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着眼泪行骗——我的职业感受

题记

   别误会，题目中的我不是我自己，我只是喜欢他真实的写出了自己，给了我很多的思考，这里的题记是我写给自己看的，算是一种勉励吧！   

   我一直比较喜欢市场营销这个行业，称它为行业一点不过分，任何企业都离不开市场营销，但是有的是企业自己做市场营销，也有很多的企业把这个最基本的职能外包出去，形成了专门的营销咨询公司。即使这样，营销咨询公司还有很多分类，有的专门做营销渠道，比如建立一个团队，致力于某个行业的营销工作，直接给企业带来业绩；也有的营销咨询机构专门做策划，提供自己的智力服务。对后者，对于他们的无形的智力劳动这种如何评价恐怕就缺少一个有效的机制和解决方法，直接导致这个行业发展的畸形，而我们的策划人朋友们的生活，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去品尝了。

   这里是一个房地产行业的策划人对自己的职业作的一个概括，其中不乏有些极端，但至少还是反映出些许真实，拿来大家共做思考！

   社会少不了策划人，他们是思考者，正是他们，用自己的智慧，整合我们本来就缺少的资源，使之效用最大化，给社会创造了价值，我想，这应该是策划人存在之根本吧。

   可是，鲁迅先生很早就说过：“有什么样的土壤，就有什么样的花草。”   

   他们天生只是作为士而存在，资本的话语权与他们内在的独立性，时时进行着残酷的博弈！

   最终的结果便是：资本的性格土壤最终决定策划人的命运！

   可以值得安慰的是：这些花草可以选择自己的土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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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说，策划如同骗子，策划行业就是骗子们的行业。从业七年，越做越不自信，越做越感觉没有脸见人了，别人问我是做什么的，我不敢回答，丢人啊。大前年，有人拉我到某报工作，说不动我，于是问我，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个行业丢不丢人？再住前一年，新疆某知名企业请我，许以高职，也说不动我，这位领导急了，说，小伙子，我原来是当税务局副局长的，我都能舍掉，你有什么舍不掉的，营销策划嘛，要饭吃的嘛！


  是啊，确实是要饭吃的，又不承认自己的乞丐身份，所以越活越艰难。在广告公司打工期间，我的主创案例为老板挣了一个迄今为止新疆在全国同行业里的最高荣誉，但我连一句好话都落不下。某一天，老板喝多了酒，在同事面前感叹说，名人不好当啊，全国各地约稿太多了，他忙不过来了。他安排我写点东西嘛，咋写咋不行，要观点没观点，要思想没思想，把他急得啊，天天晚上在家里通宵写稿子。我很生气，再没有给老板写过东西，两年过后，荣誉变成笑话，老板仍然忌恨我，前些天还别人面前说我，说这个人不地道，是个骗子，骗了他很多钱。就连我做营销策划这个行当，老板都说是在他那里连骗带哄学到的本事。我大笑，营销策划是个骗子的行业，我早已经说过。


  在库尔勒银星酒店的歌厅里见陈国庆，那天晚上，他搓着肥大的肚皮，讲党中央、国务院最近在干什么，开口闭口都是“锦涛同志”、“加宝同志”最近怎么说。陈国庆为库尔勒七星房产提供营销策划服务，那天，正好“七星华誉超市”开业，当天营业额155万，陈说，是因为他的本事，我说，陈老师，不是你的本事，是钱的本事，一天贴本30万，差不多满地洒钱了。我说，你在害人，房地产商没有做超市的经验，没有物流配送系统，没有供货网络，一个单店，靠开发商贴本打价格战，能支撑多久？陈国庆很不屑，但说不出个一二三了，话题马上绕到他和当地领导的关系上面，说他是中央某政治局常委的表亲，说你这个小伙子狗屁都不懂，他一个电话，州长、书记立马过来收拾我，问我信不信。陈的一个助手跳起来了，借着酒劲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悄悄的，你知道陈老师在北京的背景吗？州长、书记都在求他办事。我的客户老张不高兴了，老张出身不太干净，这两年也忙里忙外腐蚀了不少干部，哪能容下别人说话比他大？老张把一个酒瓶子扔到地上，说，都把B夹紧，要喝就喝，不喝就滚，哪来这么多屁淡话？陈老师一看，还有说话比他更霸道的人，喝了一回闷酒，走了。七星华誉超市这两年经营的怎么样，库尔勒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中国十大策划人、中国十大策划专家、中国十大策划风云人物、中国策划院研究院院长陈国庆的作品。陈国庆在新疆，做一个项目死一个项目，而他的中国策划研究院，我经常嘲笑说，就是几年前江湖上盛传的那个、预谋要在河南郑州开一次全国性会议的中国小偷协会。


  还有陈放，和陈国庆一样牛皮哄哄，简历上说，他的策划已经上升到了国策高度，不策划企业、不策划地方，而是策划党中央、策划国家未来几年的经济命脉了。新疆克拉玛依市请陈大师策划宏观经济，陈大师在克拉玛依打魔鬼城的注意，高瞻远瞩的说，克拉玛依应该紧紧住住旅游资源开发，把世界各地、一千零一夜里面知名的魔鬼都请到克拉玛依来，塑造人文景观，把魔鬼城打造成一个魔鬼林立的“旅游胜地”。自然景观开发，最怕人为的、劣质的人文景观出现，在吐鲁番火焰山腹地，以西游记为主题开发的大漠土艺馆，已经成为典型的旅游垃圾，好好的一座火焰山，非要在上面塑个牛魔王、孙悟空、猪八戒出来，你说，当地旅游部门是不是吃屎长大的？而我们的陈放大师，居然想把一个好端端的雅丹自然地貌给破坏掉，这样的人，如果把中国交给他们去策划，全国人民放心吗？


  还有李光斗、王志纲等人，十几年不干一件正经事，航天员专用牛奶就是惊天大策划了？碧桂园项目王志纲究竟参与了多少？策划不是一个点子，不是一个注意，不是一种点石成金的巫术，但很多企业家认识不到这一点，他们总是认为，中国是有大师的，策划就是一个技巧性的行业。乌鲁木齐某开发商，在碱泉街有一个住宅项目，三年前，他们在乌鲁木齐广告、策划行业里收买“金点子”，要求竞标方提供方案，一但实施起来，房子马上要被老百姓像吃了摇头丸一样疯狂的抢购掉。三年过去，乌鲁木齐房地产行业已经走完了一个冷热轮回，他们找到的“金点子”是：只交首付，不付按揭，按揭款由开发商承担，十年后如果客户退房，开发商退还本息；如果不退房，一次性付完剩余款项。谁是无房户，我劝你们赶快去买吧，我是天天卖房子盘算别人的人，这笔帐我早已经算清楚了： 100平米左右的住宅，10年内平均每月的使用费用大概在110元左右，比租房子划算多了。10年后，你守着这么个烂房子干什么？你肯定要提出退房，他们不退钱，产权就在你名下，房子是你的。如果这个企业倒闭了，更好，房子也不用退了，用首付款的钱买了一套住宅，多划算的事啊。“金点子”没找着，就找了这么个臭点子来圈银行的钱。


  在中国，房地产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房地产开发老板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你不要指望每老板都像王石、任志强、潘石屹、冯仑一样满腹经纶、文温尔雅，很多中小型地产商，就是一群投机商，他们过去可能是干黑社会的、卖白粉的、当街头恶霸的，在需要把黑钱洗白的时候，依靠干爹干妈等政府背景圈到一块土地，到房地产行业来投机一把。所以，房地产行业是最没有文化的一个行业，房地产老板是平均文化程度最低的一个阶层。他们永远不会像其它行业那样，遵循秩序，总结规律。我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企业，他们的项目商住定位不清析，项目的商业面积占了整个开发面积的25%左右，砖混结构，小开间，小面积，难商难住。客户找到我的时候，台湾人正在新疆大炒“投资型商铺、最高回报率15%”概念，他问我，这个项目能不能也做成“投资回报型”商铺？我一听就是外行话，这种格局怎么回租？回租后怎么经营？谈了三个多月，才勉强答应接这个盘，条件就是没有条件，能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业绩有了，局面就失控了，老板的弟弟、老婆直接对一线销售人员指手划脚，我们交涉不下，提出终止合作，双方翻脸了。客户在电话里说，老子是玩黑社会的，你敢走？嘿嘿，我告诉你，我这个地方你进来容易，走是要死人的。


  去年，和几个熟悉的行业内朋友聚会，一个房地产商挖苦我说，乌鲁木齐有一半以上的小高层住宅空置，如果你们做营销策划的人有能力，应该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又说，你看人家南方，项目一开盘，买房子的人排成长队，大家抢着买，这个情景在新疆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说，小高层住宅空置率过高，是因为项目开发以前，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新疆还有房营销策划这么个行业，你们自己拍拍脑袋就把一个项目定下来了，有没有购买人群你们不管，这些人需要什么样的房子你们也不管。看看你们的高层、小高层住宅吧，今天停水，明天停电，我们公司在29楼办公，一年爬楼梯要爬十几回，我看见过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往二十几层的楼上爬，你们看见过吗？如果他们是你父母亲，这样的房子你还买吗？乌鲁木齐最早的高层住宅，是建设路上的成基大厦，99年建成，卖的很好啊；文化路上的融汇大厦，设计那么差，卖得也很好啊。到2000年以后，高层、小高层突然就卖不动了，为什么？人家买高层住宅，买的是一种高尚生活方式，买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家对面就是一家小公司，我提着菜蓝子上楼，另一群人穿着工装、夹公文包上楼，家门一打开，对面就是电脑的声音、办公的声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我说，乌鲁木齐有过排队买房的现象，2001年的宏怡花园，炒低价，广告出去以后，售楼大厅交订金的人排成长队。但一到现场看房，买房的积极性就没有了，因为广告太虚假，价格确实低，但地段偏远，那时候的南湖，连交通车都没有，看房需要步行半个小时，这样的房子谁敢买？内地的开发商，把房子盖到现房才卖，广告承诺什么，现房就有什么。而在我们新疆，开发商才挖了一个坑，就想卖房子，就想圈钱，广告描述和交房后的实际情况根本就不一样，2002年春天，宏大幸福花园的一扇窗户被风括掉了，这样的房子，你还指望老百姓排队抢购吗？


  在新疆，经常听开发商吹牛说，钱不是问题，我们不缺钱，我们在银行没有一分钱贷款。话听的多了，就有了经验和心得，越说自己有钱、越说自己和银行没有关系的开发商，死得越悲惨。房地产行业离不开银行，你有钱，能把房子盖起来，但消费者没有钱，非要按揭购房你怎么办？再说了，你要真得有钱，先把房子盖好了再卖啊？既然做不到，那就听我的朋友老张一句话，“把B夹的紧紧的”，挖个坑就圈钱，找个像我这样的、不入流的、骗子一样的营销策划人，凑和着卖吧，卖好了是你的房子盖得好，卖不好，是你碰巧遇上了一个像我这样的营销策划骗子，我们各安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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