人跟你一样,站在雨后的天空下,刮去脚边的泥,抬头望一望彩虹边那丝傻傻的蓝。他们或许也喜欢扒开一个蚁洞,将里面的小动物全部踩死,又哭着用土一把一把将它们埋上。你跟他们一样,曾经向过去的湖扔一块石头,又提鼻子闻一闻永远闻不到的那朵水花的芬芳。他可能与你相隔天涯,有可能近在咫尺。你未必能摸不到他。但他呼出的气息和你一样。他可能跟你一样,有过笑开的眉眼,颤抖的青丝,纯净的憔悴,和低沉的哀惋。
  别人到底是什么?
  问那只过路的蜻蜓吧。它可能在同一时间,落在你和别人的肩膀上。不同的,或许只是,风过的时候,它的翅膀,在别人肩上抖一下,而在你同一个地方,突然就腾空而起。
  别人到底是什么?就是你像蜻蜓一样,曾试着把爪子搭在肩上,却不能永远抓住的人。
  幸好,你只活这一世,不会拥有永远。
  你也是别人,同样抓不住自己,抓不住灵魂。
  又是幸好,抓不住的,可以让它、它们,像白色油桐随时间的风,蝴蝶一样挑剔的飞。谁都不得不说,那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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