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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链条呈倒金字塔运营模式    几家欢喜几家愁 ——寒假工新闻调查

(2015-03-31 22: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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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利益链条呈倒金字塔运营模式    几家欢喜几家愁

——寒假工新闻调查

 

每年贵州高校春季开学都会有那么一群人,开学第一天就期盼着假期的到来,他们寒假期间置身他乡,在外过年,努力挣钱。有的学生一开学便拿到了自己一个寒假期间工作的工资,而有的学生则需要开启“漫长”的等待模式。

事实上,借着寒假时间前往沿海地区打工一直都具有较大的争议。仍然有许多学生把寒假兼职当作修炼内功、了解社会、赚钱补贴的重要途径,但实际上却暗藏玄机,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人仰马翻,这其中的利益链条鲜为人知。

 

外出打工,几家欢喜几家愁

“得不偿失追悔莫及!”贵州某高校的大一学生李璐用这句话总结了她去年的寒假务工行,她说:“当初想着寒假出去打工挣点儿钱,又以为电子厂挣钱会比较多,就进了一个电子厂。”在厂子工作的40多天里,虽然她没有被骗,但是亲眼目睹了很多被骗的画面。可是对她而言,不是说没有被骗就万事大吉了,很多电子厂都一样,上夜班是一件很摧残身体的事情,精神上的消耗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更是难受,“首先是循环往复的做同一件事同一个动作,不要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很折磨人的意志,其次就是电子厂里边流水线上的员工,你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你,因为有一些和我们一样是临时的。”

大二的杨清和他的6个朋友116日从贵州出发,118日到达江苏,到达江苏后,却因为原先定好的工厂已经满员,他们只好另谋他路,还好,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找厂,第二天便进了一个汽车模具制造厂。寒假期间在江苏打了32天工的杨清228日回到学校,原先定于315日发的工资足足晚了6天才到账,这让他唏嘘不已,也让他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不同的处境会给人不一样得感受和收获。另一名寒假随团出去打工的大一学生张茜则表示,这次出去她学到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工厂不同于学校,我们做的是小时工,刚刚出去的时候,由于对流水线还不熟悉,一个人做坏了,要牵扯整个小组的人去承担责任”。这让她变得很小心。“回家以后我妈说我的脾气都好了很多。”她笑着补充到。

大三学生张扬涛是个恋家的人,但是他整个寒假都在外面打工,过年那几天给家里打电话,因为他没有回家,“家里边顿时冷清了许多”,想想家中日益年迈的双亲,“我就觉得自己真不懂事,离毕业工作没有多久了,还能陪他们几个假期,假期能挣几个钱又怎样?”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愧疚和自责。

相比他们而言,贵州省某些高校的学生寒假工代理却没有这么幸运,他们的代理费迟迟没有到账,部分学生甚至采取了较为极端和无奈的游街行为讨要工资。

 

代理费按“等级”发放

虽然做代理会得到很大的经济回报,但是“怎么说也是中介,回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这个的,怕家里人不理解、反对”。杨林是个有了两年寒假工代理经验的大四学生,说道代理,他还是表现出了些许的自卑。但是面对在社会上有很多关于代理、中介的负面说辞时,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从我接触中介开始就没坑过人,什么中介费,能不收就不收,大家出来找工作都不容易,对学生我也反复提醒,考虑清楚再来,更何况基本上都是身边熟悉的人呢?”

只是当问及寒假工代理的费用怎么算时,他拒绝了回答,但在另一个和他有类似寒假经历的大四学生高文口中得到了答案。

“做寒假工代理,不管怎么都会比寒假工的收入要高,如果不高谁愿意干呀?” 2014年寒假,带了20多个人去深圳,其中有小时工和长期工,长期工每人至少300块,小时工则要按时间来结算,“代理费并不是把人带到企业后就结算了,而是要等整个寒假的工作做完后才进行结算。”

而据一个已经大四,做了三年代理的学生介绍,如今劳务派遣行业基本是:厂方 派遣公司 一级代理(各省) 二级代理(各学校大代理) 三级代理(大代理招的小代理)的运营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处于金字塔底层的代理收入就会很少。

很多时候,厂方承诺给派遣公司的费用为每人六百。那么,派遣公司会如何向下分配这六百块钱呢?派遣公司为了维持自己正常的运营,肯定会拿多一点。剩下的金额才会给各级代理自行分配。这其中只要有一个级别的代理所要费用超出合理范围(大于等于300),这个模式就无法运营下去。派遣公司会采用“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方式克扣学生工资来维持运营,而正常的符合资质的派遣公司在招收寒假工时,则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对于还是学生的高文来说,他所拿到的代理费是相当可人的一笔数目, 做寒假工大部分都是想赚些钱,当然不排除有些是出于见见世面、锻炼自己等等其它目的。

周京今年大二,他和他的大学同学也去了东莞,他们辗转了两个厂,期间,有一个随行的学生家里有事,于是提前回家了,这让他损失了几百块钱的代理费。在春节期间,他们并没有选择放假,而是在厂房里面加了四天的班,“那几天的加班费会比平时高出很多。”

 

一定要小心行事

夏一是大二的学生,这次出去带了6个人,拿到了五千块钱,其中包括了代理费和自己工作获得的工资,他的代理费收入在他和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甲方根据乙方招聘人员当月在职天数,给予乙方结算服务费。为了避免寒假工工作时间不够或者离职等情况,作为甲方的劳务公司会根据人员在职天数做了相应的具体的规定。”
   
在那份《人事代理合作协议》中除了提到基本的代理费以外,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学生安全的条文,在合同的开头,劳务公司这样写道:本合同人事招聘委托为居间性质,未约定部分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于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

据贵州民族大学法学院付小川副教授介绍,这份协议可以定性为一份劳务合同,也可以定性为一份居间合同。这份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只不过,这份合同对乙方(学生代理)的限制太多,双方的利益不是完全对等的。”

每年寒假都会有大学生出去打工,对劳动的学生而言,确实是实习、实训和勤工助学寻找收入的方式之一;对学生代理而言,有组织能力的培养机会和寻找收入的平台;对劳务公司而言,可帮助用工企业解决春节期间用工不足的问题。

“但是在寒假打工期间,不同层次不同人群地会发生一些扯皮时间,特别是工资结算、误入传销组织等问题。”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银晖派出所的民警李川提醒大学生,不管是平时的兼职还是假期期间的务工,如果是骗局,其中一定会有漏洞,在找工作时,一定要多留心,提高自己的安全防范意识,进行自我保护。

虽然杨清是第一次出去,但是在和厂家洽谈的时候让他学到了很多。“厂家负责招人的代表当时给了我一份合同,我当时一股脑儿什么都没想,拿起笔,就想着在合同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和我一起去的朋友阻止了我的行为,现在想想就后怕,还好他们阻止了我。”他们把合同那回了住处,商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让厂家给他们增加了几条内容。他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合同太重要了,这可是你以后进行维权时相当重要的法律依据。”

 

部分大学生还会在假期期间出省打工

针对这一现象,贵州省许多高校对2015年上半年前去沿海打工,并且在321日还没收到劳务工资的大学生进行了统计,贵州民族大学学工部办公室主任刘勇表示,针对这一现象,学工部和招生与就业处等部门将进一步联合出台相关措施,尽可能的让学生在学校或者是在省内勤工俭学。学工部学生资助管理中心主任李永平对此表达了他的无奈:“学校的人数太多,而勤工俭学的工作岗位太少,不能满足广大学生的需求。”

每年都会有出去外面务工的大学生被骗,但是部分大学生依旧表示,假期期间还是有出去打工的意向。“当初怀着,无数个梦想来到深圳做寒假工,半个月过去,在决定回家之时,就意味着自己必须不得不放弃曾经的一些梦想,但只是暂时的放弃!”这是张茜在从深圳回家的前一个晚上写下的日记,她表示,她还会再去,但是不会随团去。(完)PS:两天后删除。

 

 

备注:以上接受采访学生的名字均为化名。

作者:石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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