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31
Tue 13:59
被各种作业逼疯。天还没有转暖,已经变得很浮躁。
微积分的作业题,英语的造句练习,统统做不下去。想到周五之前政治还要上交该死的电子杂志形式的project,讨论南海领土争端问题,就一阵头痛。
好像有一根管子透过喉咙伸到胃里,然后整个人像充气气球一样被打入气,迅速的膨胀起来。
或许在某个未知的时候就会炸开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写字,不想说话。类似《人间失格》中小诚的状态。即使对自己说“要振作要振作”也无济于事。
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一定要创造出榆野卯月的奇迹,却还是失败。
每当听到有人提起“多伦多”,大脑里就会起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嫉妒,难过,失望,沮丧……无能为力。
“多伦多”像是粘在手指上的蛛线一般甩不掉。一次次在梦中梦到。在潜意识里哭泣。
左眼好像聆听到了内心的声音,于是会在某个时候突然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滋润着干涸的眼球。
另一方面,潜意识也在尝试着治愈自己。于是在早晨醒来梳完头发后靠在床头短暂小憩的十分钟里,
好像可以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的、用日语安抚着“没关系”。
2009-03-31
Tue 14:02
Certain
events change our outlook.
像是一篇OC的题目。
1.
星期三早晨的第一节是英语课。比往常早到了教室。
高一的几个小孩们还没有散去,在放下凳子的同时看到坐在窗子边写作业的人原来是Jasty。于是很庆幸自己没有得意忘形到哼出那首《笼子缝》。
Thomas把书放下又匆匆离去,请我转告Mac说他不得不回去取钥匙。
在座位上坐下来,摊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因为距离前门很近所以自然而然的盯着门外看。夹着binder的阿攻一晃而过。他好像总是有走后门的习惯。
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周三早晨。然而,就在Jasty坐在窗边奋笔疾书的时候,就在我托着下巴发呆的时候,就在Thomas跑回去拿钥匙的时候,就在阿攻从英语教室门口经过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离我们几十步远的楼梯口,死了。
一个星期后想起这件事情仍旧会觉得很震撼。
在我们像机器一般一如既往的运转着的时候,有一个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从我们每日上下的楼梯上摔下来,衰竭的心脏在迟来的救护车中逐渐停止跳动。
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仍旧写着自己的作业,发着自己的呆,担心着自己的钥匙,赶着自己的路。
或许在下了英语课去四楼上数学课的时候,会奇怪那个总是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子号称Social杀手的小老头居然没有拖堂。但是如果不是有人告知,如果不是听到学校的announcement,如果不是在升旗仪式上将校旗降下一半,又有谁会想到,一个昨天还站在满是中药味的教室里讲课的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在了?
活着原来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2.
周末的时候从C那里知道了Flora的表白。然后被拒绝了。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听说Simon还是邀她出来好好谈一谈的时候,我想这应该算是一种安抚吧?
这么说来,这个人还是很善良呢。
可是却完全不像我所想的那样。
拒绝喜欢自己的女生,然后对她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对另一个女生的喜欢。
这样做,你不觉得很残忍?
我在樱都铁板烧的屋檐底下吃着鳗鱼寿司时,一边试图体会她当时坐在这里的心情。
她以为自己可以争取到想要的结果,于是揣着希望而来。然而她却听到坐在对面的男孩口中,一次次的强调着另一个人的漂亮和可爱。
“当他是不成熟的小孩子。这样的行为,只想用幼稚去解释。”
“不过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继续喜欢他了。”C同学转述着她的话。
十九岁。幼稚是不是还可以作为伤害别人的借口?
对于喜欢自己的人,首先应该是充满感激的不是吗?可是你却这样做了。
的确,在看清这一切以后,你已经失去了被人继续喜欢下去的价值。
“脸长的好看,其实没有什么用。”我忽然对C同学这么说道。
你的脸,也不过是一张漂亮的糖纸。外人看上一眼,便觉得这颗糖一定是甜的。殊不知都被欺骗。
然后她笑了笑,说你终于明白了。
曾经感到Simon有些不对劲。偶尔一个捉摸不清的冷漠、轻蔑或不屑的表情,会让整个人都冷下来。
上晚自习时黑乎乎的楼道里偶然看见的他,似乎和白天见到的总是笑嘻嘻的开朗样子不太一样呢。
不过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再提起这些,总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事后诸葛亮。
“既然总是阿攻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或许内心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在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自己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我所在白天上课或上课的间隙时看到的温和的笑着、说话很轻柔的阿攻,会不会也如同自转中的地球一样,被晨昏线切割成昼半球和夜半球呢?
那么我没有看到的那一个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3.
周四下午去看了iron
plate音乐节的第一次演出。
在食堂前面搭建出简陋的舞台。没有很多观众。心高气傲的人经过时或许会发出不屑的哼声。
在最后一个节目里第一次看到了电子小提琴。光秃秃的样子令我联想到阴森森的骨头,着实吓了一跳。
有Vivienne同学的solo。我抱着她的兔子包站在几步之外看着。
虽然此前曾对她有诸多不满,之前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发生过许多争吵,即使不说出来内心也塞满了无尽怨念,但是当我看到她在众人面前打鼓的时候,还是想要跳起来为她鼓掌的。
MC问道她的男朋友的名字时,她大声说“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很刻意的强调了“现在”。
蜘蛛同学如果混迹在人群当中,听到了这句话会做什么感想。
爱情这种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无法复苏。
他瞒着她,给另一个女生发着短信的时候,称呼另一个女生为“老婆”的时候,他一定忘记了,自己曾经乘一个小时的轻轨去大连,只为了给她买一瓶指甲油。
几天之前,在我去洗澡的时候,Vivienne讲过她和他的结局。在我回来的时候,她的讲述刚好结束。
“她哭了。”C同学说。
“即使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但是谁都承受不起这样的背叛的。”
尤其是当一个人一边同另一个女生保持着暧昧关系,一边却在表面上仍旧对你百依百顺的时候。
(这么说来,我想我也可以理解武司得知泉怀孕的时候,会那么怨恨甲斐的原因了)
所以说着“女友劈腿的话,第二次虽然会很苦闷,但是最终还是会原谅她”的小马,你一定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吧。
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但是事实上我们都太高估了自己。
2009-05-30 Sat
09:22
我身边的人和我所生活的世界,令我联想到现实版的《东京巴比伦》。
怀着单纯愿望的昴流,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边用谎言编造着他的理想世界,一边流下眼泪。
像是《燕尾蝶》中那只试图飞出窗口却被夹住了翅膀的蝴蝶,悠悠坠落下来。
在漫画的结尾,眼神漠然吸着烟,走在繁华而罪恶的街道上的阴阳师,再过几年,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2009-05-30 Sat 09:31
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好像忽然变得格外脆弱。
我想自己是有些神经衰弱。光和声都会令我感到难以入眠。
于是在星期六的晚上,在应急灯的照耀下和搓麻将的声音中,YY睁着眼睛看着模糊不清的上铺床板,翻来覆去折腾到了凌晨三点。
“陪我去海边好吗……你两个星期以前答应我了呀。”
无伦如何恳求,得到的终究还是否定的回答。
YY。没有人愿意同你一起。你注定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YY用被子蒙住了头,把自己整个藏在里面。
然后,再也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Leave me alone, please.
这个时候请不要走近我。
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只会令我感到很屈辱而已。
2009-05-30 Sat 11:53
或许是某个周末的下午,自己乘着轻轨去往一个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
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透过车窗,可以看见自己脸上的光影,明明灭灭。
外面有很明媚的阳光。成片的绿色在我眼前呼啸而过。
在轻轨转弯的时候,我看到一座花园,雕花的大门敞开,溢出满园春色。盛开的蔷薇和秀气的灌木,隔着玻璃听不到鸟的吟唱。
而你,就站在花园的正中央。在轻轨经过的时候,慢慢抬起低垂的头看向我。
你眼睛里的流云慢慢积聚,仿佛就要落下一场雨。
你身后的蔷薇花像是少女羞红的双颊。阳光雨水般倾斜。
好像这一刻,唯一没有被阳光笼罩的人,就只有你。
你的身影远去,但是那双阴郁的眼睛却始终刻在我的脑海里。
几乎惊讶的要叫出声音。
那个人是谁?
我刚才看到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你?
轻轨驶过过金家街,穿过了那条漆黑的隧道。
当天空再度出现在视线里时,感到自己刚刚好像越过了晨昏线。天色阴暗下来。风把行道树吹的哗哗作响。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我自己。
连站台也空空如也。没有接站的列车员,没有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没有贩卖杂志的中年女人,也没有乘客。
于是轻轨经过的时候,没有片刻停留。好像它会这样一直开下去。地球是圆的,因此没有尽头。我的旅程,也不会再有终点。
但是内心并不觉害怕。好像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因此,当我再度看到你的时候,反倒感觉出乎意料了。
那时轻轨还没有完全开出站台。我看见灰色的石面上,有一双穿着红色的匡威鞋的脚,沿着轨道慢慢向前。
抬起头,目光向上看过去。然后,看到你没有表情的脸。
好像只是起了很早,在大家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起来散步一般悠闲。
——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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