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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缘(二)又见贝贝

(2005-12-29 01:30:01)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笑忘缘(二)又见贝贝
    踏进世纪广场,我来找寻在这个城市锈蚀的记忆。
  天很淡,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在不经意间,丢下的一个心不在焉的眼波。波光流转,岁月荏苒,转眼如流水般逝去的又是一年。
  将沉重的自己放在长椅上,看那些长短不齐的游客,和他们背后的巨幅广告牌,形形色色的,撒在世纪初的阳光里;对面的街上车水马龙;小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几盆应时的花,正奋力开着,卖弄着各种讨人喜欢的颜色;泥塑的伟人,踞在一块很高的平台上,向每一个过路的行人招手示意
;几朵悠然自得的云,悬在一如既往的寂寥下,来了又去;不时有风吹来,你可以听见树叶在动,却觉不出丝毫凉意。
  七年前的麦佳,正从我身旁站起来。阳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而她的影子却躲在深不可测的悬念里。她摇了摇手中的相机,我听她正说,来,给你拍张照吧,摆个POSE,经典点的。于是我就POSE了一把。后来麦佳告诉我,其实那句话是对贝贝说的,贝贝是一条狗。
  贝贝很快从她的背包里探出头来,那一刻我的瞳孔睁的老大,不由自主的两只手忘乎所以地伸了过去。贝贝的样子奇怪极了,像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花蝴蝶;小耳朵乖顺地耷拉着,眼睛却像成年人一样稳重,老虎般犀利,隐隐的还透出一股王者才有的傲慢与霸气。
  我的手很快又缩了回来。贝贝在我的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颗大牙印,而我看到的,分明是贝贝的嘴角在流血。
  麦佳当时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我心里藏住了许多东西,有关她的,有关我的,有关贝贝的;温馨的,甜蜜的,像爱情一样明媚而柔软的。
  然而,七年后的今天,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左手食指上的牙印依稀可辨。试着闭上双眼,将那道伤痕埋在长椅下的一处青草里。
  麦佳最喜欢斜倚在长椅上,闭起眼睛想心事了。尤其是趁天上正飘起蒙蒙细雨。那时她会当我不存在,只拎着贝贝的耳朵说悄悄话。只有一次她的声音稍大一点,被我听到了。那天她正说,你知道的,贝贝,雨的细腻让自己陷入一场悲剧。雨从遥远的地方来赴约,她的匆忙让自己的心事败露无遗。但是大地并不领情,他保持着独有的霸道方式,试图用冷漠对她作出拒绝,却不知她早已流进自己的血液里。疯狂的爱情使她的悲剧在来年的今天继续上演,他欲迎还拒的姿态,使她陷入一种尴尬而绝望的境地。美丽的期待逐渐剥落得面目全非。阳光本该在他们水乳交融的一刻明媚起来,童话式的结局总会在别人的眼中变成现实,但他们自己呢,却只有一直蒙蔽下去。其实怪谁呢,贝贝你记住,你若不欺骗自己的心,就不会让欺骗蒙蔽你的眼睛。那时的贝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象很懂她的样子。
  突然的剧痛袭击了我,我迅速抽回左手同时转过身去,于是我看到了一双眼睛,老虎般犀利,成年人一样稳重,贝贝一样的眼睛。一只贝贝一样的小狗,正蹲伏在草丛里,愤怒的望着我;它的耳朵乖顺的耷拉着,它的皮毛像大花蝴蝶一样色彩斑斓。
  是贝贝。我可以肯定。贝贝一直在拒绝长大,七年后的它跟当初一样矮小而虚弱,却霸气不减。它的嘴角如七年前一般流着血,只是,将我们捆在一起的那道目光,断了。
  七年后的今天,我回到这里,贝贝再一次出现;两颗犬牙印重叠在一起,我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只是,怕早已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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