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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华点评余秋雨谬文《天下学宫》(2007-06-20 20:33:49)

感谢人民网强国博客推荐本文至余秋雨文化专题 

赵华点评余秋雨文《天下学宫》

 

                       赵 


 
 
 痛恨批评的余秋雨

  6月14日,余秋雨博客上又有新言论了,题目叫做《天下学宫》。新浪首页将此文更名为《天下最大的学校是孔子创办的》,以吸引更多的眼球。看完这篇七拼八凑、混乱不堪的大杂烩之后,俺真的“很生气”。叫俺生气的倒不是余老师不长进,而是他继续误导着将他仰视为人生导师的大批年轻“粉丝”们。看上去,他不利用自己的博客将那些已被他一遍遍洗了脑的天真青年忽悠成只听余老师话的“无脑人”,他决不肯罢休。这就“问题很严重”了。俺当时(2007-06-16-01:12)就在此文下评论道:“孔子杀了比他学生更多的少正卯,才确定了自己的学霸地位。孔子再伟大,怎么会毫无恶行呢?老余此文混乱已极。”
  6月18日再看此“余博”,4天之内已有了35000的浏览量,但文后的评论和留言功能又被他再次关闭——众“粉丝”连“沙发”都抢不到了。6月20日再看此文,文后的评论、留言功能又重新开通了,真乃神出鬼没啊!不出所料,俺的“负面评论”已被删除,只剩下了(2007-06-16-01:04)“佩服您,很敬重您”和(2007-06-16-01:25)“金彩(精彩)”这前后两条“正面评论”。这表明表明余秋雨十分心虚,害怕他的广大“粉丝”看到别人对他的谬言邪说的任何批评。没关系,他自己博客的评论功能可闭,俺的博客他可闭不了。想封杀批评,没那么便当吧?
  今年4月,俺写过一篇戏谑文章:《媚雨斋点评:余秋雨对四个重大问题的紧急回答》。好心指出余式散文中诸多硬伤的金文明先生,不是已经被老余定名为“咬嚼派”了吗?也罢,俺就步金文明先生之后尘,再开创个“点评派”,郑重其事地将《天下学宫》点评一番吧。
  
        余秋雨博文:《天下学宫》(2007-06-14)
          刊发于2007年第1期《收获》杂志)
  
  (一)
  天下最大的学校,一定是孔子创办的那一所。我知道,说出这句话,立即会有人拿出各种数字来反驳。
  【赵华点评(01):余老师放心,俺不拿各种数字,只拿各种历史事实来反驳你。俺已在你这大作后面简略评论过了,也许是你的助手删的,你没有看到,这里再稍加扩展。孔子一当上封建诸侯鲁国的“司寇”即司法大臣,立即就以“邪说乱政”等五大强加的罪名,逮杀了比他学生更多、以至连他自己的学生也纷纷被吸引过去、弄得“孔子之门三盈、三虚”、最后只剩下颜渊一徒的鲁国名师少正卯。杀完了还不解气,又残忍地下令将已死的少正卯暴尸三天。这才确定了孔子的学霸地位。否则,通达古今之变、口才又远胜于孔子的鲁国大学问家少正卯老师,一定会是当时天下最大学校的创办者,足以创立中国最牛逼的最大学派,孔子的三千弟子也就不会有了。办“私学”竞争不过人家,闹得自家私学门可罗雀,嫉恨之余,一逮着机会就把人家快刀斩了。这叫什么本事啊?余老师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批林批孔”,一定知道这些事实,为何要故意向广大年轻的读者、你的千万“弟子”们隐瞒呢?为何呀?】
  
  我今天要说的理由,比较特殊。按照我以前的说法,孔子开办“私学”,完全靠自己个人的力量召唤陋巷间的平民弟子到杏坛听课,把高层文化播撒到了社会底层。而且,我说过,他早早地感觉到了大地太大,杏坛太小,便带着学生们拔脚出走,组成了一个“游士集团”,一所流亡学校。就在这样一所流亡学校中,他们建立了中国最早的政治学、伦理学、人格学、管理学课本,每一个课本都成了经典。这够厉害了吧?
  【赵华点评(02):的确够厉害耶^-^!可是余老师,你又在这里强奸历史婊子了。孔子带领一些弟子周游列国,是想说动列国国君接受其“克己复礼”的“高层”复古治国理念,为他自己和他的学生们谋得一官半职,一路上也顺带着教导学生,应该叫做“自荐求官之旅”吧?怎么成了“流亡学校”啦?而且,孔子55岁时成了惶惶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狗”,是被执掌了鲁国大权的新兴贵族地主集团、鲁桓公三个儿子的后代季孙氏、叔孙氏和孟孙氏这“三桓”看穿了他企图恢复国君实权的阴谋而撵出鲁国的。孔老师临走,连祭祀时戴的礼帽都没来得及摘掉,便仓皇出逃。余老师却说,孔子是感觉到孔家学校“杏坛太小”,才带着学生出走列国的。这岂不是与“流亡”二字自相矛盾啦?余老师以“拔脚出走”四字轻轻一带,就变被动为主动,掩盖了孔子仓皇逃命之狼狈不堪,顿时拔高了孔子的形象,使之配得上“万世师表”之牌位,又将“流亡师徒团伙”拔高为主动出游的“游士集团”,实在是妙笔生花呀!再有,当时如有现今这样的各科标准“课本”,定是一卷一卷、死沉死沉的竹简。孔老师携徒四处逃命,有时连饭都吃不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能搬得动至少得装“五车”以上的“政治学、伦理学、人格学、管理学”竹简课本吗?更何况,孔子经常穷得连买空白竹简的钱都拿不出来呢。比如孔子师徒厄于陈蔡时,学生子张就是将孔老师的随机教言“书诸绅”,即随手记在自己衣带上的。何况孔子一向主张“因人施教”,每一位学生向他请教何为“仁”,他的回答都不一样,哪来的什么标准“课本”?实际上,“述而不作”的孔子留给后世的编著,就是《诗》、《书》、《易》、《礼》和《春秋》这“五经”,一辈子也没有编写过完全由他自己独创、并用于授徒的任何“课本”。余老师所谓孔子师徒于流亡途中“建立”的“中国最早的政治学、伦理学、人格学、管理学”课本,说得如此云遮雾罩,不过就是那本记录了孔子师徒言行的《论语》。而此“经典”,是在孔子去世之后才由他的徒子徒孙们编撰整理而成的。孔子师徒流亡途中四处逃难,衣食住行尚且顾之不暇,居然还有闲钱和闲功夫,去“建立”什么子虚乌有的“课本”?余老师,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佩服佩服!】
  
  然而更厉害的是,这所学校并没有因孔子的去世而解散。恰恰相反,他一倒下,学校在哭泣声中升华。这,也就是本文的出发点。先是学生们的三年守墓。这个被孔子带出来的“游士集团”停止了游走,围绕着孔子的坟墓,素衣散发,晨昏祭悼,回忆着孔子的教言,讨论着整理的方案,而且把这一切都当作新的课程。于是,这所没有了老师的学校,由聆听转向了传道。三年守墓,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使这些学生的家庭也都迁移到孔子墓园附近,以便照顾。这些家庭又带过来一些亲族和相关的其他家庭,结果,百来个家庭的聚居,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村邑。孔子的学生在当时应该算是已经达到了最高层级的文化群体,他们因守墓,从智能大集结发展到生态大集结。这在中国和世界,都没有先例。这种智能大集结和生态大集结,受到当时鲁国君主鲁哀公的首肯和帮助。鲁哀公在孔子去世之时就发布了一篇诔文:“老天爷您不太善良啊,为什么不把这么一位老人留下,让他保护我在位,怎么却让我一个人孤单煎熬?呜呼哀哉,孔子前辈,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这几句诚恳的话语使我们产生一个感觉:鲁哀公,这位把一个“哀”字顶在头上的国君,似乎注定就是来哀悼孔子的。他在孔子生前并没有重用孔子,却在孔子死后做了不少好事,让孔子创办的学校在权力庇护下具备了占据空间和时间的可能。
  【赵华点评(03):余老师又在信口开河了。首先,鲁哀公顶在头上的谥法“哀”字,是因为其封建诸侯的君主大权旁落于“三桓”新兴贵族地主之手,国君将“呜呼哀哉”,子孙继位无望之“哀”,关孔子何事?所以余老师“产生的感觉”,即鲁哀公“哀孔”,只是一种自作多情的幻觉吧?其次,鲁哀公这个傀儡国君,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操在“三桓”后裔季康子手里,根本就无权“重用孔子”。孔子死后,他哪还有半点“权力”去“庇护”孔子创办的学校?要论孔门三千弟子烟消云散之后对那所剩百分之一二守墓贤徒的“庇护”之功,也该算在季康子头上吧?所以,余老师这是在张冠李戴啊!“讲史”要讲证据,不能胡言乱语。啥时候余老师才能明白,“讲史”不是你在戏剧学院所教的“讲故事”和“编剧本”,而要像上了“百家讲坛”的易中天老师那样“言必有据”呢?】
  
  这所学校,我们姑且称之为“孔子学院”吧,居然延续了两千多年直到今天。这中间,即便是不少气吞山河的皇帝,也会不辞辛劳地来到曲阜,通过祭孔来博取它的学历和文凭。
  【赵华点评(04):余老师又在故意混淆概念了。研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的先秦私立“孔子学院”,与皇帝们用于科举取仕的国立“孔子学院”,与如今设于海外教授语言工具的“孔子学院”,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三回事”吧?即便前二者有承继关系,它们与第三者也是“两回事”吧?怎可混在一起,瞎说成“延续了两千多年直到今天”呢?还有,你说气吞山河的皇帝们要“通过祭孔来博取它的学历和文凭”,也就是他们想当进士、做状元?这可了不得,与孔老师教导的严别“君臣贵贱”之道,简直是背道而驰呀。余老师若是生于当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包括将皇帝说成“它”,立马就要砍脑壳的呀!】
  
  他们已经得到了最高权位,都想开创一个盛世留诸历史。什么是盛世?他们在执政过程中慢慢明白,盛世的表象是功绩,盛世的内核是信任,而信任的基础却是道德文化。因此,他们先后在金銮殿里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了曲阜。
    曲阜离泰山不远,皇帝们常常把祭山和祭孔连在一起,这就等于是祭拜了两座泰山。孔子的泰山是一所学校,每攀上几步就积累一级学历;孔子的学校是一座泰山,每一级学历都泥石垫脚,直指云天。
  【赵华点评(05):余老师将孔子的学校比作泰山极有创意。只可惜这座风化了的“虚拟泰山”早已在维持了两千年之久的皇家
专制帝国灭亡之前的1903年就“哗啦”一下子崩塌了——连祸国殃民的慈禧太后,都同意了关闭用于科举取仕的“孔子学院”呢。余老师要想领你这个60岁时发明的创意大奖,必须早生105年才来得及。而且,古时童生、秀才、举人、进士“每一级学历都泥石垫脚,直指云天”,指的是考中状元,“蟾宫折桂”,目的是当官发财做驸马。诸位可不要望文生义,误会余老师此处所说的“直指云天”,是极其真诚和崇高的“走向伟大”。切切!】
  
  汉高祖刘邦来得早。这位继秦始皇之后挟着大风统一天下的皇帝起先是看不起儒生的,但在面临治国难题时发现儒者陆贾和叔孙通的主意最可信也最有效,因此改变了看法,成了孔子学院中第一位不太专心的帝王学生。八十年后,他的后代汉武帝刘彻就专心多了,开始以儒学建立文化统治,孔子学院也就以“太学”的名义成了国家学院。
  【赵华点评(06):余老师也许将自己幻想为孔子的幽灵了,一面抱怨汉高祖这个帝王学生“不太专心”,一面又对“专心多了”的汉武帝甚表嘉许。这又是你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吧?刘彻陛下会拜孔夫子为师吗?他不过是儒法兼用,利用孔老师的某些话,来实行他的“霸、王道杂用”之皇家专制统治罢了。董仲舒提倡的独尊儒术之“术”,就表明儒学不过是皇帝的一个统治工具。儒术可用,儒“学”就不必多罗嗦了。否则,刘陛下一定会像当年的秦始皇一样,对“以文乱政”之儒照“坑”不误的。至于余老师所谓“国家学院”之“太学”,也不过是个培养忠君臣奴的“官僚养成所”而已,与现代大学之“求真第一、学术第一”根本就不是一码事,纯属强拉千里马与傻骡子去交配之胡牵乱扯。】
  
  到了东汉,所谓“东汉功臣多近儒”,从光武帝刘秀开始,以后的明帝、章帝、安帝都相继到曲阜祭孔。北魏的孝文帝着力于鲜卑族的汉化改革,把亲自前来祭孔当作一个重要事件。他着汉装、说汉话,带给曲阜的是北域的辽阔和英挺。唐高宗李治来的时候显得比较拘谨,而真正把大唐之风带来的,却是那位主持开元盛世的唐玄宗。一派流光溢彩、富贵潇洒。后周太祖郭威十分辛劳,在位才短短三年也匆忙来过。宋真宗是在庞大扈从下封了泰山到曲阜来的,气氛比较沉闷。到了清代的康熙、乾隆,来的时候就更有气魄了。他们都喜欢行走,对儒学的钻研确实也比较深入,因此仪容整齐,烈烈扬扬。听到皇帝祭孔消息的人,都觉得是皇帝厚待孔子;见到这些仪式的人却明白,是皇帝希望孔子厚待他们。有一些来自北方民族的皇帝,甚至只是希望孔子承认他们,收留他们。锦旗鼓乐,马队御轿。走过来的皇帝不管属于哪个朝代,有着何种长相,来自什么方域,建过何等功绩,到这里都恭敬有加,为的是寻找同一种文化背景,同一种精神话语。由此可知,何谓孔子。由此可知,何谓中国。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尊孔,但这所孔子学院却一直开着,没有中断。
  【赵华点评(07):余老师对中国各朝各代的皇帝老儿真是痴心不改呀。但是说“皇帝希望孔子厚待他们”,“承认他们,收留他们”,却严重不靠谱。“不管哪个朝代”,皇帝的圣旨都是怎么开篇来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何如何。人家可是靠着“枪杆子”、刀把子打下的江山,认定自己是天命所归的上天之子、真龙天子,用得着孔子来“承认”他们吗?所以他们祭天地泰山社稷宗庙,那是真祭,而“恭敬有加”地去“祭孔”,不过是做给那帮冬烘书呆子看看的,不过是奉劝大家要好好听孔老师的话,老老实实做个天子的好子民,好奴才,好工具,好螺丝钉,不要造反。余老师岂可当真?否则,皇帝的圣旨一定会这样开头:“奉天承运,孔子保佑,皇帝诏曰”,如何如何。要是余老师能找出某些“来自北方民族的皇帝”之圣旨的确是这样写的,“I”就服了“YOU”!】
  
  (二)
  孔子学院的魅力,从一开始就激励了远近学人。寻常的激励是投入孔子的门下,成为他的传人;深刻的激励是追慕孔子的风范,建立别种门派。孔子的学说固然重要,而更重要的则是他以独立思想者身份开启了一个高于所有诸侯邦国的精神王国,极大地提升了文化和文人的地位。同时,他又展示了思想、精神、文化、教育自成体系的自由本性。这一点,被当时不少杰出的智者感悟了,因此很多学术流派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大家著书立说、互相驳难、快意争鸣。这种由孔子学院带领起来的思辩大潮,掀起的时间比那些皇帝一个个来祭孔早得多了。那时的孔子虽然已经去世,基本形象仍然是教师和学人,还没有被朝廷过于隆重地供奉,因此不对别的学人构成压力。别的学人有权利大声地发表不同意见,甚至对儒家提出极尖锐的批评,批评又被反批评,由此构成诸子百家。最能体现诸子百家的健康生态的,是齐国的稷下学宫。稷下学宫大约创办于孔子去世后一百十几年。在齐国都城的稷门附近,铺了宽阔的道路,建了高门大屋,吸引来的稷下学者最多时达“数百千人”。诸子百家中几乎所有的代表人物都来过,他们大多像孔子一样带着很多学生,构成一个个以“私学”为基础的教学团队。我记得刘蔚华、苗润田先生所著《稷下学史》一书曾列述稷下学者带领门徒的情况,还举出一些著名门徒的名字,并由此得出结论,“稷下学宫是当时的一所最高学府”,我很赞同。如百溪入湖,孔子式的“流亡大学”在这里汇集了。流亡是社会考察,汇集是学术互视,对于精神文化的建设都非常重要。
  【赵华点评(08):余老师遣词造句就是考究,叫人不能不佩服。比如“孔子式的流亡大学”这种说法,就很有悲情意味,令人万分同情。但历史不是可以随便装进一个筐子里的青菜、萝卜和“伟哥”。从次要的意义上说,孔子师徒的流亡求官之旅也算是一种“流亡大学”。可这只是命运不济的孔子师徒的伤心往事。而百多年后汇聚到齐国稷下的诸子百家,则是因战国第二代霸主齐威王之子齐宣王为了招揽各国学者,专门在都城临淄开辟了一个文化特区,建造了大批豪华学士宅邸,并亲许来讲学者以高薪,各学派“游士集团”才纷至沓来挣大钱的,哪有什么流亡惨事?而且这时候稷下最显赫的学派,也早已不是孔老师开创的儒家,而是后起之秀墨家及早期道家杨朱学派。当从学于孔老师之孙子思之门生的孟子来到稷下时,还死呆在鲁国守老师墓的儒家学派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与墨、道两家“学术互视”的贼心贼胆乃至贼力气了。因而孟子才叹息说:“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幸亏儒家小天才孟子精心改造了早已不合时宜的孔子旧说,提出了“民贵君轻”的革命性新理念,奋起向墨家和杨朱学派发起挑战,儒家才得以死灰复燃,确立了墨、道、儒、法四家并立的格局。因此大功,孟子才被后世儒家表封为“亚圣”。不说清楚这些事,读者就会误以为稷下学宫的兴盛是“孔子学院的魅力”造成的,孟子对儒家的救命之恩,也就被余老师一笔抹杀了。此外,说“流亡是社会考察”亦不通之极。稷下诸子各派并无流亡史。若说的是孔子师徒,那更是天方夜谈。因为孔老师的眼睛始终紧盯着衰败的东周小朝廷,念念不忘“克己复礼”,要求弟子的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连樊迟请教如何种庄稼,孔老师都要骂他:“小人哉,樊迟也!”弟子们哪还敢像余老师一样四处去做社会考察?因此,决不是什么孔子学院的魅力“激励了远近学人”,倒恰恰是诸子百家学人不像孔老师和儒家学派那样霸道,儒学才得以东山再起。余老师怎么总喜欢讲反话呢?】
  
  (此下一大段介绍稷下学宫的文字只是为齐国朝廷评功摆好,并感叹一下当时的学术自由,属于注水段落,不值一评,故略去。)
  
  稷下学宫随着秦始皇统一中国而终结,接下来是秦始皇焚书坑儒,为文化专制主义(亦即文化奴才主义)开了最恶劣的先例;一百年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乍一看“百家争鸣”的局面已很难延续。但是,百家经由稷下学宫的陶冶,已经罢黜不了了。你看在以后漫长的历史上,中国的整体文化结构是儒道互补,而且还加进来一个佛家;中国的整体政治结构是表儒里法,而且还离不开一个兵家。这也就是说,在中国文化这所学宫里,永远无法由一家独霸,也永远不会出现真正“你死我活”的决斗。一切都是灵动起伏、中庸随和的,偶尔也会偏执和极端,但长不了,很快又走向中道。连很多学者的个体人格,往往也沉淀着很多“家”,有时由佛返儒,有时由儒归道,自由自在、或明或暗地延续着稷下学宫的丰富、多元和互溶。此外,稷下学者们独立于官场之外的文化立场虽然很难在不同的时代完整保持,而那种关切大政、一心弘道、忧国忧民、勇于进谏的品格却被广泛继承下来。反之,那种与稷下学宫格格不入的趋炎附势、无视多元、毁损他人、排斥异己的行为,则被永远鄙视。这就是说,稷下学宫作为一个教学机构,即便在沦为废墟之后,还默默地在社会的公私领域传授着课程。
  【赵华点评(09):余老师可真会狡辩。汉武帝以后儒家的“一家独霸”,是板上钉钉的铁的事实。“百家争鸣”早成了昨日黄花。“表儒里法”之法家兵家,也已失去其“学术”地位,只剩下《刑律》和《兵书》了,哪还容得下其他各家与儒家进行“你死我活的决斗”?所谓“由儒归道”,不过是那些官场失败者以少许半吊子道家思想进行阿Q式的自慰罢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便是这些始终眼巴巴遥望着天子阙下的“由儒归道”者至死也丢不掉的儒家本性。儒家“文化奴才主义”的淫威之下,“稷下学宫的丰富、多元和互溶”早就死亡。像余老师这样持有“独立于官场之外的文化立场”者若想“关切大政、一心弘道”、要求“多元”,即挑战儒家,等待着他的就是“文字狱”,岂容他们“自由自在”地“在社会的公私领域传授课程”,“或明或暗地延续”其学派?而“那种与稷下学宫格格不入的趋炎附势、无视多元、毁损他人、排斥异己的行为,则非但没有“被永远鄙视”,反而成了假字当头的儒家官场屡演不衰的伪仁丑剧。俺真不知余老师如此卖力地指鹿为马、歪解历史事实、为独尊儒术这一文化专制主义的“整体文化结构”和皇权专制这一腐朽的“整体政治结构”唱颂歌,采用的究竟是哪个星球的混帐逻辑?】
  

在已被绞死的前伊拉克专制独夫老萨画像下留影的余秋雨

 


  (三)
  (此处一大段介绍西方“雅典学园”亦不值一评,故略去。)
  
  人类的历史那么长,怎么会让这么多开山立派的精神巨人,这么多无法超越的经典高峰,涌现于一时?为什么后来几千年的文化创造,不管多么杰出,多么伟大,都只是步了那些年月的后尘?“天意从来高难问”。那就不问了,我们只能面对“天意”的结果,反复惊叹。
  【赵华点评(10):只会匍匐于古人脚下“反复惊叹”的余老师自己没出息,也自知超越不了古人,却妄言古人的经典高峰“无法超越”,简直是胡说八道。哥白尼就超越了,牛顿就超越了,爱因斯坦也超越了。还有《进化论》,《国富论》,《人权宣言》,《独立宣言》,自由市场经济理论,等等等等。古人做梦也想不到人类的文明和文化,
会有如此巨大的进步。余老师既然食古不化,看不见人类的进步,劝你坐上时间机器回到2000年以前去,当面对着中外“精神巨人”唱赞美诗。如何?】
  
  有人说,“世上无仲尼,万古如长夜。”那么其他民众也会说,世上如果没有释迦牟尼、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斯多德,没有琐罗亚斯德,人类的历史将会如何。这种称颂中包含着一个共同的判断,那就是:历史的自然通道,本应该如万古长夜。从黑暗的起点,经由丛林竞争、血腥互残,通向黑暗的终点。万古长夜里应该也会有一些星星在天空闪耀吧?问题是,能使星星闪耀的光源在哪里?于是,不知是什么伟大的力量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让几个最大的精神光源同时出现在世界上。顷刻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此,人类也就从根本上告别荒昧,开始走向人文,走向理性,走向高贵。精神光源与自然光源不一样,不具备直接临照山河的功能,必须经过教学和传播机制的中转,才能启迪民众。因此像稷下学宫和雅典学园这样的平台,足以左右一个民族对于文明光亮的领受程度。
  【赵华点评(11):可惜呀可惜,自从“独尊儒术”的皇家专制铁闸门“哐当”一声落下,“精神光源”顿时熄灭。“从此”,中国便陷入了“诛九族”之类更残酷于西方中世纪的黑暗文字狱时代,并且至今余音未绝。以至“千古长如夜”之后,中国至今还没有“从根本上告别荒昧,开始走向人文,走向理性,走向高贵”。这还是得谴责孔老师那一套非但不允许“启迪”,反而蓄意蒙骗了“下愚”们两千年之久的“君臣、贵贱”歪理呀。否则,山西窑奴被灭绝人性的窑主扔进搅拌机搅成肉酱,也就成了余老师所说的“理性”和“高贵”的体现,而不是“血腥互残”了!】
  
  (此处一大段介绍西方“文艺复兴运动”亦不值一评,故略去。)
  
  中国没有经历过文艺复兴这样的运动,这是比不上欧洲的地方。但另一个方面,中国也没有经历过中世纪,未曾发生过古典文明的千年中断,这又很难说比不上欧洲。
  【赵华点评(12):“比不上欧洲”就是比不上欧洲,不然咱们为什么老挨打呀?余老师就不要自欺欺人,再加上一句“很难说比不上”的诡辩了。中国的古典文明确实没有中断,但它已经太落伍、太腐朽,风一吹就倒塌了。要使它重新焕发青春,必须认真吸取西方文明的先进养料。否则,它必将枯萎,断种,连余老师亲自出面替它哀号,也没有用!】
  
  当早就遗佚的古希腊经典被阿拉伯商人藏在马队行囊中长途跋涉,又被那不勒斯一带的神学院一点点收集、整理的时候,中国的诸子经典一直堂而皇之地成为九州课本,风光无限。既然没有中断,当然也就不会产生欧洲式的发现、惊喜和激动,这便由长处变成了短处。不管长处、短处,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人类各大古文明中只有中国文化延续下来了。原因很多,其中最实际的一项是:中国文化始终以教学作为自己的主要生存方式。办学、办学、办学,一代代地办下去。由于办学具有最朴素的培育后代的理由,因此连专制统治者也很难全然扑灭。结果,文化找到了最可靠的载体。到了科举制度时期,办学更是找到了强大的国家靠山,致使东南西北都成了一所合法的文化大学校。
  【赵华点评(13):余老师又在虚构天方夜谈了。“诸子经典”被秦始皇一把火烧得几乎灭绝,汉武帝以后再没有抬起过头来,何来的“风光无限”?在“万马齐喑”的无声中国,“一直堂而皇之地成为九州课本”的,只剩下“找到了强大国家靠山”的儒学一家,“使东南西北都成了一所合法的”儒家“大学校”,何来“诸子经典”成为九州课本之赏心妙事呀?而儒家这所“合法的文化大学校”,按鲁迅的评价,它“一代代地办下去”,教授的只有一门课程:如何以虚假的“仁义道德”吃人!】
  
  科举制度的设立,本意是为了选拔各级政府管理人员。选拔的标准,唐代重诗赋文采,宋代重经义学识,明代以后进入八股文模式,核心是儒家文化。由于儒家文化的基本指向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此来从事管理工作,大体上“专业对口”。这个设计,保证了幅员广阔的中国领土上一直有足够的文化人才在各地从事着行政管理,因此已被当代很多国际学者评价为“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文官选拔制度”。
  【赵华点评(14):余老师所说的“国际学者的评价”,指的是中古以前的世界吧?西方实现民主制以前,中国的科举取仕方法的确具有“国际”先进性。余老师要是以为,这些“当代”国际学者会认为,在如今的时代“科举取仕”仍旧是超越西方之“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文官选拔制度”,岂不要笑掉所有地球人的大牙?对不起,俺的假牙掉下来了……】
  
  这是从行政上来说的。其实更大的意义在文化上。不难想象,科举考试作为中国古代男子企图摆脱农耕生活的主要途径,它的考试内容也必然成了全国书生常年背诵的课本。即使仅仅为了做官,历代在华夏大地上有多少年轻的生命在日夜记忆着文化经典?乍一看,这是年轻的生命在向文化经典求索;实际上,倒是文化经典在向年轻的生命求索。中国文化在一千多年间汲取了无数考生的生命能量,所以能够如此长寿,不断开课,无远弗届。因此,科举制度本身也就这样成了一所奇特的天下学宫。只不过,到科举制度废止之时,天下学宫并没有倒闭。一切制度都可以商榷,唯有立足本源的文教传统,成了这片土地最有韧性的经脉。
  【赵华点评(15):俺又要夸赞余老师遣词造句的考究了!用“文化经典”和“中国文化”偷换掉关键词“儒家”,咱们还真会误以为“诸子经典”也被允许跟在儒学屁股后头生生不息,“如此长寿”,“无远弗届”了呢。而且,早已陈腐不堪的“儒家学宫”(而非“天下学宫”)于“科举制度废止之时”,也是确确实实、干净彻底地“倒闭”了,再也“复兴”不起来了。余老师怎么总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四)
  天下学宫未曾倒闭,并不是说它没有临近倒闭的时候。在历史上,这样的危机曾经频频发生。奇怪的是,都凭着人们的文化良知,度过去了。文化良知,是文化人格的底线。文化人格恰恰又由天下学宫的漫长历史沉淀而成,而且共同的历史沉淀成了集体人格。结果,在中国,不管遭遇多大的灾难,总有人悄悄地站出来,首先把教学的线头接上,把文化的断裂补上。而周围其他很多人,也都一看就懂,默默参与。
  【赵华点评(16):余老师,俺再说一遍,以“百家争鸣”为长处的“天下学宫”,早在汉武帝以后就彻底倒闭了。而儒家的“专制学宫”,也已于皇家专制帝国被送进历史博物馆之前就彻底倒闭了。假如余老师现在仍旧想“悄悄地站出来”,把假字当头、骗匿其中的“(儒家)文化的断裂补上”,就必须到中国“这片土地”以外去找到一个“强大的国家靠山”。余老师,曾经“强大”过的伊拉克是指望不上了,也许新加坡可以一试?或者北朝鲜,古巴?】
  
  (此下一大段又是余老师学习祥林嫂,絮絮叨叨说他小时候不识字的农民如何敬惜字纸的陈年旧事,亦属注水段落,不值一评,故略去。)
  
  我在年轻时经历的“文化大革命”直到今天仍然只被作为政治事件解读,实在太可惜了。其实真正有价值的是文化教育志标,因为那才是直接触动文明运势的穴位所在。虽然是一场政治运动,但从一开始就全国学校停课,全国教师下岗,全国学报停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非战争状态下的文明古国是骇人听闻的,比“打倒”了哪些老干部和无辜者(像我爸爸)严重多了。大概就这样闹了四、五年吧,到1971年极左派受挫之后,政府中占主导地位的开明派领导者周恩来等人倡导重新开学、复课,把教师从农村和工地调回到学校编教材,于是就出现了一派感人的文化景象。那些教师,大多备受凌辱而尚未平反,风尘仆仆而尚未休息,一听到复课就兴奋莫名,立即埋头翻书,勤勉执笔,像要把几年停课的损失全都加倍地补回来。尽管政治风浪并未停歇,所写文稿言不及义,或瘢迹处处,又常常受到批判和篡改,但他们还是拚命般地快速编出了大批教材,编出了质量极高的《汉语大词典》、《英汉大词典》、《中国历史地图集》,校点了《二十四史》,恢复了各个学报,在文化面临悬崖绝壁的边缘时代创造出了难能可贵的文化成果。这种文化成果,虽然后来一直受到极左派打手的“反击”和“清查”,但已足可证明,中华文化的复苏力毕竟大于破坏力,天下学宫的复课期毕竟长于停课期。当时我有幸,背负着沉重的家庭苦难在复旦大学目睹并参与了这项步履蹒跚的文化重建事业。
  【赵华点评(17):将君臣贵贱之道放在首位的儒家“专制学宫”即使复了课,对思想的进步和解放又有何益?假如中华文化中阻碍社会进步的儒家教条真的在余老师的大力提倡下得以“复苏”,必将对中国的进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别拿可贵的《汉语大词典》之类工具书来冒充“文化成果”。如今中国的思想“文化重建事业”,连300年前西方“思想启蒙”的水平都没有达到,有何值得骄傲之处?难道余老师一味号召大家眼光朝后、抱残守缺,是存心让俺们中国被开除地球的“球籍”?】
  
  (此下一大段是余老师赞美文化大革命时中国的考古“发现”,与思想、文化创造无关,亦属注水段落,不值一评,故略去。)
  
  文化的眼光,毕竟不同于政治的眼光。文化既不是政治的附庸也不是政治的装潢,而是一种精神天国的裁断和预言,即便是再强大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也未必抗拒得了。记得当时我最感好奇的是,一生无所畏惧的毛泽东主席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突然对孔子的学说产生了某种忧虑,掀起了“批儒评法”运动。有人说他是借此影射某位助手,这实在太小看这位政治领袖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了。他是在做一次告别性的自我询问:辛苦了一辈子,牺牲了那么多人,中国,会不会还是孔子的中国?他的这种不安感,来自于他对孔子的了解,也来自于他对中国文化的了解。看看他满屋子的线装古籍,就明白了。两千多年前的诸子学说,竟然如此苦恼地盘桓于一个现代革命家临终前的脑际,这实在是一个重大而奇特的文化现象,而且只属于中国。所谓“文明古国”,真不是随便叫的。
  【赵华点评(18):余老师,“中国会不会还是孔子的中国?”这是“苦恼地盘桓于”你老兄自己“脑际”的深重担忧吧?怎么强安入毛老师的脑袋里去啦?且不说毛主席他老人家“满屋子的线装古籍”中,已不包括早被烧得所剩无几的“天下学宫”时代之“诸子学说”,就是他老人家写给江青的政治遗言,也还在信心满满地期望着未来的“左派”会站出来号召人民打倒像余老师你这样的“右派”,肯定他一辈子做过的两件大事之一:搞了个天翻地覆的“文化大革命”呢。毛老师若还活着,难保他老人家不号召全国人民再来一次“骇人听闻”的“批余批孔”运动呢!】
  
  此文纵想两千余年,围绕着一个话题:文化和教育,看似斯文,却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参不透的,我们只能一次次梳理,一次次仰望,一次次疑惑,一次次追寻。
  【赵华点评(19):余老师,你尽可以“一次次梳理,一次次仰望,一次次疑惑,一次次追寻”那个只能依靠“强大的国家靠山”生存,而罔顾升斗小民生老病死,且早已斯文扫地的儒家文化。可是对不起,如今中国的广大老百姓早已“参透”了儒家“力量”,只能给百姓带来奴役和贫穷。他们求活命、求温饱、求小康、求富裕尚且来不及,还会跟在你屁股后头摇旗呐喊,为那僵死的儒家教条唱赞歌吗?喝喝,做白日梦呢吧?】
  
  每个时代,总有一些勇敢的年轻人试图叛离这种过于强大的力量,这座过于悠久的学宫,出门远行,深入草莽旷野,漂泊异国他乡。但是,走了几十年,看起来从生态到心态都已经彻底异化,连说中国话也不太利索了,某一天在某一个天涯海角,依稀听到从哪个小木屋的窗口轻轻传出讲述孔子、唐诗或书法的声音,仍然会怆然停步,呆立半晌。至此才知,自己还是那座庞大无比的千年学宫的学生,只是逃了一阵学,未曾叛离得了。
  【赵华点评(20):余老师,中国大多数勇敢的年轻人,早已叛离儒家文化这个奄奄一息的弥留衰身。国家也早已抛弃“崇儒抑商”的落后之路,走上了无比正确的“重商、抑儒、强国”之“现代化”康庄大道。这才是真正让你这位至死不敢“逃学”的儒家“滴哩搭拉”的徒孙“怆然”不已的“过于强大的力量”吧?】
    以上20条批评如有错误,欢迎余老师反驳,将俺驳得体无完肤才好。只怕你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且居心难问,底气不够,不敢应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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