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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忆心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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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泣血老少恋94-97

(2018-09-14 14:38:49)
(94)

“要得,不要听海南三亚很有名气,但那里又脏又乱,我去过一次,但却没有给我留下一点好印象,干脆我们就去大连吧,大连不只是世界闻名的卫生城市,也是国内有名的浪漫之都,到大连后,我们就先找一个靠海的酒店住下,然后早上我就陪您去海之韵广场看日出,晚上我陪您去星海广场赏明月,白天我们就去旅顺蛇岛看蛇,去老虎滩海洋馆看海洋动物……总之大连是个好地方,我以前去过两次,而且那里有我两个大学同学,他们在那里混得不错,有啥子事还可以请他们帮忙。看完大海,我们就从北京回来,我再陪您在北京好好玩几天,我们一起去故宫,一起去爬长城,一定还要一起去那个曾经留下过我们青春年华的母校。您看如何?”

“你这个娃娃,好像是明天就要走一样。如果你真请到假了,那我就全听你的安排,正好,这一万块钱可以拿去当作这次旅游的费用,不够的你再贴。”他说完哈哈一笑:对了,我还有一个想法,一个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的想法。他深沉的看着我。

“一个啥子想法?”我急忙问。

“看完大海回北京后,我要你陪我去吴教授的陵园去拜访他。”

“去安葬吴教授的陵园?”

“是,他不只是你的老师和爱人,也是我们共同的校友嘛!我要亲自站在他的墓前向他忏悔,忏悔他到重庆时我对他的不敬。除此之外,我还一定要对他讲一句话。”

“一句啥子样的话?这么重要。”我问。

“我会像他爱你一样的爱你!”陆伯看着我。

我一时沉默,我找不到一句能形容我此时心情的语言。面对着陆伯慈祥的笑容,我再次感到了爱的无私与宽容,爱的朴实与伟大,爱的厚重与珍贵。我的心灵被深深的震撼。都说大爱无痕,也之所以大爱无痕,就是因为不平凡的爱总是体现在平常生活中每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每一句不经意就能带给心灵以温暖和慰籍的话语,我真的很感激陆伯还在惦记着我曾经深爱的吴教授,感激他对我的理解与信任,而这种理解与信任又让我的心灵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与慰籍,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陆伯本来清癯瘦弱的身材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变得愈发的伟岸与崇高。

我情不自禁的将陆伯紧紧的揽入怀中。此时此刻,我想就算是时光也可以断裂,但我与陆伯的心灵之间将不再有一丝的问隙。

(95)

第二天早上我一到公司,就到陈总的办公室找到陈总,说我因事想请半个月的假。陈总好像是很奇怪:文白,你现在请假做什么?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正同时进行着十多个项目,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你根本就不可以离开。

“对不起陈总!我知道公司现在确实很忙,可不巧的是我必须现在请假。”我很坚定。

“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事?又为什么非得要在现在这个时候离开?”陈总很不高兴。

“对不起!陈总,我真的很报歉!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说。

陈总死盯着我看,像是要看透我的内心。然后接着问:“那……具体要多长时间?”

“半个月。”我说。

“什么样的事要办这么久?要说两天三天还可以,半个月肯定不行。”陈总说。

“三天不够,陈总,我真的是有急事要做,要不我提前把国庆和年假都放了,您看怎么样?我想尽力的说服她。

“这不是挪用假期的问题,而是现在工作紧张的问题。”陈总真生气了。

“要不十天也行,陈总,算是我求您了。”我开始央求她。

“这样,我再给你加两天,一共给你五天。”陈总做出了让步。

“五天不够,十天。”我也有些急了。

陈总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到我发急的样子。停了一下陈总又问:你到底是要去办一件什么样的事嘛,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这是关于我个人的私事。”

“是不可告人的私事吗?”她还是死盯着我看。

“也不是不可告人,只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说。我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我这次请假的原由。

“我也不想知道你所谓的这件你的私事,但我还是那句话:公司现在不允许任何人假期,给你五天时间,我已经是够照顾你的了,愿不愿意,你自己看着办。”说完,陈总就低头整理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资料,再不理我。

(96)

那天我说了一大堆的好话,陈总最终也只允许我五天的假期,虽然我也知道现在公司正是忙的时候,我也知道这样做太对不起一直关心我的陈总,我一向尊重她,也一向工作认真负责从不缺席。但我更不愿因为工作而影响了陪陆伯去看大海,我也本想把陪陆伯去看大海这件往后拖一拖,但我又担心陆伯的病情会提前有所反复,要真是因此而不能完成陆伯在有生之年看到大海这样一个微小的愿望,那我会愧疚一生的。五天,虽然陈总答应了给我五天时间的假期,但这五天根本就不够用,因为我已经和陆伯说好要先去大连看海,回来时还要陪陆伯在北京玩几天,加上在路上的行程,这样一来五天就根本不够用了,但我又该怎样才能说服陈总呢?我很伤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打不起一点精神,在楼下徘徊许久也不敢上楼,因为我不晓得该怎么去面对陆伯那期盼的眼神。

(97)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老少恋究竟有没有患难与共和风雨同舟?向往爱,寻觅爱,爱与被爱,放弃爱与失去爱,究竟又有多少人能得到老少真情?当老少情怀遭遇爱情、事业、婚姻、家庭,老少恋人们究竟又该何去何从?幸福的笑,痛苦的泪,沉重的爱,矛盾的心……相信每一位读者都能从这部长篇小说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窗外,一轮明月挂于天际,很远,又似乎很近。月光照在陆伯的脸上,花白的头发像是美丽的童话。有花香钻过窗口,挤进了窗帘,然后轻吻着陆伯的笑脸。遥远的地方传来拂晓的第一声鸡啼。

——文白手记

回到家里,陆伯见我就笑着说:看你不高兴的样子就我就晓得你是没请到假,儿子你听我的,我们也不急在一时,等十一长假再说嘛。

“不行,十一还有四个月时间,再说十一是旅游高峰期,人太多,机票不好买,酒店不好住,景点人太挤,玩起没啥意思,我想的是要和您两个好好的清静的玩个痛快。今天是太突然,也许过两天陈总就会答应的。”我说。

“真的不着急,只要你有这番心,去不去我都很满足了,不行就算了,还是要以工作为重。”陆伯安慰着我。

第二天,我到公司后再次找到陈总,请她一定给我假期。但陈总还是不许,这让我很是无奈,却又找不出理由说服她。我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请假有些不近情理,但我还是自个儿坐在办公室生着陈总的闷气。回到家里吃完饭我倒头就睡,急得陆伯在一边不停的安慰我,说他已经决定不去看大海了,他认为大海也没有啥子好看的,再说电视里早就见过了。可越是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就越是难受,我知道陆伯是怕我难受才这样说的,于是就更是下定了非得请假的决心。

第三天我没有再向陈总提起请假的事,而是对自己所做的工作进行全面的整理总结,心想着如果她实在不许,我就向她交接工作,提出辞职。一天都在忙着这些事情。下班前我便写好了辞职书。决定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正式向陈总提出辞职的事。

然后我又给领导李打电话过去。我想要在辞职到大连去之前请他出来吃一顿饭,杂皮的事我还没有感谢他呢。领导李一听很是高兴,说是一定到。接着我又给李律师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但他还是说他没有时间,说他晚上要请人一起研究一个案子,还说我要感谢就感谢领导李吧,这次关键是领导李帮的忙。

和领导李来到加州的东海海鲜馆,点了菜品,他就笑着说:文白,就算是你们陈总又给你发了奖金,你也用不着来这样高消费的地方嘛,对我不要太客气了。

“没有,我觉得我是永远也感谢不尽您对我的帮助的了,今天我是代表陆伯来谢您的,本来说好陆伯要亲自来,但他的身体不太好,我就没有让他来。”我说。

“要他老人家亲自来我就过意不去了,你来我就很高兴。”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这一次辞职离开重庆,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回到重庆工作,我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我一直也很感激他对我的这份爱,但我却又总是努力的回避着他的爱,除了他不是我选择爱的标准,我想更多的一定是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我所深爱的陆伯,一份爱是不能同时分给两个人的,陆伯是我的唯一更是我的所有,我一定要让陆伯实现让我陪他今生的愿望。于是我除了对领导李有着发自内心的敬重,还有着一种深深的愧疚。

爱不可以勉强,但我与他的友谊注定将会永恒。

第二天一到公司,陈总便走进我的办公室:文白,你今天也别回家吃饭去了,我请客,地方你随便挑。我想她一定是有话要说,便没有对她提起辞职的事情,我想在晚上吃饭时再说也许会更方便。

地点还是在金科大酒店,不同的是这次陈总没有定在自助海鲜厅,而是到二楼的中餐厅要了一个小包间。我知道她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讲。心里不免沉重,不知道待会儿面对她的挽留,我又该怎么去拒绝。

一边喝酒,陈总一边微笑着问:今天怎么不提请假的事了?看来你是想通了,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实在对不起您!陈总,今天我没有向您请假,是因为我一直忙着在写辞职书。”我说得很轻,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猛的抬头看着我:文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公司现在确实很忙,我这个位子也实在是不能缺人,所以我想您还是考虑另找人选,在您尽快找到新人之后,我就辞职。”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封已经写好的辞职书递了过去。接着又说:还有您房子的钥匙我会在离开重庆之前交给您。

陈总愣了好一会儿:文白,你是在为难我?您明知道我没有辞掉你的意思,我也不可能辞掉你,你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人员。

“我知道您没有辞掉我的意思,我也很感激这些日子以来您对我工作的信任与支持!但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我找到了新人也是不能及时派上用场的,更何况合适的新人也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她望着我,并没有伸手来接我手中的辞职书。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我会等您选用的新人到公司后我再离开。”看她不接,我就把辞职书放到了她的面前。

“文白!你这是在伤我,你没有把我放在你的眼里,我不知道我有过对不起你的什么地方。”她开始有些激动起来,拿起面前的辞职书看也没看,就用劲的几下撕成了碎片。然后双手抚着脸轻轻的抽泣起来。

我无数次的面对过吴教授和陆伯的眼泪,但却还是第一次面对女人的眼泪。我知道她是爱我的,虽然公司确实很忙,但我明白她不让我辞职的主要理由还是不想让我离开她。一时我有些手足无措:陈总,您不要这个样子,请您愿谅我带给您的伤害。

过了好久,她的心情开始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我:是因为那次我向你求爱?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要离开?请假只是你离开我的借口?辞职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不!不!陈总您误会了,我一直对您很尊敬,而要一下从这种尊敬转为爱恋是需要时间的,再说这次我的离开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时间我可以等,我会等到你最后对我表白,不管是爱与不爱我都可以接受,但请你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好吗?”她看着我。

“不,陈总,我真的是很报歉……我…”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是,请你告诉我!”

“这个……这个……我是为了要实现自己的一个承诺。”我说。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很感激也很不忍,于是我鼓起勇气。

“一个承诺?是一个为爱的承诺?”

“也算是吧。”

“你找到了心爱的人?”

“应该是为了一位我所敬爱的老人。”

“一位老人?一位什么样的老人?”

“一位很孤单的老人,一位很脆弱的老人,也是一位得了癌症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他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尊称他为陆伯。”我说着。感觉心里很痛。

“你是要实现对他的一个承诺?是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我要带他去看大海。在他有生之年。”

“你担心他的病情挺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就急着要去兑现这个承诺?”

“是。”

“原来是这样。”她竟扑哧的一笑:文白,你弄得这样神秘,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说清楚。

“因为我认为陪人看海不能成为请假的理由,再说说清楚了公司不也是一样的没有时间吗?”

“不,文白,我很为你的这种爱心所感动,所以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可以带着陆伯去看大海,但是我决不会让你辞职离开,希望你早点回到我们公司大家庭里来。”

“不,陈总,您还是另找一个人接替我的工作吧,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公司的工作。”

“你的位置暂时找谁接替,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的。”

“谢谢您了!那您打算给我多长时间?”

“等你陆伯什么时候玩够了你就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你一定要回来。”

吃完饭出来,陈总硬是开车把我送到了我住的楼下,然后又叫我做准备,说等这个周末我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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