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走出普及中医第一步之后，尚需第二步

赵  华

    据2007年11月1日解放日报《家门口享受中医药服务》一文报道，目前上海全市228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已有224家设置了中医科，基本实现了全覆盖。市民不出社区就能享受到中医药服务了。传统中医的辨证理念、养生验方等，也大大丰富了社区卫生服务的内容。

    市民欢迎社区中医药服务的原因是“比较便宜”。比如2006年，全市32家中医药社区卫生服务示范点，每人次门诊的西药处方平均值为112.47元，而中药处方的平均值是69.34元，仅为西药的62％。因而与2003年相比，2006年这32家示范点的中医科门诊量，从84万人次增加到130万人次，占总医疗人次的比例，也从13.37％提高到了16.54％。
    报道还说，为提高中医技术内涵，市卫生局已遴选出“电针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电针加手法针刺治疗急迫性尿失禁”、“隔药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等7项疗效确切、适宜社区开展的“中医药专项诊疗技术”加以推广。目前正在进行新的招标，明年这种“中医药社区专项推广技术”，至少将达到10项。而针灸、食疗、敷贴、熏洗、耳针、穴位注射等“常用中医药技术”，则已推广了100多项。这些常用中医药技术容易掌握、使用简便、门槛较低，一般西医全科医师，甚至患者自己都可以采纳。
    这表明，上海已经走出了普及中医的第一步，实在可喜可贺！

    三年前，笔者曾在获得“2010年上海世博会主题深化征文”二等奖的应征文《更理想的城市，更美好的生活》中，提出了“扶持中医中药超常规发展的建议”。建议中说：
    有数千年发展历史的中医中药，是中国科技和文化宝库中无可替代的无价之宝。从“治本”上说，它的“科技含量”高过长于“治标”的西医。西医治疗的基本方法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治一经，损一经”。虽然立竿见影，见效甚快，却破坏了人体自身的免疫调节功能，使之失去平衡。患者既被西医治得十分脆弱，无法保持“持续健康”，各种疾病自然就此伏彼起，全无终了之时了。与西医单纯的“对症治疗”不同，中医理论则强调“综合调理”，保持“持续健康”。针灸治疗术，更是调动人体自身免疫力去攻克疾病的典范。
    但在上海，西医西药和中医中药的发展严重失衡。以西医教学为主的医科大学有3所，中医药大学仅有1所。以西医为主的医院更占压倒多数。在药品的研究、生产和销售中，西药和中药所占的份额亦极不成比例。这种局面有两大弊端：一是不利于提高市民的“持续健康”水准；二是大大增加了市民利用越来越昂贵的西医治病的经济负担，尤其不利于贫困人群利用诊脉、草药、针灸等廉价手段就医。所以，应立即改变以往对中医中药的轻视和偏见，扶持中医中药的超常规发展，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的中国式大众医疗卫生之路。
    建议市政府采取以下扶持中医中药超常规发展的积极措施：
    1、以优惠政策扶持民间资本与中医药大学合办3至5所中医中药“独立学院”，以及相应数量的中医治疗士和护士学校。
    2、资助中医中药大学、学院及药品生产企业设立5至10所中医药研究所。
    3、以优惠政策扶持民间资本开办20至40所中医医院（每区1至2所）。
    4、以优惠政策扶持大批退休老中医，开办1000至2000家社区中医诊所，并纳入“社保体系”。
    5、设立“上海中医中药发展贡献奖”，每年奖励100名有功人员。
    6、在2010年上海世博会中国馆内，开设“中医中药医疗实践展示区”。此举必将大大提高中医中药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影响力，成为中国科技和文化输出的急先锋。

    如今看来，笔者的建议“胃口”太大了一点，不符合中国特色之国情。但不管怎么说，上海全市200多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毕竟实现了中医科全覆盖，在中医机构的设置方面迈出了扎实的第一步。
    不过难题在于，虽然设立了中医科，中医人才却严重匮乏。所以才会有市卫生局推广100余项“常用中医药技术”和10余项“中医药专项诊疗技术”的权宜之举，以便那些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一般西医全科医师”，可以依样画葫芦。但笔者已经在建议中说了，中医和西医有“治本”和“治标”之别，仅采用“中医技术”去进行中医药服务，恐怕难免要南辕北辙。
    其实，古已有“秀才学医，笼中抓鸡”一说。意思是，中医既不神秘，学起来也不难，学医的门槛并不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一般西医全科医师”，都是大学毕业的现代“举人”，比文革中的“赤脚医生”和古代秀才强多了，没有学不会的道理。
     因此，上海在率先走出普及中医的第一步之后，尚需走出第二步：抓紧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西医全科医师的中医理论和临床培训。

    培训的师资，自然可以是现有中医药大学的教授。但那些退休老中医临床经验更丰富，也完全可以恭请他们出来发挥余热。据一位87岁的退休老中医说，目前全上海超过80岁的老中医，只剩下了七八位。但70岁以上的退休老中医总还有一些。仅从抢救这些老中医一生的宝贵医术而言，也值得重金请他们再度出山授徒。
    只有这样，市民才能真正享受到既高明、又便宜的中医药服务。
    只有这样，2010年上海世博会“更理想的城市，更美好的生活”之主题，才能因普及中医的“和谐实践”，焕发出更加耀眼的“上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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