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手下现有三名学生,虽然偶不喜欢师道尊严那一套,但是也颇有点俨然的意思。
学风问题喊了很久了,偶学校也流传着教师奴隶化学生贵族化的反革命短信,所以偶也清楚在当今这个时代,严格要求等于自找没趣,做老师的多言多语,也就等于放屁。记得偶在NK坐监的时候,偶师兄好歹也是一个博导,某年招进一名学生,入校后半年米有见到本尊,偶师兄犯贱,主动找到他,给他布置了一个题目去做文章。又半年,学生大爷仍未与偶师兄联系,偶师兄再次犯贱找到他,文章倒是写了,然而基本不能入目。偶师兄带着鼓励的微笑曰:还好,然而按照发表的水平还差一些。该生答曰:本来也没想发表!偶师兄堵心很久也未能将这块点心咽下。
偶做老师之前,对于这些情况有着充分的了解,也打定主意决不重蹈偶师兄之覆辙,把握好“只有来学没有往教”的原则,然而偶的学生(至少前两个吧,因为第三个刚来还不了解)却都很老实肯学,真是奇了大怪。
偶第一个学生是抓阄来的,阳光少女一名,头发怒长,几乎到小腿,乍一见到,以为看见了偶自己年轻的时候。之后所有见过该生的人都说像偶。初次见面,偶了解了一下情况,伊说想做魏晋,然而偶主抓明清,于是表示可以请其他老师帮带,她想了想,决定跟偶搞明清,偶心中狞笑: HIAHIA,那有的搞。之后该少女就在偶的安排下牛羊入屠户,步步行来步步险。
诸位看官,偶做研究是以田野为依托滴,用《康熙微服私访记》里面的话来讲,“出了宫,离了院”,那就啥可能性都有鸟。偶自己有过冬天在浙江某镇小旅馆冻得睡不着,着了湿气以后每年按了日子全身过敏的喜人经历,也有过夏天在湖北某湖区晒到软瘫热化的美好回忆。偶把这些都按下不表,专一讲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该学生被偶重新屈了光,只看见了光明前景,于是一甩辫子也下乡去鸟。偶埋头偷笑,意欲看伊痛哭而返。然而伊似乎比偶更有办法,过不阵子精神抖擞全须全尾地回来鸟,且大讲各种奇遇,现在伊“解放战争扛过枪,抗美援朝渡过江”。偶已经毫无办法鸟。
偶第二个学生是个个子高高然而心态完全小孩的家伙。如果遇到啥难事,说话便带哭腔,搞得偶心中暗想,这样娇嫩,恐怕说不得了。然而与偶的预期全然不同,伊对于挨批评毫无心理障碍,挨完以后又总要找寻第二顿以便加深印象。因为偶学校课程设置比较单一,于是偶派她出去听名师老赵讲课,老赵为人十分德性,课堂上总爱提问,回答不好则会遭遇他的冷言冷语,逼得学生自尽的心都有。然而偶学生不怕,有问必答,即便答到天上去她也毫不在意。吼吼。老赵遭遇真正对手,也就歇菜鸟。
该学生还有一个致胜法宝,就是伊总表现出对于偶说的话异常认真的样子,这又使偶心惊胆战,因为偶啥时候有过准谱?于是不得不端正了嘴脸,严谨了态度,做老师状。即便如此,伊仍时常爆出冷门让偶吃惊。前几日与伊谈讲学问,伊说刚刚完成一篇读书笔记,偶问什嘛内容,伊说本想写一写瞿同祖的《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后来受了刺激就米有写。偶忙问啥刺激。伊答:我半夜做梦,梦到一张人民币,上面的头像不是毛主席,而是瞿同祖,下面的字也不是“中国人民银行”,而是“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
偶花容失色,咬碎了一口银牙。似这等学生,都有杀师不见血之绝世武功,偶已铁定死在他们手中。
吼吼,偶们进村找庙派的基本功——读碑。
基本功之二——抄碑
介就属于个人修炼的独门功夫了——武大Y老师的站桩拍碑,偶学生学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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