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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08-09-20 09:21:07)

    某个晚上忽然把原来的歌全部翻出来听了一遍。几年以前曾经在听到西川的时候忽然委屈的流下眼泪,现在旧事重演。

    原来不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左眼总是痛。这令我不止一次的想起《虫师》里的一个故事。小女孩走向了闪闪发光的河,却从此再也见不得光明。虫吃掉了她的眼球。此时我的左眼就好像被虫啃食一般疼痛着。在看第三部恐怖片的时候,右眼忽然没有来由的流下眼泪。这些日子里,我的两只眼睛和我的左耳总是在跟我作对。

    在《金八先生》的第七部里看见了骑着自行车跌跌撞撞掉头的光。六月号的某期杂志里有一张放大的插页,光的脸上粘着各种颜色的钻石。这是曾经在Jr High School里唱歌嘲笑着Maru的鼻子的小朋友,这是曾经在游乐园的躲鬼游戏里嘲笑太阳是傻瓜的小朋友,这是曾经在测量胆量时心跳骤然跳到一百三十的小朋友。如今也已经十八岁了。如果笑起来是抿着嘴的,那么牙齿就不会把初次见面的人吓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崇拜Kame的关系,连身高都同他一样。真是令人沮丧。

                                            ——以上写于假期结束之前。

 

    果然又换了新的寝室,只是比我想像中更加糟糕。墙角有结网的蜘蛛,不知什么时候会通过蛛线从这边荡到那边。虽然已是秋天,贪婪而顽强的蚊子仍旧赖着不肯走。专待半夜站在窗口打电话的女生,嘹亮的声音透过破破烂烂的纱窗直传进来。寝室里的人有时会打扑克到很晚。待终于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却早已过了某Y的睡眠时间,便只有揉着肿起来的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了。

    室友也是新的,并且不是喜欢的类型。然而知道一起相处的日子会很长久,因此务必和平相处。只需学会在她们谈论到新的衣服,鞋子和香水,以及各自的男友时,保持沉默。

    报到截止那日起的很早,去体育馆收拾了衣架香皂等东西回来,零零碎碎装满了一个拉杆箱。在校门口的宣传栏驻足片刻,查看高三学生名单。某个消失的名字似乎预示了无聊生活的开始。然而另一个名字还在,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事。

    第一个星期几乎是在绝望中度过。早晨醒来的时候,脑袋里会不断回响着一些可以给自己带来安慰的歌。坐在新的环境里只感到冷。老师与同学全部陌生,并且要担心自己的未来。课程表排的极其混乱,新的班级亦不稳定,每天有人走,也有新的人来。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便不由得变得焦躁起来。晚自习的课间跑到操场上去散步,看着铁栏杆外面的一片漆黑,便忍不住幻想着自己若是就这样翻出去,再也不回来该有多好。然而终究只能是想想。站着,看着,然后在打铃以前转身走掉。

    星期五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临近中午的英语课,趴在桌子上等待老师点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过去了一样。直到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向着靠窗户的最后一排招呼道“Hi, Jackson”。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一个turning point,Haruma。

 

    中秋节仍旧是大家一起过。下晚自习后在足球场上玩杀人游戏,喝剩下的可乐。有很多人在放食堂门口买的那种孔明灯。红色的纸包裹着明黄的火,纷纷向着同一个方向飞去。站在下面仰着脑袋看着光点排着队飘向黑色的远方,却想起了动画片里看到的盂兰盆节漂在水上的灯盏。远远抛开下面那些笑着跳着的人群,像《死亡岛》中的那条船一般,兀自向那黑暗而安静的地方去了。

 

    语文课学到了契科夫的《装在套子里的人》。张玲说起Block B的杨帆在写挽联的时候,只是在白板上画了一座坟墓,里面睡着一个婴儿。她转述他的解释说,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孕育着我们的子宫就是我们的套子。在我们死去后,安葬我们尸骨的坟墓就是我们的套子。事实上我们一辈子都是生活在套子里的。你嘲笑人家在晴天里穿雨衣打雨伞,只是你不知道你跟他也是一样的。比如说校长规定白衬衫下面不许穿白色以外的T恤衫,你敢穿?

 

    周末在寝室里看电影。《奈绪子》里的Haruma或许最贴近他本来的样子。单纯,善良,腼腆,有很长的睫毛和纯净的笑容。这样的少年,看见他因为脱水症倒地不醒,看到他被妒火中烧的队员推倒在地,便感到微微心疼。而《天使の卵》则杀死了我对市原凖人最后的期望。那个不断的为女友的姐姐描绘着光影和线条的人,不是站在麦田里听CD的莲见雄一。我真希望打下这些句子以后就可以像抹掉录在磁带上的声音一样,忘记这部电影。

 

    听歌的时候,如果歌词里唱到“我爱你”,就会莫名的伤感起来。尤其是Kinki kids在唱《情热》中的那一句的时候,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像是偶然在人海中看见年轻时暗恋的人,却只能对着他沉沉浮浮的背影,在心中回味着那句始终没有说出来的“我爱你”。五味杂陈,沧海桑田,也就是如此了。

   尝试着寻找能产生共鸣的人,未果。那些把耳机还回来的女生只是面带疑惑的问着,这不是一首很轻快的歌吗。

 

   曾经度过了极其狼狈的一天。已经是秋天,然而天气仍旧闷热。早晨上过一节体育课,头发上的汗水要等到吃午饭时才干。微积分的测验不顺利,化学也存在许多问题。需要不断对自己说“没关系”。

   然而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乐观起来。对自己说要好好上英语课,要好好学习将来去多伦多。

   跟《三重门》里的Susan类似的原因。我想去一个可以看到你以太颜色的地方。

   即使那次做游戏时,在大家听到“明年毕业后要去加拿大”后都跳起来喊着“我也一样”的时候,唯有你仍旧坐在椅子上。

   还是对自己说“大概是没有反应过来吧,旁边的男生不是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笑的很开心吗”。便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了。

   “SAT考完再考雅思,肯定是不去美国了吧。澳大利亚的话,考那么高的分数真是浪费了呢。所以一定还是去加拿大的。”再有不安的时候,便对自己这么说着。很快便安下心来了。

    只是想感受到你的存在。像说话的声音一样温和的气场,总是令人联想到治愈系。因此抱着课本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即使总是低着头不去看你的脸,内心仍旧是有刹那的愉悦的。

    那么,YY,请好好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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