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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桑尼亚之恩格鲁恩格鲁] 三、狮子、河马、疣猪及我们的“斗争” (2008-01-04 12:48:51)
 
 
 
 
 
 
 
 
 
 

[坦桑尼亚之恩格鲁恩格鲁] 三、狮子、河马、疣猪及我们的“斗争”

 

    1990年,有一支非洲球队杀到世界杯前八强,最后险败在英格兰脚下,当时,年幼的我居然很希望它能战胜英格兰,继续它的奇迹之旅。它叫喀麦隆,被称为非洲雄狮。可见在非洲,雄狮是一种至高的赞美和荣耀。

    我们先看到的,是一只母狮,她不象雄狮那样剑拔弩张满头金毛,它的发型是贴顺的,可是一只狮子是一只狮,母狮是一个狮子家庭最勤劳勇敢努力的伟大女性,而且那是我第一次在动物园之外看到狮子,所以我还是开始兴奋了。

    紧接着,一只雄狮出现了。它就在母狮右手边的草丛趴着,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它的懒洋洋之外,还是透射出无需狂吼也能感受到的尊贵与威严。不知道是否地位越高的人越孤独,雄狮就那么趴在那,却没有它的亲人感近前,它在已经枯萎的草原里安静地享受着清风和太阳,只有它身后的几棵大树和远处的青山,更映衬起它的孤独——我怎么老是觉得它孤独呢?奇怪啦。可是我总觉得,没人敢招惹它,包括它的妻子和孩子,这样的人貌似天下无敌,可是没有敌人亦无朋友,虽然或许它喜欢的狮生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却不象表面这样平稳,它在加速跳动,因为兴奋。这是活生生的非洲大草原的雄狮,绝非动物园里那些失去了自然野性的萎靡的大猫。

    “动了,它终于动了。”我们更加兴奋起来,它站了起来,开始朝母狮的方向走去,它走的不快,可是那头毛发随风飘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真是帅呆了酷毙了。这让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动物天生就是领导者,就是KING。

 

    不远处的斑马和角马或许并不知道这一切,当然狮子吃饱了,斑马和角马可以暂时躲开这些凶猛的食肉动物的惦记和追捕。角马依然懒惰地趴在草丛中,斑马则静静站立,如同那些我们在国内见过的假的木质斑马。

    不过斑马的黑白纹的意义不止是我们觉得的好看,据说动物多半是色盲,它们只能分辨黑白两色,白天,它们看到的斑马是黑色的,晚上,看到的则是白色的,它们会误以为这是一只巨型动物,所以不会轻易发起攻击。

    但我看到这种记载后,我开始奇怪,难道动物们在长达数年的误会中也不知道斑马的真相吗?总会长经验的吧?不过这个没人告诉我答案。

    而角马,它们太老相,忘了在哪看的,是一首诗:我一生下来就老了。据说给作者同样文人气质的朋友看了,感动不已。我倒觉得这话很适合角马。至少,我一看到角马,就会想起这句话。

    斑马和角马旁边,则活跃着几只小羚羊,我不知道它们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瞪羚——《动物世界》或《狂野周末》里总是播出豹子或狮子追捕那些可怜的小瞪羚,有的瞪羚刚出生没几天就成了别人的食物,因为幼小,还跑不快。而且食草动物有一种天然的劣根性,它们总是觉得奉献其中一个的性命就能换取自己的安全,哪怕这种安全是短暂的,哪怕这种安全只有几天。

    还好大猫们不是每天吃饭,它们吃一次,就要用好几天来消化。不过虽然残忍,那的确是草原上食物链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这样,食物链一旦断裂,危害才真的大。

    这只小羚羊照例把小白屁股面对我们这些观众。小羚羊总有种蹦蹦跳跳的劲儿。你看生活中,娇小的女生,就容易有这样的感觉:轻盈而活泼。

 

    车继续往前开,那是什么?肥硕的身体,红红的眼睛,如同在发出红外线,天,是传说中的河马啊。卡通片里的河马总是超级正义及可爱,现实中的河马并非如此。当然,对大部分动物来说,我们无法用正义或邪恶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它们,它们的所有行为都不过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只是,真正的河马并非那些温和的泛泛之辈。据说非洲有一句谚语:不要挡住一只河马去往水中的路。可见河马有多么凶猛。

    不过恩格鲁恩格鲁的河马并不多,只有那几只,日后在马拉河中我们见到的才真正多,这是后话,到了肯尼亚,会更详细地介绍这种凶猛的动物。

 

    河马呆的水域旁边的草非常丰美,有这一代难得的嫩嫩的绿色的草。我们正要近距离打量河马,却发现车开不过去。司机则在这时把我们拉到了另一个地方,远远地我们只知道是几只小小的动物,趴在那吃着草,等近了,才惊呼:“疣猪,疣猪!”

    我一直而且希望看到疣猪。当然源于我93年看的著名电影《狮子王》,那里面有个可爱的搞笑的蓬蓬,它的原型就是一只疣猪。这种猪跟家养的猪不大一样,他们身上没有那么多肥肉,看着精肉更多些,前面有两颗小獠牙,看着挺威风,可是居然主要作用是拱土的,打架尚在其次,难怪老在电视里看到疣猪容易成为大猫们的食物。它们腿那么短,跑又跑不快,又没有大象和犀牛那样凶猛的大牙和强大的体块。

    但这几年猪在中国非常盛行,从猪八戒超过孙悟空的群众支持率,到恋爱男女动则把对方亲昵地称为猪,可见猪多么有群众基础。疣猪因为罕见,更显可爱,它之所以叫疣猪,是因为它的两眼之下各有一个大疣,它们可以在疣猪挖土取食物的时候保护眼睛。它们住在地洞里,但有时候大猫们会把它们从土里刨出来,还好疣猪生殖能力很强,生长也迅速,所以在大猫们大量捕食它们的情况下,依然得以繁衍生息。

 

    离开疣猪,我们看到远方的水里有一片粉红,在这片灰绿的土地上额外妩媚,我轻呼:“火烈鸟!”果然是它们,不过这里不是看火烈鸟最好的地方和季节,所以看到火烈鸟并没有特别多,但那片粉红还是很动人。

    转过头,则是四只小羚羊一字排开趴在草地上,也不动,不知道在摆什么POSE。

 

    在恩格鲁恩格鲁,天色渐暗。一上山的时候,可恶的亚辛就指着那些美丽的大伞树跟我们解释,这些树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伞的意思。然后又说,现在山上不可以住了,如果要住要教钱,后来又说还是不可以住。总是这个长得很瘦小的亚辛说话一句三变,句句没谱。我们也懒得争执了,在这个时间里,我们同意下山了。

    在出公园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大象,它在树丛里走着,我们看不到它的牙齿,只能看到它硕大的臀部还有它皮肤上的褶皱。关于大象,日后还见过更多,而且大象不是非洲特产,亚洲也有很多象。

 

    出了公园,我们回到了中午到达的营地。我们说明天早晨我们还要进公园看。他就说,这样我们就要额外交钱。总之,这个亚辛的任何一切都充满了勒索和欺骗。我们就给冯玉打电话,他对着电话,跟冯玉说的无比动听,甚至谄媚至极,放下电话,依然故我。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人还不见了影儿,就把我们扔在了那里。

    虽然公园里露营的人很多,但我们还是非常不爽。RITA英文最好,她性格也最激烈,一直同被找回来的亚辛争吵着。从来没见过这么诬赖的人。他前一句是: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我把钱退给你们。后面听我们说好啊,他就说,哎,我的钱都花了,你看,这晚饭和帐篷,我就花了200美金。多么可笑的谎言,晚饭不过是些米饭、土豆泥什么的,味道据说还不错,但也用不到200美金。

    总之这个争吵就开始了,我和LING是觉得如果明天进不了山,那么倒也无所谓,因为今天看的也很多。而且我们觉得很难把钱要回来。

    这个过程不想写更多了,因为非常琐碎。但结果就是,第二天,我们三个跟着车,回了冯玉那。因为冯玉与亚辛的爸爸联合办厂,那个老狐狸非常不愿意得罪投资的冯玉,就答应退150美金。用冯玉哥哥的话说,从黑人手里拿回已经放进兜里的钱,简直象要了他的命一样。我们也清楚,这是看在冯玉的面子上还的钱。

    冯玉哥哥说,他们这里换过很多黑人服务生。以前有一个,每次买菜都克扣很多钱,后来菜价涨了,他的回扣也跟着涨了,以致让他觉得,这菜价已经太离谱了,那个人才招供。类似的事情在非洲,他们见过太多了,已经习惯了。

    而我们的主要错误在于,还是要找成熟的公司,我们开始以为这个是LIVIN,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个公司是亚辛的爸爸穆罕默德刚开的,我们居然是第一拨客人,他们光想着赚钱了,可是在服务上,并不够专业,也不懂得为客户着想。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1、退还150美金;2、我们把当日早晨在超市买的食品都霸占着,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罐头,几瓶水,还有LING姐姐最后拿的那棵圆白菜;3、我们再次回到磨西镇,在这多住了一天,而没有住在阿鲁沙。

    如果按我个人的个性,我可能就直接从阿鲁沙走了,也就是比原计划提前一天到内罗毕。不过RITA的个性比较固执,她是一定要把这场架打到底的。我对这事也不是太有所谓,就跟着回磨西了。

    这么说并没有说谁有责任的问题,如果一定要说责任,那么肯定是亚辛,因为他什么都没按我们一开始谈的去做。

    人的性格不同,对事情的处理方法也不同,没有什么对错,只是结果不同而已。比起50美金,我个人更愿意早一天回内罗毕。但RITA也真是个口才很好的妞,她居然真的斗争到底,从虎口里拔了颗牙,这事还是很让我们感到鼓舞。不知道那个穆罕默德回家怎么教育儿子,而冯玉日后不知道是否也敢把同胞介绍给他们家。

但我们因此多享受了一下磨西的阳光。我们又住到了那家教会旅馆,我们洗衣服洗澡,并把睡袋放到一层门口的水泥台上晒。水泥台很窄,大概只有10厘米,跟女子体操的平衡木差不多。我就把睡袋放在这个上面,然后我的人则趴在了睡袋上,象只刚吃饱的猎豹。

    晚上我们又跑到冯玉那吃饭,一出门,看到有个当地人在路边卖东西,我们就去买了几只香蕉。然后步行到冯玉那。这条路,已经轻车熟路了。在这里,我再次吃到了饺子,还是手工的。对一个有着中国胃的人来说,在异国吃到家乡菜,其实是莫大的幸福,也难怪中国人四处开餐馆,并客似云来。

 

    我们说着那个可恶的亚辛,还有可爱的恩格鲁恩格鲁的动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看着冯玉店门口的红灯笼,心里很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了,明天一早我们将启程,这次离开,将是真的离开。

    坦桑尼亚的旅行,我还是非常喜欢的,首先是那座非洲大山,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站在它的颠峰上,我非常替自己高兴。其次就是那些动物,即便后来我在肯尼亚有一个更完整、专业而且无人勒索的SAFARI,可动物不是同样的动物了。那些野生动物的魅力无可抵挡。除了角马,每看一次,我都同样惊喜和兴奋。还有那些坦桑尼亚的黑人姑娘,她们有着傲人的天之骄臀,非常非常翘,翘到让你觉得她们是在撅着屁股走路。虽然很少人会公开承认这个的吸引,但我的确觉得,这也是坦桑尼亚很动人的一部分。

    经过这一次,坦桑尼亚于我,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而是我曾经真实触摸过的土地。离开磨西前的傍晚,远眺乞力马扎罗,那个红红的如火在烧的白色山顶,我曾经走过。现在看来,虽然只是几天的距离,却真实又恍然若梦。

 

2008年1月4日 newnew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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