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的辨群治本与西医的对症治标
赵 华
(宋)李唐中国画
中医《灸艾图》
(荷兰)伦伯朗油画 西医《杜尔普博士的解剖课》
要想知道中医和西医的各自所长究竟是什么,必须了解中医和西医的本质区别究竟在何处。看了刘弘章教授的太医网才明白,原来中医“辨证施治”之“辨证”,是“辨别”疾病之“证候群”施以治疗。中医认为,疾病表象为“标”,证候群即《黄帝内经》所说的“病机”为“本”,本治而标愈。西医却没有“证候群”概念,只知道具体的各种疾病,施行的是针对疾病表象的“对症治疗”。因而在中医看来,西医就只是一种“见热退热,见血止血”的治标之术了。当然,刘弘章教授并不排斥西医,认为西医在诊断、手术、急救和防疫等方面相当先进,但在治疗慢性病方面,就比中医差得太远了。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中医的“辨证治本”,我们不妨看一下刘弘章教授介绍其“瘤科世医”祖先、对中医学的发展有重大贡献的刘纯并分析中西医之别的精彩文章。
刘纯,字景厚,号养正老人。湖北咸宁人。生于1363年,卒于1489年,享年126岁。明朝世袭安亭侯,永乐太医。金朝著名医学家刘完素的九世孙,江南名医刘桔泉之子。明朝永乐皇后徐仪华的表弟,永乐皇帝朱棣的儿女亲家。从1407年开始,他奉旨组织医官,在锦衣卫诏狱中使用数千死囚犯做人体试验,经过长达66年的努力,发现了防治癌症等慢性病的“三分治七分养”方法。从此,“三分治七分养”就成为中医的基本纲领,以及与其他只懂得“治”却不知道“养”之医学的根本区别。刘纯编写的20册《成化咸宁景厚家学》,是人类医学的宝贵财富。
为便于阅读,笔者将刘弘章教授的文章进行了缩写。
刘太医以囚试医及中西医之别
刘弘章
明成祖仁孝文皇后徐仪华 大明太医院院使刘纯
1407年夏,大明永乐皇后徐仪华驾崩了!举国悲哀,辍朝三日,禁屠宰七日。国都南京城里一片素白。永乐皇帝朱棣素服御驾西角门,发誓不再设立新皇后。南京的文武百官和四品以上诰命夫人,都在思善门哭祭。可是徐仪华的主治医生、安亭侯、正二品太医院院使刘纯却待罪家中,不敢多说一句话,心里揣测着皇帝将要给予的处分,一幕幕往事不禁浮上心来。
1399年,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受到侄子建文皇帝朱允炆的怀疑,面临被捕的危险。开国元老、中山王徐达的女儿、燕王妃徐仪华的二弟徐增寿,让江南名医刘纯到北平给朱棣送一份重要的情报。徐仪华是朱棣一生唯一信赖的人。刘纯是徐仪华的表弟,他们的外祖父,都是被开国皇帝朱元璋杀了的谢再兴将军。刘纯到了北平,向表姐夫朱棣密报,朱允炆在朱棣周围安插了大量刺客。朱棣大吃一惊!怎么办?刘纯给朱棣出主意装疯卖傻,用来蒙蔽朱允炆。
后来,燕王朱棣发动了夺取侄子皇位的奉天靖难战争。刘纯日夜督造“军功散”给受伤的将士使用。“军功散”是刘纯的祖先、金元时期四大名医之一刘完素的秘方,是一种白色的药粉,敷在刀伤、箭伤、烧伤的创面上,能够使伤口迅速愈合。在这场战争中,朱棣曾经身负重伤,就是内服外用“军功散”迅速痊愈的。当时,朱棣特别高兴,把佩剑送给刘纯,给予他先斩臣民、后奏燕王朱棣的特权。
在战争中,燕王妃徐仪华的策反工作起了很大作用。但是在战事最吃紧的1400年,徐仪华得了乳岩——现代称之乳腺癌。刘纯使用沙鱼胆给她治疗。这也是他的祖先刘完素向东海渔民学习用来治疗乳腺癌的方法。尽管口服沙鱼胆的副作用很大,徐仪华出现了严重的胃肠道反应,但是她的病情还是得到了长期缓解。因此朱棣和徐仪华很感谢刘纯,并且和刘纯结成了儿女亲家。但是七年之后的1407年,尽管燕王妃徐仪华已经当了永乐皇后,最终还是死于乳岩流注,就是乳腺癌全身转移,享年只有46岁。
尽管知道永乐皇后徐仪华必死无疑,但亲眼看着她咽了气,看着永乐皇帝朱棣悲痛欲绝的样子,刘纯还是十分惶恐。古代医生把人治死了,家属要与医生辩理。太医把皇族治死了,要接受处分。刘纯知道,皇帝盛怒之下,主治太医要被追究责任。轻者要被赶出太医院,或者被流放辽东;重者要被锦衣卫逮捕拿问。
锦衣卫是1382年朱元璋设置的武装特务组织,由皇帝亲自指挥,规模类似现代的独立师,师长叫指挥使,副师长叫指挥同知,编制应当是5600个官兵,但最多的时候达到十几万人。锦衣卫的官服十分华丽,有些番子可以穿便衣秘密行动,可以到官员家中当仆人,可以当官员的下属,可以在公共场所发泄对皇帝的不满,以便搜集情报。锦衣卫的衙门叫镇抚司,是个不讲《大明律》的地方,许多政治犯被施以断脊、刺心、剁指、灌鼻、钉指、炮烙、廷棍以及剥皮等惨绝人寰的酷刑。锦衣卫不需要调查取证,完全依靠严刑逼供定罪。这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特务统治,使得上自内阁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人人自危。因此,尽管是皇亲国戚,刘纯对锦衣卫也十分小心。
锦衣卫关押政治犯的地方叫诏狱,是个人间地狱。在永乐皇帝朱棣迁都北京之前,南京的诏狱可以关押5000多个政治犯。这些政治犯属于终身监禁,即便皇帝大赦天下,也不会被释放。也就是说,政治犯要在狭窄而冬冷夏热的小屋中,吃着猪狗食,坐以待毙。因此,政治犯进了诏狱,就意味着死亡。
可是乳岩不是容易治疗的疾病。刘纯能够让永乐皇后徐仪华生存七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尤其是最近一年,徐仪华增添了阴道出血症状,不吃不喝,十分憔悴。刘纯曾经召集太医院的许多太医想办法,甚至贴出皇榜悬赏民间偏方,还是不能让徐仪华胃口大开,甚至连沙鱼胆也不能吃了。他曾经告诉永乐皇帝,已经无药可救了。可是朱棣还是让他想办法。徐仪华也经常对他说:“你放开胆子治,别怕人家说三道四的!”
然而永乐皇后徐仪华死了。刘纯仿佛看见了永乐皇帝翻脸无情的样子,仿佛看见了自己在锦衣卫诏狱中被番子们毒打。难道堂堂正正的金代名医刘完素的九世孙,就要如此无谓地了结一生吗?要知道,徐仪华是自己的表姐,是儿子的岳母,是孙子的外祖母,自己能不尽力吗?真是欺人太甚!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猛然抓住了腰中的佩剑。但是,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仆人。这些仆人貌似忠厚,但是谁也不知道其中谁是锦衣卫的番子。于是他又颓然坐下。44岁的壮年人,一下子变得很苍老。
过了十几天,圣旨终于到了。听了太监的宣读,跪听的刘纯惊呆了,直至儿子们提醒他,他才接旨谢恩。真是皇恩浩荡,朱棣不但不怪罪他,反而根据皇后徐仪华的遗愿,下旨命刘纯在南京诏狱中,使用前朝官员和家属以及其它犯人进行试验,研究乳岩的防治。让刘纯感动的是,圣旨说,所需费用和医官均由太医院配给。圣旨还说,要他兼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圣旨还说,这个试验的开始和结束日期,让他自己决定!虽说表姐夫当了皇帝之后,以赞襄军功封他为世袭安亭侯,两家又成了亲家。可是他见了朱棣,总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而现在,刘纯一下子感觉永乐皇帝朱棣,好象还是当初能够跟他称兄道弟的燕王!
不过兴奋之余,刘纯也觉察出,这道圣旨是让他这个太医院的院使自己提出辞职!看来这是一种体面的处分。转念一想,离开太医院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许多病不好治,治不好皇族的病,太医就有性命之虞。而且太医们勾心斗角,把人治好了都去争功,治不好就互相看热闹。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朱棣很英明。他自己也怀疑沙鱼胆治疗乳岩的疗效。而且,为什么会发生乳岩呢?乳岩为什么会发生流注呢?乳岩为什么会死人呢?这些问题古人没说过,太医们也都不明白。因此搞人体试验非常必要。
刘纯写了谢恩折子,就把太医们找来商量。从哪里入手试验呢?太医们当场写了几百个问题,看来热情很高。但是谁来参加这个试验呢?太医们个个摇脑袋。刘纯很生气,不过他理解太医们的心情:拿犯人做试验,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还得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名义!于是他又给皇帝写折子,要求成立一个对外号称编修大明医典的机构。折子很快就批下来了,朱棣照准,并且免去了他的太医院院使职务,改任《大明医典》编修使,还是正二品官员。可是太医院还是不调派医官。怎么办呢?他决定去找好友道衍和尚想想办法。
道衍和尚也是永乐皇帝朱棣的好朋友,已经被朱棣赐名“姚广孝”了,而且当了正三品的太子少师。开国皇帝朱元璋信佛。他给每个儿子配备了一个和尚,初衷是教育儿子信佛。可是道衍和尚却帮助四儿子朱棣发动了政变,这是朱元璋始料不及的。
刘纯见了姚广孝,刚说几句话,姚广孝就说:“你看,我把你的官印都准备好了”。说着就拿出一个15×15厘米见方的硕大印鉴来。这方大印,原来是元朝皇帝赐给西藏花教的官印。元朝灭亡之后,西藏黄教取代了花教,就把旧官印缴还给明朝政府。前几天,朱棣把这颗方印赐给了姚广孝;姚广孝看了看,说不如给刘纯当官印,因为刘纯信仰小乘教。朱棣笑了,说:“听卿的!听卿的!”
刘纯谢了姚广孝,刚要张嘴说话,姚广孝又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现在没有衙门,没有啰啰兵,对不对?”刘纯急着说:“着啊!”
姚广孝笑着说:“我告诉你,周王那里编完了《普济方》,留下一帮子医官没有地方打发,也急得团团转呢。你接过来就是了。”于是两个人一块儿去河南,找皇帝的弟弟周王朱橚。朱橚也因为《普济方》受到许多名医的指责而莫名其妙,巴不得把指责弄清楚。听说刘纯要深入研究,朱橚非常支持,一谈即成,编写《普济方》的医官全部交给了刘纯。于是刘纯在南京太医院的大门口,挂上了“钦命大明医典编修使”的牌子,开始办公。
以囚试医奇怪吗?不奇怪。因为明朝的死囚犯及其家属没有人权。
比如,为了研究武器,明朝景泰皇帝朱祁钰,曾经下旨让神机营使用死囚犯做试验,研究先进的火炮和火铳,许多死囚犯被炸死炸伤。但是火炮和火铳的威力得到不断提高。因此在1449年兵部尚书于谦指挥北京保卫战的时候,明军神机营的火炮和火铳发挥了巨大威力,把蒙古军队打得溃不成军,蒙古军队的铁元帅孛罗卯那孩也被火炮击毙。但是死囚犯做试验被炸死炸伤,其家属是无权抗议的。
又如,为了刑侦取证,《大明律》规定可以使用死囚犯做试验。明朝成化年间,江西省铅山县有一个砍柴人爱吃黄鳝。有一天,他吃完妻子做的黄鳝之后突然肚子疼,挣扎了一会儿就死了。邻居怀疑砍柴人妻子投毒,就把她扭送县衙。砍柴人妻子不承认,而且验尸也没有投毒的证据。县官张昺怀疑是黄鳝中毒。然而谁也没听说黄鳝有毒。怎么办呢?于是张昺根据砍柴人妻子描述的黄鳝产地和形状,让渔民捕来同样的黄鳝,让砍柴人妻子当场烹调。然后提出一名死囚犯当场把黄鳝吃掉。结果,死囚犯吃完黄鳝之后突然肚子疼,挣扎了一会儿就死了。于是县官张昺判决砍柴人妻子无罪。但是死囚犯提前死亡,其家属是无权抗议的。
因此明朝的死囚犯处境是十分悲惨的,一旦被判处死刑,即便宣布秋后处决,也可能被随时处死,或者当了试验品。这是非常不人道的,然而历史就是如此。
中医的许多经验,本来就是拿人试出来的。
比如,上古的炎帝神农氏,曾经日尝百毒,记录了许多食物和药物的性能。又如,古今的许多中医为了给人治病,经常拿自己当试验品。再如,明朝的李时珍,根据病人的吃药反应,编写了《本草纲目》。
然而西医的许多治病方法,只是试管以及用与人类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动物做试验的产物。这就是中医与西医的不同。
以囚试医,应当从哪里入手呢?刘纯认为应当从辨证施治入手!因为传统中医不是根据病名看病,而是根据“病机”即“证候群”看病。尽管病名有千万个,但是证候群只有十多个!
“辨证施治”(赵华提请注意:辨证之“辨”是辨别的“辨”,不是辩证法之“辩”)是中医最基本的指导思想。如果指导思想不清楚,就会一步错,百步歪,整个试验过程就会因抓不住头绪而陷入混乱。辨证的“证”就是证侯群。证侯群是疾病的病理和本质。那么,人类的疾病到底有多少个证侯群呢?《黄帝内经》的病机是19条,刘纯的祖先刘完素又新增了一条,总共只有20个证侯群。但是有些医生把辨证施治理解为“对症治疗”了。因此把证侯群随便划分为几百个,甚至无数个。编写《普济方》的医官都是当时的名医,但是《普济方》却把证侯群分为778个,简直是胡编乱造!周王朱橚是个外行,他从1402年到1406年化费四年功夫主持编写的《普济方》贪大求全,收集了2175个疾病,778个证侯群,61739个处方。好象是面面具到的医学巨作,其实只是医学条文的罗列,只能让初学者无所适从,也无法指导临床实践。
到底应当有多少个证侯群呢?刘纯和医官们经过两年多的激烈讨论,终于参照20条病机,把两千多年来发现的2175个疾病,根据症状归纳为精准的16个证侯群。这就明确了研究的方向。但是怎样去治疗这16个证侯群呢?在《普济方》的61739个处方中,是应当筛选出一些处方,还是应当改进,甚至创立新处方?刘纯要求医官们采取制造疾病模型,然后再去探索治愈的方法。只有能够制造疾病,才能明确疾病的病因;只有能够治愈疾病,才能真正掌握疾病的治疗方法。
由于许多人得病之后,都是不想吃饭,结果自己把自己饿死了。因此还要研究如何让病人想吃饭,以及吃什么饭的问题。所以,除了16个证侯群之外,还要加入如何升提胃气和食疗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也是十分关键的。病人不想吃饭了,饿也把人饿死了,还谈得上什么治病呢?病人吃什么饭才能迅速强壮呢?不能越治越虚弱啊!这样算起来,应当是研究18个问题。
也就是说,刘纯和医官们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把繁文缛节的医学条文,变成了提纲挈领的18个关键问题。如此执简驭繁,是内行研究问题的办法。现在皇帝下旨以囚试医,这就意味着许多临床疑问,可以通过试验去解决。医官们的兴趣高了起来,于是拟定了各种试验方案。刘纯知道试验可能要死人,但要求尽量不要采取过激的方法,以免伤天害理。因此他严格审查医官们的试验方案,一定要经过他的批准才能实施。
据此,刘纯把医官们分为18个试验队。每队设立医官队长一名,请旨给予六品官阶。典狱长是个从四品的指挥佥事,负责指挥锦衣卫番子配合试验队长行动。另外,刘纯把南京诏狱中的犯人也分为18队。诏狱中的犯人是愿意接受试验的。因为刘纯曾经请旨,对于配合试验的犯人,可以减刑改判流放辽东。犯人流放辽东,就意味着免去死刑。
是的,证侯群是疾病的本质,也是中医学的命根子。疾病的名称很多,但是许多疾病的本质是相同或类似的。抓住了疾病的本质,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比如,感冒、流行性感冒、支气管炎、非典型肺炎、肺炎、急性呼吸衰竭等,是不同的几种疾病,但是主症都是发热、咳嗽,都属于“风热袭肺”证侯群,因此治疗方法应当是一样的。又如,治疗癌症也是如此,20世纪50年代,欧美的西医认为不同部位的癌瘤,要用不同的化疗方案。但是到了20世纪70年代,美国的弗郎克医生发现了血管生成因子TAF,各种癌瘤的TAF分子结构是一样的,于是断定治疗癌症只要使用一种反TAF药物就可以了。
什么叫辨证施治呢?例如,所有感冒病人都属于风热袭肺,因此都要始终按照清热宣肺的主方去治疗。这个病人痰多,就要在主方上临时加点化痰药;那个病人咳血,就要在主方上临时加点止血药;还有的病人气喘,就要在主方上临时加点止喘药。但是临时加药是次要的,而且不能和主方冲突。这就叫辨证施治。
可是一些庸医今天看见病人痰多,就放弃清热宣肺的主方,改用滋阴化痰的方法;明天看见病人咳血,就放弃清热宣肺的主方,改用补血止血的方法;后天看见病人气喘,就放弃清热宣肺的主方,改用止咳定喘的方法;或者主方是止血,却加入了活血药;主方是滋阴,却加入了利尿药;主方是清热,却加入了补阳药。那么这就不叫“辨证施治”,而是“对症治疗”了。
然而对症治疗也是有理由的。庸医用“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作为理由。这叫读书不求甚解。“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语出内经。原意是:急性病要立即采取应急措施,慢性病要治疗疾病之本。什么叫应急措施?包扎、止血,骨折复位,抢救窒息!而慢性病要抓住本质,始终不能减弱主攻药力。
有人说,中医治病的特点是个性化。即便是相同的疾病,每个病人的症状也不相同,因此每个病人的治疗方法应当是不相同的。是的,世界上几乎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病人。但是治疗方法可以是一样的。因为世界上任何病人都有206块骨头,都有639块肌肉,都有细胞核的46条染色体。任何病人都要呼吸空气,都要喝水,都要吃饭。因此任何病人发生了共同的疾病,都有共同的病理解剖特征。解决了这个共同的特征,就能治愈这些病人的疾病。至于一些次要的毛病,并不是疾病的本质。
但是现代确实有些中医,使用对症治疗去炫耀自己的知识渊博;也确实有些病人,以对症治疗去证明医生的负责任。于是有些人认为,中医是不可捉摸的奇怪疗法。例如,一个感冒病人,今天看病,中医给予清热止咳;明天看病,中医给予止咳化痰;后天看病,中医给予化痰消食。这个病人的感冒痊愈了,于是称赞中医高明。真的如此吗?其实,这种频繁更改处方的中医并不高明。如果遇上复杂的疾病,频繁更改处方就会乱了套。因此传统中医讲究“症有千变,效不更方”。
治疗疾病之本,是非常重要的医学原则,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例如,癌症的本质是小血管增生。只要破坏癌块内部的血管形成因子,癌细胞就会因失去营养供应不杀而死。但是如果见到肿块就对症治疗,就使用手术放疗化疗去消除肿块,而没有彻底解决血管增生问题,那么只要存在一个癌细胞,就会继续分泌血管形成因子,于是癌块又出现了。这就是辨证施治与对症治疗的不同之处。
西医是讲究对症治疗的。西医不从更高层次去研究疾病的本质,而是一个病一个病地提出治疗方案。这就把同一类疾病搞得很复杂。拿非典型肺炎来说,今年流行的是A病毒性,于是提出一个治疗方案,大家会治了;可是,明年流行的是B病毒性,大家就不会治了;如果后年流行的是C病毒性,大家就更糊涂了。这叫没有抓住疾病的本质。但是西医高举“解除病人痛苦”的大旗,确实迷惑了很多人:你发热吗,给你退热;你疼痛吗,给你止痛;你失眠吗,给你镇静;但是疾病本质是什么呢?对不起,搞不清楚!
随着时代的进步,人类将发现越来越多的新疾病。如果不能抓住疾病的16个本质证候群,而是一个病一个病地去研究,那么人类就会为了治疗几万种疾病,罗列出几万个治疗方法。一个医学生即便一天学习一种疾病,也至少需要几十年才能毕业,毕业之后也就该退休了。为了缩短学习年限,医学院分别按照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骨科、眼科、五官科、口腔科等分科教授学生。由于分科过细,毕业生就会出现隔行如隔山的现象,其知识面就会非常狭窄。例如,内科毕业生不会处理疮疖,外科毕业生不会处理感冒。那么这还是医生吗?不,是一群废物!因此医生必需知识全面,才能专深一门。但是不采取执简驭繁的研究方法,是绝对做不到的。
1409年,以囚试医开始了。刘纯的这18个试验队,同时开展了制造疾病模型并尝试治疗方法的试验工作。
刘纯制造疾病模型的试验贯穿着一个思想,这就是:病因=主观原因+客观原因+诱发条件。其中,主观原因=胃气下降+营养不良;客观原因=有害因素;诱发条件=促进因素。
例如,感冒的主观原因是胃气下降和营养不良;客观原因是空气中的瘴气(病毒、立克次体、衣原体、支原体、细菌、螺旋体、真菌等)。然而在一年四季当中,只有在忽冷忽热的春秋季节容易发生感冒。这个“忽冷忽热”,就是诱发条件。没有一定的诱发条件,即便存在着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也很难发生疾病。
经过长达66年的人体试验,刘纯终于探索出了防治癌症等慢性病的“三分治七分养”方法。其中,七分养=升提胃气+食疗,是首先的和贯彻始终的措施;三分治=辨证施治,是后面跟进的次要措施,是见效而止的措施!
现代社会讲人权了,最基本的人权就是生存权。但是西医是不讲生存权的,其治病的目的是为了解除病人一时的痛苦,而不管生存质量和自然寿命。但是中医的“三分治七分养”,是讲究生存质量和自然寿命的,可以解除病人长久的痛苦。
一些中国大陆的显要人物,具备最好的西医治疗条件,可他们却要找传统中医看病。是吃饱撑的吗?不!因为西医和西医化的中医,把他们害苦了。
一些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大陆找传统中医看病,是吃饱撑的吗?不!他们确实遇到了健康的难题。为什么不找西医解决呢?要知道,在当地医院找西医看病是免费的,或者基本是免费的。他们为什么要自费坐飞机来到中医的故乡?为什么要自费住宾馆?为什么要自费买中药呢?这是因为,他们坚信作为新兴“自然医学”之中坚的传统中医,能够保障自己的生存质量和自然寿命。
但是时至今日,有些中国大陆糊涂病人,依然不相信“三分治七分养”。(全文完)
赵华打油诗曰:
痴人都说西医好,治死病人知多少。
分科西医千百病,对症下药仅治标。
中医证候十六群,辨群施治专疗本。
三分治疗七分养,中医智慧实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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