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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2019-12-31 23: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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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归州古城美在哪?游历过归州的古代诗人各抒己见。

南宋诗人范成大,对归州美景情有独钟。他在归州住了几日,四处游玩。《吴船录》中写道:“壬戌。泊归州。水骤退十许丈,沿岸滩石森然,人鲊瓮石亦尽出。”从周坪驿来归州古城,路过屈沱,他吟道:“山月鸡犬声,野风麻麦香。登岭既开豁,入林更清凉。”诗中,他在赞美屈沱的原野夜景。泊船归州,零星的飘云,弯弯的新月,叱滩涛声不绝,他在《夜泊归州》一诗中留下他的感受:“片云将客梦,微月照江声”。这是如梦的诗境,如诗的梦境。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屈沱暮色(选自《长江三峡》)

元末明初,广东顺德诗人孙蕡,博学广记,工于诗文。途经归州,他写下一首《归州诗》,记录他对归州古城“归州城门半天里,白云晚向城下生”印象尤其深刻,特别是那归州晚云。

明朝诗人滕毅《秭归》诗曰:“春风夔子国,落日楚王台。江绕西陵下,云从上峡来。”在他的诗中,春风吹拂的傍晚,夕阳映照着楚王台,长江在古城前环绕流去,白云从上方峡谷中飘来。看来,滕毅喜欢夕照楚台,江流云绕的归州美景。

清代有位诗人孟宇宁写过一篇七律《归州山水歌》,节选如下。

秭归旧号夔子邦,孤城阧绝挂层冈。

水源万里来岷江,峰峦重叠森如枪。

叱滩汹湧势难降,石门两岸峙双双。

高凭谯阁云满窗,俯瞰波涛舟若豇。

——清孟宇宁《归州山水歌》

孟宇宁写归州景色:秭归是古代夔子国,这座独立于江边的古城,耸立在陡峭重叠的山岗上。来自万里之外岷江水从古城下流过,前后左右重重叠叠的峰峦,如同严整刀枪剑戟伫立在旁。叱滩凶险,水势难以减弱。下游江南江北的石门,双双雄峙封锁着大江。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透过白云缭绕的窗口,俯瞰江水波涛汹涌。江上小舟,如同飘在水上的豆角一样渺小。在孟宇宁的眼里,归州的山水,是绝美,是壮美,是隽美,是臻美!

清代还有一位诗人汪国霖,他写过一首《归州八景》,把归州八景串在一首诗中赞美,不可多得。

万象归州八景城,桐木连枝巧相生。

朝云淡淡挂牛角暮雨蒙蒙护楚城

三洞玉虚阳返照九龙戏珠月波明。

集唐有韵成佳句,野渡无人舟自横。

——清汪国霖《归州八景》

汪国霖赞美的“八景”,是清代乾隆年间所说的八景。乾隆年《归州志》中“归州八景”是:牛角朝云、楚台暮雨、鸡笼返照、同气连枝、野渡横舟、月下波涛、九龙戏珠、玉虚三洞。录如下。

牛角朝云:在州南山顶,朝云楚台,暮必有雨。

楚台暮雨:台在牛角山下,日暮有雨,山必朝云。

鸡笼返照:日落后有日光返照。

同气连枝:相传有节妇(遗其姓名),与夫偕行。遇贼杀夫,欲夺其妇。妇诱贼埋夫,以贼刀自杀。贼义而埋之。两塚生两树,根异而枝结,称之。

野渡横舟:水落时,不用桨楫,而舟横自渡。

月下波涛:在远月岩下,月光照临所不及。惟中秋水底有声、无风、鼓浪,月影隐见。

九龙戏珠:州前有一乌石,居江中,其状如珠。城西有九石梁,若龙形,皆拱向焉。

玉虚三洞:在香二里内,有石峭壁,空洞开闳。内有一大洞,名玉虚,冬温夏清。昔有樵人遇白鹿于此,及出洞迷其所在。又有二小洞,名清莲水帘。景致幽异,骚客游人题咏极多。

——清乾隆《归州志》

显然,汪诗中“连枝”“朝云”“暮雨”“牛角”“楚城”“三洞”“返照”“九龙”“月波”“野渡”暗指八景。“归州八景”中,除了鸡笼返照与玉虚三洞不在归州古镇视野内,其余六景均于归州可见。

总而言之,在不同时期古代文人眼中,归州古城有各种各样的美。

归州古城哪里最美?问一问土生土长的归州人,恐怕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种选择。

有人说,春日鸭子潭最美。

叱溪与长江汇合处,枯水季节的石梁边沙滩上会形成几处小潭。因常年有野鸭嬉戏水上,人称“鸭子潭”。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归州鸭子潭(余艳红摄)

别看鸭子潭小,每年三四月间桃花开时,水中总有一种水母生物,人们叫它“桃花鱼”。桃花鱼特有灵性,每每与桃花相约:桃花开而生,桃花落而亡。它与桃花花期相同,如同有情守信的生命。桃花鱼水母已有5亿年历史,只有在水质良好的水中才可以生长。阳春三月,当叱溪两岸桃花开放,桃花鱼亦出现在鸭子潭里。桃花鱼有浅浅的颜色,大多色泽洁白透明,也有乳色的、棕色的、紫色的……它们体形如降落伞状,多须,游动时伞体一张一缩,自由上下,十分可爱。

古老娇贵的桃花鱼,对归州鸭子潭情有独钟。桃花开放,它们如约而至。每当这个时候,大人小孩会用纱布做成小网,或划船或站在潭边舀桃花鱼。舀到的桃花鱼,放入透明玻璃瓶中观赏。大约半个月后,桃花落时,桃花鱼即消失。明万历三十七年《归州志》中就有桃花鱼记载,这恐怕是世界上桃花水母最早记录。桃花鱼生存环境非常讲究,如果水质稍微污染,它们便会绝迹。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黛玉《葬花赋》“质本洁来还洁去……”。清代诗人林鸣莺写过一首题为《桃花鱼》小诗:“花开溪鱼生,鱼戏花影乱。花下捕鱼人,莫作桃花看。”

春天来了,古城瞻夔门外桃花绽放,正是去鸭子潭舀桃花鱼最佳时间。站在鸭子潭边,只见偶尔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和煦春风吹过,水面上泛起阵阵鱼鳞般细波。黄色油菜花铺满叱溪河畔的沙滩,飘来阵阵花香。粉红色桃花在望江村青翠柑桔林中盛开,显得格外艳丽。走近潭边看桃花鱼——它们像透明纱幔,犹碧空跳伞,似桃花吐蕊,如天女下凡。飘飘悠悠的桃花鱼,成片成片地出现,与岸上千万朵桃花相辉映,陶醉了无数捕鱼人!潭边松软淤沙滩上,走过三三两两腰里系着自身鞋子、裤脚挽在膝盖上、扛着自制小网的男生女生。他们一片欢歌笑语,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看,舀着了,舀着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那情那景,不美吗?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桃花鱼(选自《长江三峡》)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鸭子潭舀桃花鱼(选自《秭归县移民志》)

有人说,夕照九龙奔江最美。

站在巍峨的八学士山上向长江俯视,江面伸向江心的一道道壮观石梁,如同从八学士山下飞出的多条巨龙,奔向长江。这些石梁凸凸凹凹,如天工造型,颜色有别,形态各异,构成老虎石、雷鸣洞、红石梁、狮子背、一柱香……独特的形状。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秭归九龙奔江(郑云峰摄)

关于九龙奔江有一个古老传说。很久以前的秭归,哪时叫夔子国。由于江边农田十年九旱,一位名张老龙的老汉决意要引叱溪水上山,灌溉龙王庙、向家湾、彭家坡一带农田。夔王得知,认为张老龙此举破坏了夔子国风水,派人把张老龙杀了。张老龙九个儿子张大龙、张二龙……张八龙、张九龙收回父亲尸体,哭了九天九夜,决心为父报仇,并继续兴修水利消除旱灾。一位叫彭祖的老人对九兄弟说:“夔城江心,有莲花三漩,每到半夜子时会开出莲花。你们把父亲安葬在中间那朵莲花漩里,在水塘里闹上一百天,再去江边喝一百口水,便可以成龙归海,报仇灭灾。”张老汉的九个儿子按照彭祖老人的话去安葬了父亲,开始在水塘里闹腾。此事,惊动夔王心神不宁。他紧张地宣来夔巫,让夔巫赶紧想办法制止这件事。张家九个儿子在水塘里闹了九十九天,误以为到了一百天,就去江边喝水。夔巫见状,施展巫术杀了一百条黑狗,把污黑的狗血用小船载着倒入莲花三漩,又命士兵向正在江边喝水的九龙兄弟射箭。九龙兄弟喝水后,身体慢慢变得巨大,身上开始长鳞片,正跃跃欲试,飞向江对岸楚王台。但是,九兄弟还没喝够一百口江水,便被夔巫的士兵射杀在江心!九龙兄弟死了,他们的尸首变成了九道大石梁:尾在八学士山下,头伸向江心——大有奔过长江,直抢楚王台之势!九龙兄弟壮志未酬,留下九龙奔江这动人传说。

夕阳下,江水在晚霞里呈现一片金黄色。大大小小的鸭子潭、牛卧潭等,在夕阳照耀下光亮闪闪,如同镶嵌在沙滩上的明镜。清澈的叱溪,流经风光峭丽的归州古城西,仿佛在抚慰着九龙奔江石梁,依偎着石梁汇入长江。溪水边,洗衣妇女手舞棒槌,击打着鹅卵石上的衣物,伴随着轻松爽朗的笑声。古城下,马沟里,孩子们在麦田游戏打闹,水中追逐,大声喊叫。舀鱼方上,舀鱼人竹网不时从空中掠过,网中鱼儿银光闪闪。一叶帆船,在江对岸磙子角滩头上行,整齐嘹亮的纤夫号子传过了长江。夕阳下的长江,从洩滩开始到九龙奔江石梁前形成一条巨大的金黄色腰带,然后舞动着从龙头倾泻而下,向东南直奔屈沱石门……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九龙奔江夕照(选自《秭归移民工程》世纪丰碑)

有人会说,古城东边屈沱野渡最美。

“屈沱野渡”是古“归州八景”之一。屈沱,即屈原沱,位于归州古城东五里处。屈沱的形成,缘于屈沱石门拦阻江水,回流成沱。屈沱因位于古夔城下,原名夔沱。夔沱之所以更名为屈沱,这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楚国亡国后,屈原在汨罗江投水殉国。不久,屈原姊女媭与姐妹们在长江边洗衣,一条大鱼游近女媭,慢慢停下来,两眼刷刷地流着泪。鱼在石梁上蹦来蹦去,鱼肚子在石棱上划开了一条口,里面显现出一口红红的棺材。女媭与姐妹们打开红棺材一看,是屈原!女媭与姐妹们登时恸哭不已。突然,这条鱼凭空跃起,首尾一蹶,嘴向天空吐了一口气。屈原遗体像生了翅膀一样,由天上的白鹤把屈原轻轻地托起,缓缓飞向天边。红棺材里,留下屈原衣冠,女媭与姐妹们将其安放在屈原庙里——这就是后来屈大夫的衣冠墓。相传这条神鱼,一则因为受过伤,二则也因眷恋屈原的故乡,从此每年五月端午这天,一定会到这个地方来。人们把神鱼驮回屈原遗体的江湾叫做屈原沱,每年端午节人们在这里划龙舟,为家乡赤子招魂,祭奠伟大的爱国诗人。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屈沱龙舟招魂(何怀强摄)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石门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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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洲河口

屈沱自古便有一个渡口,连接南岸旧洲河与北岸屈原庙(原城东清烈公祠)。古时候,归州县城在楚台山上,于嘉靖年间迁到江北后,原址荒废。江边村庄,村前有一条小河叫苏溪沟,由于村后有古代楚城旧址,亦名旧洲河。

同治版《归州志·八景》描述屈沱野渡“州东五里,北岸为屈公祠,祠后有墓,每岁端午竞渡赛祭。常时,两岸往来游人胥从此过渡云。”

纵情享受一下“野渡横舟”的美景:天然而成的巍峨石门前,江水缓缓流淌,客船张帆上溯。大江辽阔,野鹭闲浮于水面嬉戏。千年渡口,寂寂无人而四野悄然。随意躺在一叶小渡船上,凝视着蔚蓝色的天空,感受着云淡风清的闲适,聆听着江水滔滔的流动,任凭一叶孤舟在回水的沙滩边随波飘摇……

也有人说,最美不过叱溪夜月。

叱溪夜月,亦是归州古八景之一。清代《归州志》描述:“州西,瞻夔门外,清溪一道,月光倒印,引手可掬。”

蜿蜒的叱溪,发源于兴山县西南龙门河林场,流经归州古城西,从九龙奔江石梁群注入长江。叱溪口,右边有九龙奔江石梁围护的鸭子潭,左边是巍巍耸立碧树环绕的归州古城。

选一个天高月明的秋夜,去归州瞻夔门外叱溪河畔。城西旷野,入夜静谧。站在清清的叱溪水边,身后归州古城万家灯火,身前叱溪在月光下粼粼闪烁,头上万里晴空月亮皎洁,远方峡江山峦剪影重叠。轻轻俯身,手掬一捧溪水。只见,皓月在掌中摇荡闪亮。不要手抖,不要激动,此刻只须屏住呼吸,凝神专注着手中的月亮。这月亮,离你那么近,好像它从来不曾高挂天穹。只要你有心,它会和你非常非常亲近。真个是“月光倒印,引手可掬”!

片刻之后,你再登上渡口那自助式小渡船去望江。木制的小渡船,有一铁环固定在船首,一根横贯叱溪的缆绳穿过铁环。自助渡溪者站在船头,只须手把缆绳稍稍拉动,小船会在拉力下轻轻驶向彼岸。弃船上岸,趁着沙滩上银白色月光走几步,来到九龙奔江石梁旁的鸭子潭边。抬头,一轮明月高挂在澄澄夜空,如玉盘一般光耀夺目;俯首,月亮倒影在静静潭水中,银光闪亮波光灿灿。这时,你不禁会想起一首歌:“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月亮。天上的月亮在水里,水里的月亮在天上……”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叱溪夜月(王敏摄)

还有人说,屈沱对面楚台烟磴最美。

“楚台烟磴”是古“归州八景”之一。楚台在哪里?同治版《归州志·山川》“楚台山在大江南岸,楚襄王建台,山上今为长宁千户所治。”《归州志·古迹》载:“州志,夔子城。夔沱南岸有楚王台在山上,今为长宁千户所。城内有楚王井,德胜门外有洗马池。”《归州志·古迹》另载“又州志云,州东三里有夔子城,地名夔沱。宋端平间徙州治此。” 春秋时期,现屈原沱因南岸夔子城,当时称作夔沱。宋朝端平(12341236年)年间州府迁于此地。楚襄王在位执政36年(前298~前263年)。他在长江岸边旧归州城居住过相当长时间,留下许多古迹。襄王居住期间,为俯视城池,建有一座高台,后称楚王台;楚王台很高,要通过许多石阶(磴)才能登台观望,称楚王磴;襄王饮用水井,称楚王井;襄王在德胜门外洗马处,称洗马池……

[转载]梦回三峡:归州古城景色美

《归州志》楚台山图

从归州古城东望,楚台山与牛角山遥遥相对,归州谚云:“牛角朝云,楚台暮雨;楚台朝云,牛角暮雨。”这两句本说明用天象演变关系预测天气。这种天象,实际就是一种美景。清朝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手抄本《归州志·八景》中,有“牛角朝云”、“楚台暮雨”二景。清同治版《归州志·八景》记载楚台烟磴:“遥望斜坂迤逦,盘曲于烟树中”。

“楚台烟磴”之美,好似仙景,须在云生雾起时观看,最佳观赏点在楚王台下。当楚台山林中水气蒸腾上升之时,站在登台石磴最下阶,向台上仰视。但见:盘旋向上的登台石磴,在水气中若隐若现,烟雾渺渺,直入云端,如临仙界,煞是幻奇。观景人仿佛变成了神仙,已然登天,只须翩翩……

归州古城究竟有多美?唯有归州人知道。

 

 

20191128日,于武昌阅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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