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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过是心碎

(2006-04-08 21:23:36)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其实,不过是心碎

   
    不知不觉,生命这本书里,积攒了那么多记忆的标本。
    将它们的影子,小心取出来,挑肥厚一些的,研成粉末,泡进生活这杯水里。
    喝下去的时候,才知道,寂寞多于苦涩。
    揽镜自照,想,寂寞,就像眉间的这颗痣,因为长得淡了,隐藏又恰倒好处,别人便看不到,自己也就忘记了去计较。
    直到有一天,碰巧摸到了,蓦地发现,它已长到了让你眉头紧皱的地步。
    生活这杯水,喝下去,再喝下去,一口口都是愁,却永远不用担心,会醉得一塌糊涂。
    半分清醒之后,清醒又多了一点,再多一点,驱赶沉默,却招来更多的逃避。
    当逃不掉、避不了时,宽容、忍耐、默默地退出,已成了掩耳盗铃式的愚蠢。
    有些尴尬是注定躲不掉的。
    但又苦于无法割舍它,就像那颗痣,否则,眉间,会秃出一块地方来,里面还有个很深的洞。
    办法肯定是有的,比如,再回到什么什么式的愚蠢上来,即忘却。
    可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怎么忘得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掩饰,然而,掩饰的痛苦,往往比暴露来得更强烈。
    暴露的痛和苦只在一时,掩饰的则要一拖再拖,拖很长的时间,要多长就有多长,只要心脏承受能力够强,你可以一直带到坟墓里,但永远别想不为人知。那只是痴人说梦。至少,在来年的水杯里,彼此还要相遇。
    不知不觉,生命这本书里,积攒了那么多记忆的标本。
    它们的影子,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抬头,问遍了星星,它们都说,还没有春的消息。毕竟,它们替代不了花的位置,粉饰不了缺红少绿的情思。
    诗,信手拈来,掏空每一个寂寞的字眼,抛向风吹过的地方,让它们自己去决定,一段一段的凌乱,该从何起,又将以怎样的方式,加上最后的句点。
    不想做蜘蛛,用心支起的每一张网,每天捕捉的,都是痛到深处的嗜血。
    渴望,将床搬进燕子的旧巢,暖一暖这份身不由己的空冷。还没有春的消息,燕子总归还是要回来。只要肯沉下心思等。
    又是心下惘然,即使在燕子的陋宅,也没有足够小的门,可以让我把头先伸进去。
    将记忆里留下的影子,小心取出来,挑肥厚一些的,研成粉末,泡进生活这杯水里。喝一口,然后,看见自己,只是眉间长了一颗大痣的蚂蚁,正深一脚浅一脚地,用力去撼寂寞这头狮子的大腿。
    生命这本书,我还没读到结局,心就已经被失落的锤子,击得粉碎。
    其实,想明白了,也不过是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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