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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Lily,津田和骸骨(2008-08-13 08:13:11)

    最近又在看小周123的书,从《九转丹砂》到《兰花豹》。我看着这些的时候小周123已经不存在了。事实上,自我看《十大酷刑》的时候,她就已经转为了恶俗的言情小说家了。我看过她发表在《公主志》上的文章,连笔名也改成了桂圆八宝,文风也随着一起转了。好像要抹去曾经的写作历史,完完全全变得同那些写着千篇一律的少女情怀的撰稿人一样了。
    她总是轻描淡写的叙述着那些惨烈的故事。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描写相似的男孩,小周,花九,牙生(这个孩子总是莫名其妙的令我联想到D伯爵)皆是如此。美貌于他们是一种灾难,他们终要退去天真懵懂的外衣,低下骄傲的头颅。他们狠辣,他们不择手段。然而我想他们的心中应是一直存着一个绮丽的愿望。孰料命运是一辆飞快驶来的车,而他们只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螳螂,眼见着灾难一步步逼近自己,却只能伸出手臂,无力的一挡。
    深宫中的小周受尽了种种屈辱。他受宠,自会有那些吊起眼角的嫔妃穿过重重院墙,只为了走到他面前给他一巴掌。他失宠,那些察言观色的宦官们便欺侮他,生怕他看不到那挂在嘴角吊在眉梢的鄙夷。小周是被朱炎明从阳光下移植到阴暗墙角的花朵,因为得不到光明的垂怜,便自然而然的充满了怨毒。
    而牙生也是相似的角色。这带着令人想要摧毁的美貌的男子,嘴角不是浮现的浅笑总是淋漓尽致的勾勒出他的骄傲。与阿多重逢的时候,他知道这个孩子内心的煎熬。当阿多抱住他,嘴里哼唱着年幼时从母亲那里听来的童谣,或许牙生会有瞬间的失神。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常生病的哥哥和天真活泼的弟弟,在贫穷的土壤上艰难的生存,拼尽了全部力量只为了抓紧一根稻草。然而阿多似乎只是为了抓住这样的片刻,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刀。当阿多推开他逃离的时候,他只感到冷冷的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不由凄然一笑。
    从看第一部小说就开始喜欢她。因为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女作者少有的理性。她像是立在云端一般呼风唤雨,低头看见人世间种种丑态,看着那些为了权利和欲望不断争斗的人,上演着一出出尔虞我诈鱼死网破的闹剧。唯独她看破了一切,只露出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笑意。
    然而这样的人最终变了。她没有扔掉笔,只是去写那些曾经赞美她的人所不齿的少女小说了。当她写着那些王子灰姑娘的庸俗桥段时,她的那些新读者们不知道她是曾经写过那些深刻而带着古典的风流意的句子。
    我只是觉得遗憾。或许说这样的话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以文字为生的人,自然是市场需要什么就写些什么,即使已经逐渐偏离了写作的初衷。

 

    哥哥来了以后一起出去吃过一顿饭。因为天气阴下来所以带上了伞。走到半路,果然开始下雨,并且刮很大的风。刚洗的衣服全部湿透。晚饭吃到了鳗鱼寿司,虽然忘记叮嘱寿司醋里不要加芥末,还是吃的很欢。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了太多裸少外景的缘故,做梦都能梦见各种美食放在传送带上不断的送过来。某Y就在这样的美梦中一直吃到了天亮。
    最近在听深夜故事,是西瓜推荐的频道。每天夜里十一点开始,讲五十分钟的恐怖故事。里面有很诡异的配乐。六月二十六日起就再也没有看过恐怖片,所以可以暂时借它来刺激一下神经。可惜现在身边没有人可以陪着我一起,讲恐怖故事到凌晨两点。

 

    几天以前的夜里,做梦梦见过津田。不是那个抬起头来看着飞在天空中的风筝的女孩,这只是一个代号。
    我梦见了争吵,像我们经常做的那样。因为气恼而歇斯底里,口不择言。最后津田说,你总是数落她们的不是,难道你不认为自己也是很恶毒的吗?
    这一句听上去很熟悉。我想我在哪里看到过。然而这样的话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打中了,只觉得一阵眼冒金星。在电话机旁边坐下来,掩住脸哭泣,再也发不出反驳的声音。没有人劝慰,于是便一直哭下去。
    这是我的软肋。
    每走几步,就会回过头来去看自己身后的影子。阳光下一片脆弱的黑色,却固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那是恶毒的我,暴躁的我,消极的我。我怨恨它,因为它确实是真实的存在。可是我甩不掉它,无论如何。
    就好像电影里跳到河里去的女孩,她再也洗不清自己了。
    ——其实你和她们一样。恶毒而粗俗,却喜欢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攻击别人。

    你同她们,同你厌恶或怨恨着的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写到津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忽然想到了莉莉周。还有那段写的很漂亮的影评的结尾。
    “其实我自己在想另外一种结局。我希望还原莉莉周的本性,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明星。我希望她自己也厌倦那种让人迷恋的癫狂,当她像个妓女一样在街头咒骂的时候,她想要的只是自由。而这个时候,莲见本该杀死星野的刀捅入了她的胸膛,她的血跟着她的隐约蜿蜒过整个街道。她却诡异开怀的笑着。青猫怔怔看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全都遗忘。
    “莉莉周最后只是说两个字。
    “——谢谢。”
   
    有人会把崇拜的偶像神化,最终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信仰。莉莉周是救赎。无论对于莲见,星野,还是津田,都是这样。可是他们没有人获救,只是在静夜里默念着她的名字祈祷。他们谁也救不了自己。
    我看着屏幕上十四岁的市原凖人和十六岁的苍井优。那应该是他们最为美丽的时光。最后莲见染了自己的头发,把头伸进那个绿色的罩子里,像是缩回壳里去的蜗牛。而死掉的津田在结尾出现,她的耳朵上还塞着耳机,张开手倒向了身后的麦田。一片跳跃的绿色瞬间将她淹没。这样的结局,带着几分残酷的美丽。
    我知道他们都出演过《偶遇极恶少年》。然而优只是昙花一现,而市原也像现在一样,靠拢了不良少年。他与她再不能像我期望的那样,快乐的牵着手跑在马路上,只因为可以用从恩客那里偷来的钱,吃一顿极尽丰盛的午饭。
    因为她和他都从那部电影里走了出来。她不再是那个站在天台上面扼住自己脖子的姑娘,他也不再是那个任她踢打的少年。
    一切都不过是我的期望而已。因为没有了YY,现实仿佛忽然就变得残酷起来。没有理想中的干净少年,清瘦的骨架,穿着白色的衬衣,安安静静的站在麦田里听着CD,在飞过了一片鸽子的天空下骑着自行车。
    像是在《Of Mice And Men》的短剧里看到的那样,Curley's wife露出了一副狰狞的嘴脸,对老Candy说:“你所期望的,永远都不会实现。”
    我想她的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农场里的男人们每到周末都可以去Cat House,她却被禁止与丈夫以外的人交谈。她终身都要被囚禁在这个农场,走不出去了。她的青春注定要葬送在一个愚蠢好斗的矮个男人手里。她的美丽还没有得到大家的赞颂,就要枯萎了。然而没有人理解她的寂寞与不甘,他们看着她搔首弄姿的样子,只会在背地里骂她是个婊子。
    我想自己的逻辑似乎有些混乱。事实上我只是想说,那句话忽然响彻在了我的耳边。恶狠狠而又凄凉绝望的语气。
   
    ——你所期望的,永远都不会实现。

    我看到你强迫他跪在你面前的时候,只想学好英语。这样当我一巴掌掴到你脸上的时候,你也可以知道是为什么了。我希望那个耳光会重到让你嘴角流血,再也做不出那张委屈的小狗脸。
    事实上我只是想让你走过去抱抱他。你知道他是很好哄的孩子,一点小事就可以笑很长时间。
    事实上我只是希望你偶尔欺负他的时候,不要想也不想就重重的一脚踹在他右腿膝盖上。也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我所期望的只是你们可以好好相处而已。毕竟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

    可是。我所期望的,永远都不会实现。
    尽管如此,我们仍旧需要YY。即使这只是一种麻醉剂,让我们可以逃避不想面对的残酷现实。我想自己应该感谢骸骨的,她编织了一个那么美丽的梦,给了我原谅你的理由。让我在看见你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时候,被摸了锁骨尖叫的时候,穿着大背心在后台啃西瓜的时候,仍旧能够微微的笑出来。
    即使心里知道,自己所期望的,永远都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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