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门与媚上欺下的丑陋国风(2008-01-14 08: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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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门与媚上欺下的丑陋国风
赵 华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杨帆
据报道,2008年1月4日晚,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杨帆在该校上“生态经济与中国人口环境”课,讲到他心目中的“偶像”孔子时,与教室外迟到的学生发生了冲突,骂那些学生“混蛋,畜生”,然后开始教训听课的学生“别把我惹恼了”。一名女生说杨帆“无聊”,不打算听课了,要离开。杨教授顿时大发雷霆,连骂女生三个“滚”字。而当该女生难以忍受这种辱骂,“当面逃课”时,杨帆又与她“发生了肢体冲突”。
此事曝光后,非但受到众多网友的激烈声讨,说杨帆不尊重学生,这种没师德的老师不配得到学生的尊重,还引致本校副教授萧瀚的批评,要求杨帆向学生和学校道歉。但杨帆却认为自己是在“维护师道尊严”,坚持要该女生写检查,且“要深刻,直到我满意为止”,比他心目中的“偶像”孔子可牛得太多了。
于是,此事便演变成了“杨帆门”事件。
针对此事,学者张鸣在其博文《奴才主管的威风》中说,“眼下的大学虽然知识分子成堆,却是中国最没有民主的地方,就像一个县衙门。校长书记是说一不二的县太爷,学校机关干部是六房书吏,教授则是三班衙役。虽说大老爷见了觉得你贱,但对于百姓还是有威风可耍。而现在的学生,就是交粮纳赋的百姓。”因而名牌大学教授对学生耍威风的事,对圈内人来说一点都不稀罕。“教授对学生动粗口,破口大骂,甚至拳脚相加,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但因为教授对学生有“生杀予夺”之权,学生一般都只能一忍再忍。在领导面前,恭顺的教授“已经变成了奴才。但当他们面对学生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是奴才的主管。那个威风比主子还要大。同一个人,在领导面前点头如同鸡啄米;转过脸来,就像是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笔者曾在《党校选官不如科举》一文中说,前几年,陈凉宇治下的上海官场风气极为恶劣,其家长制作风已堕落至公开在党政会议上一级骂一级,非但像爷爷骂孙子,还“带娘操逼”,成了“家常便饭”,蔚为历来上海官场所无之大观。
既然大学变成了准官场,这种“媚上欺下”、越来越下三烂的丑陋官风自官场蔓延至大学,乃至发生“杨帆门”事件,就注定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了。
让人痛心的是,这种媚上欺下、“从下往上磕头,从上往下煽耳光”的丑陋官风非但弥漫于官场,扩散于学校、医院、国企等准官场,还水银泄地一般漫延到了全社会。不但包工头将手下的民工当奴才使唤,公司主管随意辱骂下属,连一般的大众食客,也会对“地位低微”的餐馆女服务生颐指气使,动辄辱骂,断无一丝一毫的尊重。如此普遍且不堪的“丑陋世风”,连三座大山压头、世风日下的“旧社会”都要瞠乎其后。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然而随着出国考察顺带旅游的官员越来越多,此种“媚上欺下”的丑陋“家风”又被带出了国门。
解放日报有一篇署名陆勇强的文章《在国外“撒娇”》,就报道了几桩这样的烂事。有一位带了三年出国团的女导游阿文,说她不想在旅行社干下去了,因为这些客人实在太难侍候。
有一次,阿文带的出国团中有位领导。集合时阿文叫他名字,他不应,当着大家的面教训阿文:“你个小丫头,在我们那,大家都叫我×书记。”阿文没招,只好在整个行程中都叫他“×书记”,不再叫他的名字。
又有一次,阿文带一个团出国,因为按规定许多路段不能停车,大巴到了上车点,只好稍停即走。一位大腹便便的局长在景点慢吞吞观光,根本不打算及时上车。司机怕停车时间过长受罚,绕了一圈再过来接局长。局长气得脸色发青,上车就对华人司机说:“要是你是我的司机,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还有一次,阿文带一个澳大利亚团,客人当中有位县级一把手。在航班上,他要杯水。空姐来迟了,他大发脾气,当即把倒好的水泼在地上。空姐马上叫来了空乘安全员,准备对他采取措施。经阿文一再求情,安全员才放了这位县太爷一马,但在整个飞行过程中一直紧紧盯着他。这位县太爷没了面子,一路上气呼呼的,到了悉尼机场又开始发飙,掏出中华烟滋滋地抽起来。悉尼机场禁烟,机场人员过来劝阻。他便指着阿文吩咐说:“这事你给我摆平!”阿文哭笑不得,不得不自掏腰包认罚二百澳元。事后这位县太爷骂骂咧咧说:“他妈的,澳大利亚是不是专找好捏的软蛋捏?”
既然“家丑”被带到了国外,让外人看在了眼里,咱们还能像关起门在家里一样苦笑着跟人家说,这只不过是少数人身上的“丑陋官风”吗?人家只知道这些人是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只会将这些不知精神文明为何物的中国人的恶习,视为咱们中国的“丑陋国风”。
诸位,你说这让人痛心不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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