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仔,
你很快就要回来,然后将会离开。
我老怕你不走,你知道的。
有些字我想在你离开昆明之前写给你,你知道的。
不约而定,只需默契。
我们都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和轻。
有些,是不知所在的轻;有些,是远方之远。
美好沉痛,然后想通。
你不喜欢我说你的“赖”字,哪怕我把那个字说成赖皮已经很好听,哪怕你知道我说的“赖”没有恶意。
你喜欢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一刀两断,哪怕一拍两散。
有些东西,不是接不接受,喜不喜欢,是懂与不懂的问题。
我知道的。
“你总说你认得的你认得的,……我想说,……有些事……你认不得,……你又怎么会认得呢?”
我记得你那天所有的眼泪,语气,克制,和缩在一角受伤的,骄傲的表情,和你永远都有的孩子气。不曾忘记。
许多时候,不是不想伤害你,就没有伤害你。
那里,只有你去过的那里,爱,有时候是多霸道的一种压力。
在那里,你的生命发生窒息,而你所有的勇敢和放弃,不是展览,不管任何人认得或者不认得,你不需要那些东西。
敏感迟钝简单多疑纯真不安善良骄傲矛盾统一依赖独立,我们同时收齐了每一面,但我们仍旧是独立的个体。
要尊严要理解要一点公平。
你身上有一种嚣张之气,和残忍,但那从来都只是对你自己。
许许多多事,你一直让
我忘了我是姐姐,随口就可以说,反正都怪你。
人只能欺负对自己好的人,我也是。
我希望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并且在我生命里,可以一直有你的消息。
互相陪伴,那是人与人之间最好最好最好的关系。
陪着,好好坏坏,高高低低,疼痛惊喜,随它们过去。
姐姐。
那天在动感前线闹市区,我看见一个打动我的人。
生命是一个圆环,我忘了我的昨天。
我们吃荷叶包饭我们搭61路再转69路,新迎,你说的是去,我说回家去。
爸爸。
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爸爸。爸爸,藏蓝色的洗得发白的涤卡中山装,是一个我自以为是从而错过的人,想起
他,记忆里只剩一种眼神。让我闷疼。
一次一次,一点一滴,你说的,一丝一丝
一面记忆,一面失忆。
然后我们,走到今天这里。
今天的你开始和爸爸和解,今天的松松融融都已经离去,今天的夏晓沐偶尔会想念一个叫“夏天”的人。
在我这里,你一直叫夏天。
难忘你你桌面上的那个娃娃,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小娃娃,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有这么小……..”
难忘你对我说,不笨就是,对不好的人要学会说,“唉,真可怜,——走吧走吧!”
还有在陌生奇怪的大明星KTV里,你突然说的,“你以后会想我的”
那是当然,不用以后。
妹妹。
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懵懵懂懂,不知不觉,少了一些东西,也多了一些东西。
执着不是勇气。
我要的不是谈恋爱,是爱;你不是非要做演员,你要的是理解。
所以我不谈恋爱了,你不做演员了,那又如何?如果岁月已经静好,已经自在过下去,
在哪里,都是这一口呼吸生命。
七仔,要自在。
你是我所见过的我所认识的最好的人类之一。
你将有一次机会远行,我等你回来说故事给我听。
Something always for you:
(1)
如果你要安慰我就陪在我身后
如果不是欺骗我就陪在我左右
陪我计时倒数沉默
一起数着秒钟didadi走
忘了时间的繁与琐
是妄想也是种追求
一起背着梦到处的游
抽掉空气里的爱与痛
我的话有一点皱纹
对不起我无法保证
我的心有一点灰尘
对不起我无法承认
对错的人不懂恨
爱原来是种天份
——江美琪《我的他》
(2)
常常我跟自己说
到底远方是什么东西
然后我听见我自己回答
说远方是你这一生现在
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自由
很远很远的
一种象空气一样的自由
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发觉
我一点一点脱去了
束缚我生命的
一切不需要的东西
在那个时候海角天涯
只要我心里想到我就可以去
我的自由终于
在这个时候来到了
——三毛《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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