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以行记] 四、巴勒斯坦的伯利恒:面包和肉的房子
(2008-05-08 17:14:07)






四、巴勒斯坦的伯利恒:面包和肉的房子
相信大家都很熟悉那段历史:二战时希特勒的种族灭绝政策让大量犹太人涌向巴勒斯坦(Palestine),当时的巴勒斯坦属英国,英国在二战中不想节外生枝,就向两边示好,却没想到,二战后它实在无法解决两国的问题,只好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联合国。联合国则做出决定,让犹太人在这里建立以色列国家,定都耶路撒冷。从而引发了五次中东战争。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埃及的与以色列达成停战协议结束了第五次中东战争。这几次基本以以色列的胜利居多,它占领了周围许多国家的土地,在埃及,它曾打到过西奈半岛,后来它又归还了埃及。它占领了叙利亚的戈兰高地,至今仍是叙以间的重要问题,等等。
那今天的巴勒斯坦人,是什么样呢?
说真的,在旅行中,我渐渐觉得:很多经历和所见与传说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们在遥远的东方想象着那些“水深火热”的炸药桶,觉得他们是过不下去了,每天都是生病、呻吟和苦痛。现在的巴勒斯坦,肯定也有难过的人,但我们眼中的伯利恒(Bethlehem),这里的许多人们有着平和的表情。
从耶路撒冷到伯利恒非常近,就如同从北京的国贸到复兴门,只是那里没有地铁。而且这是一条日常线路,每天很多车来往。
我和糖糖走出新门(New
Gate),到了大马士革门(Damascus
Gate),我们开始打听阿拉伯巴士站,这时一位以色列的老先生坐在他的面包车驾驶座上对我们说:你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去。我和糖糖就乖乖坐了上去。车上有三名超级可爱的小男孩,最大的应该也就七、八岁吧。他载我们走了一小段路,我们下车,他说你们可以站在这里搭车,会有车路过。我们站在那,还是没有安全感,就问一位先生,他说他带我们去汽车站。这位先生一副正统派犹太教徒打扮,超级遵守交通规则,没车也要等绿灯,这是以色列人的习惯,偶尔有人闯等,但为数极少。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终于找到了No.124,这趟车开往伯利恒,3.5NIS一个人,20分钟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车上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让糖糖笑话了我很久。我一直很怕虫子,各种昆虫我都怕。我和糖糖坐在最后一排,就是有四个座位的那排。我右边坐了一个以色列人,他左肩膀上有只小昆虫。我坐立不安起来,终于忍不住指指他的衣服,他就用手指把虫子弹开了。随着虫子朝我的身上弹过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跳了起来。这下坏了,他和他旁边的人都大笑起来,特别是隔着我那位,简直是前仰后合,我有点讪讪的,但我脸皮一贯厚,笑就笑吧,我假装没看到。
还是回到伯利恒,这里也是圣城呢,希伯莱语是Bel
Lehem,意思是面包的房子,阿拉伯语是Bayt
Lahm,意思是肉的房子。据说,《旧约全书》中这个名字屡次出现,拉结死在这里,大卫王生在这里,所以又叫“大卫之城”,而耶稣也生在这里。以上我没有问过信奉基督的朋友,不知道是否有出入。1995年底,巴勒斯坦重新管辖了这座城市。
进入巴勒斯坦并不需要格外的签证,而且,可能是现在巴以关系有些好转,所有我们入境时也只晃了一下护照,没人打开护照查看。我和糖糖之前有了被仔细检查的思想准备,居然全都没派上用场。想来也是,有几个人会给这些动荡民族再加上苦难呢,特别是我们俩那典型的东方面孔,简直是最佳信誉名片。
同车的两个年轻以色列女孩子问我们到哪里,我说是门格广场(Menger),她们就问是否可以一起搭车,我说好。然后我们就合租了一辆出租,她们先下了,我们后下,她下车时给了一部分钱,并叮嘱我们下车时再付10NIS即可。原来在伯利恒流通的货币也是以色列货币。
我们顺利在门格广场下车,说是广场,其实不是所有的广场都如中国的广场那么大的,这个广场实在很小。它对面就是圣诞教堂(Nativity
Church),这个据说是重建的。我和糖糖没进去,而是先走进了市场。
一个城市的市场总是最佳民风展示地,伯利恒的市场有着我们日常可以想见的一切光景。当然也有不同,比如那个抢眼的高高的钟楼,然后就能看到圣玛利亚教堂(St.Mary
Church),这个是叙利亚正教会所有。听说这里的各派教徒如科普特教、埃塞俄比亚教会、路德宗、在叙利亚黎巴嫩常见的马龙和方济等派也都有教堂,其信徒多半是以阿拉伯语为母语的人。
我们没有特别寻风景和建筑物,倒是在这里看民生。看到了许多亲切熟悉的中国小商品。我和糖糖惊喜地发现巴勒斯坦的物价低于以色列的,就买了石榴、苹果和一个小西瓜,人们很热情,表情很平静,过着他们的生活。
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背着巨大茶壶的人,壶是银色的,上面还花枝招展,人则是典型的阿拉伯神灯里的装扮,我和糖糖很兴奋地和他合影,他也没象某些国家商业区的人那样伸出手来要钱,我们道谢,后来才知道他是卖茶的。这样的方式真的很可爱。
我们最后回到门格广场,才注意到这里那棵和平树(the
tree of
Peace),而且始终没有背枪的人,要知道,在以色列可是随处可见呢,虽然他们并不凶恶。我和糖糖这才去了对面的圣诞教堂,里面很空,许多西方人在这里朝拜,他们多半都是虔诚的基督徒。
我们在门格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深,我们决定离开。打车回边境,还是那个关口,不过走的是不同的线路,即铁栏杆的另一面。许多司机在那里等生意,他们看到我们,就打招呼,当然也知道我们是离开的,不会搭他们的车,他们并不纠缠人。可能入境时走的太急,居然都没仔细看看涂鸦墙,本来只是一面墙,因为常有人涂鸦,就成了风景。在入口处有一个大大的骷髅,旁边有英文:让以色列去死吧。还有个英文,是那句响誉全球的反战口号:Make
love,not war。
出境检查比入境严格,看来还是以色列人更警惕。第一个关口的巴勒斯坦姑娘则放松得多,她在玻璃门里面化妆,看到我们递护照,她看都没看,挥挥手让我们进去。中间的安检门则要把行李放传送带上,可人过的时候不晓得什么东西大响,还是没人理我们,终于回到了入境时走的那个地方,发现只有很多人往巴勒斯坦进,却没人出,我们很茫然,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女工作人员叫我们,问我们去哪儿,我们说耶路撒冷,她就把我们放进去了。我们回到了以色列的部分,回头看,还有很长的队,都是些在耶路撒冷打工的巴勒斯坦人。
据说两国矛盾最深的是那些最虔诚的宗教分子,想来也是,对平凡大众来说,守护自己的小家,就是一个深切的愿望,吃饱穿暖有娱乐,多半也够了。没几个人天生有宏愿,谁又愿意打仗呢。但他们又的确有他们自己的理由。历史无法改写。
回去的车感觉更快,到了我们上车的阿拉伯巴士站。我和糖糖已经知道路怎么走了,就步行回去。很奇怪的一件事,本来我是超级不认路的,但自从到了以色列,糖糖就开始犯晕,我则很神勇地带她走大街穿小巷,思路明晰。我们发现这附近的东西比老城的便宜,看来老城游客太多,价格自然居高难下了。
在回雅法门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天,她居然是之前我们从埃及入境时同车的那个女孩,这次她见到我们,也很惊讶,简单聊了几句,原来她在以色列读大学。
告别她,我们回到青年旅社。我们的三楼有厨房,可以自助。我很喜欢这里的客人,大家都自觉保持着厨房的卫生,凡是自己用过的杯子,都赶紧洗掉。可能跟这里的客人年龄层偏高有关吧。我和糖做饭的时候遇到一张和我们一样的面孔,一问才知道是日本人,她很瘦很小,在晚上也不肯放弃那一脸的浓妆。
我和糖糖边吃边聊着今天的伯利恒,我们都微笑着说真的跟想象的很不同。他们那样乐观地生活着,我真心希望他们的人生可以平和喜乐。
20080216 newnew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