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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2018-12-20 13: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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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文垂

维尔茨堡

慕尼黑

柏林

铁钉十字架

分类: 沿着文明的足迹

旅游是一件开心的事, 但是有时也难免触景生情甚至掉眼泪。英国的考文垂 (Coventry 和德国的维尔茨堡 (Wuerzburg) 就是这么两个地方虽是在不同的旅途,却出于同一种原因。考文垂,2015524日;维尔茨堡,20161015日。

先说历史事实:二战期间英国城市考文垂因大规模军工生产而成为德国施行空中轰炸的一个重要目标。多次空袭中破坏性最强的是19401114日晚,希特勒的纳粹空军发动代号为“月光奏鸣曲”的一次性空袭。 参与轰炸的飞机在五百架以上。一夜之间, 考文垂市中心被夷为平地。毫无人性的希特勒和他的手下非常得意这次空袭结果。戈培尔后来把“考文垂”当作动词或形容词来描述纳粹空军的大规模空袭。

不幸中的万幸是,如此大规模的空袭仅仅在诺大的城市造成两千人的伤亡,主要原因是当时的市民经过以前的多次空袭,已经习惯到郊外躲避和过夜; 留在市里不走的居民也绝大多数因避难所的坚固防空措施而幸免遇难。但是,市内建筑物的毁坏是灾难性的,最显著的就是极富盛名的圣马可天主教堂。

下面这张历史性照片是战前的教堂全景与空袭后的局部废墟: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可以看出,空袭后只有教堂的很小一段围墙还立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天意:硝烟散去之后,人们在教堂的瓦砾里看到两条烧焦的木梁落下时搭在一起形成一个十字架!经当时教堂的石匠清理加固后,这十字架被竖立在教堂圣坛的残基上,被后人称为“烧焦的十字架”。由此激发的灵感促使一个年轻牧师从废墟里找到三枚中世纪房屋结构的铁钉(一长两短),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十字架,这就是后人所知的铁钉十字架(Cross of Nails)。然后,当时的主事牧师狄克·霍华德指示将两个词刻在教堂圣坛后面的残墙上“天父 宽恕”-取自耶稣被钉上十字架时说过的话。同年圣诞节,霍华德牧师在大教堂的遗址通过英国广播公司向世界宣告,我们应该宽恕并与那些曾经是敌人的人和解,建立一个更亲和、更富于基督精神的世界 to build a kinder, more Christ-child-like world


回到现实,这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考文垂大天主教堂。图左边是保留下来的残迹,右边是完全新设计的教堂主体: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遗址中心庭院里有一座简朴的雕塑,也是为了突出这座遗迹的主题:“和解”: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有人将一朵黄玫瑰置放在雕塑底座上: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我们看到的烧焦的十字架是后来的复制品, 但是墙上刻着的“天父 宽恕”还是原迹: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为了纪念当年的主事牧师霍华德,教堂废墟上专门保留了他的木座椅: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同我们一样在废墟里停留许久的是一个孤身老人。他一直在那里正襟危坐,默默地沉思。说不定他是那次空袭的幸存者吧: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在大教堂废墟上制作的第一个铁钉十字架现在陈列于重新建筑的教堂里,可惜我们去晚了,无法入内。 下面的照片取自网络: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利用铁钉十字架作为契机,考文垂大教堂主事牧师霍华德和他的信徒们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宽恕敌人,寻求和解。首先,他们从废墟中收集了从建筑物上掉下来的所有铁钉, 按照第一枚的样子打造成十字架, 然后赠给其他在二次大战中受创伤的城市、尤其包括许多德国大城市如基尔、德雷斯顿、柏林,目的是为了和解,更为了建立新的友谊。当废墟里的铁钉终于用光之后,其他受感召的教堂把自己的中世纪老建筑上的铁钉献出来,使这种亲善活动得以延续。今天“铁钉十字架社会”成为一个世界性的组织。

在经历如此巨大灾难后能够重新屹立于世界,考文垂大教堂象征着不屈不死的民族精神;向同样受战争之苦的敌人伸出宽恕和友谊的手,这种民族精神就更难能可贵了!埋葬黑暗的过去,人的信念会在光明中升华, 这就是基督教的哲理吧。我不信奉基督教(或其他宗教),但是对这种崇高精神肃然起敬。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再回到历史。英国首相丘吉尔于考文垂空袭后迅速前往视察,下面是他在大教堂废墟上的历史照片: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丘吉尔自然不是牧师霍华德, 军方的出发点也与教会不一样:只有战胜敌人保全自己才可能考虑宽恕敌人。丘吉尔指挥的英国空军与德国空军的艰苦鏖战而夺回制空权,随后将一批德国城市炸为平地,包括当时重要的工业军事和政治中心,比如基尔和柏林。但是一些在军事、工业和政治上并不重要的城市也遭到毁灭,比如德雷斯顿和维尔茨堡。

英国皇家空军放弃精确性投弹战术而采取密集的地毯式轰炸。当年给欧洲以至全世界带来恐怖的德国人,终于也尝到了恐怖的滋味。那些经历过盟军轰炸的德国幸存者承认,那是一种下地狱的感觉。

二次大战后,对这种毁灭性轰炸反思最深刻的不是德国人而是英国人。甚至在战争结束前几个星期,首相丘吉尔已经开始主导这一反思。他为英军总参谋部起草了一份备忘录,其中提到,

“对我来说,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该重新评估那种仅仅是为了加剧恐怖而轰炸德国城市的政策—虽然表面上我们有其他理由。。。德累斯顿之毁损乃是对盟军轰炸行为的严重质疑。。。”

半个世纪以来, 伴随着对盟军大规模轰炸行为的反思,我们看到的是越来越多关于德国城市遭到不应有的摧毁的文字和图片,相比之下,希特勒对全人类犯下的罪行反而提得越来越少。德国城市德雷斯顿是讨论中提到最多的一个城市。

德雷斯顿在1945年2月13-15日之间四次遭到英美空军联合袭击。近四千吨炸药从空中投下,全城变成一片火海。透过两天之后尚未散尽的硝烟,人们发现这个城市的近百分之九十被摧毁。

因为德累斯顿当时收留大批流亡暂居的难民, 很难准确估计死亡人数。不同的说法是在五千到十五万之间。特别同情德国的一个英国作家埃尔文说死了二十五万。德国1945年代官方数字说是二十万,德国某些极右派声称是五十万, 显然是不负责任的夸大。2010年, 德累斯顿市发表了自己的调查结果,死者将近两万五千。

纳粹德国的宣传机构声称,戈培尔听到德雷斯顿被摧毁的消息后痛苦流涕几达二十分钟。纳粹媒体在戈培尔指示下大肆渲染德雷斯顿的惨状并夸大伤亡数字。令人愤慨的是,当时欧洲的左派, 比如合众国际社和其他媒体,竟然接过戈培尔的谎言、反过来质问抵抗希特勒盟军。最过分的是,合众国际社竟然发表文章称盟军的行动是“恐怖轰炸”。欧洲左派与希特勒在历史上的共鸣,可见一斑。

在纳粹和左派的煽动下,媒体对盟军进行了声势浩大的舆论讨伐。他们的基本论点是,德累斯顿并非军事重地或工业中心,在战争胜负已见分晓的情况下进行这种毁灭性的轰炸是从道德上把自己降低到敌人的水平。

为盟军辩护的一方认为,德累斯顿是交通枢纽,自然具有军事意义;轰炸德累斯顿是为了减少苏联红军从东面向德国推进的阻力;轰炸德累斯顿与轰炸其他德国大城市一样,是为了打击敌人的士气以达到对方早日投降以避免进一步的战争伤亡。值得考虑的一个因素是,当年丘吉尔、罗斯福、斯大林三巨头有约在先:苏联红军全力从东部挺进德国,英美则尽一切可能为红军扫清障碍并且挫掉德国人的锐气。

不管当今的学者怎么争论,历史事实就是那样矛盾的摆着:在天平的一端,发动战争者仍在负隅顽抗, 每天造成盟军(英美苏)和德国士兵自己成千上万的伤亡;况且,对德雷斯顿与柏林的空袭是在1945年2月,对维尔茨堡的空袭在同年3月, 而德国的强力V型火箭到同年3月底还在杀伤伦敦的平民,只不过后者没有那么严重的程度; 在天平的另一端,世界各大城市凝聚了人类文明的精华,被战争摧毁是无法弥补的损失。在战争最残酷的时候,决定一个民族甚至整个世界存亡的不是文人而是军人。盟国军事指挥官考虑的主要的是如何消灭敌人以及打击敌人的士气、从而争取胜利的早日到来。所以,正如某个二战评论家说的, “在战争中,道德是一种奢侈 ”(In war, morality is a luxury)。

在任何时候,战争总是表现人类最残酷的本性。关键是人类从每一次战争中能学到什么。然而,把盟军轰炸德国城市与希特勒和纳粹的反人类罪行相比—哪怕是遥远的类比,都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盟军的轰炸可能造成平民的伤亡,但那不是轰炸的目的;纳粹设立奥斯威辛集中营则完全是为了灭绝某一族群。两者有天壤之别。

我们还没有去过德累斯顿, 但从历史照片来看,整个城市尤其是它的文化中心变成一片废墟,的确是让人心痛的事情: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更不要说生命化为尸骨带来的悲哀: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战后的德雷斯顿被考文垂的宽大胸怀所感动,不仅接受了考文垂赠送的铁钉十字架,而且同她结为姊妹城市。整个欧洲在战后一步步走入和谐,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除了德雷斯顿之外,另一个非常有争议的轰炸目标是维尔茨堡。1945年3月16日,英国皇家空军投下上千吨燃烧炸弹,维尔茨堡立刻成为一个燃烧的地狱,中心地带温度高达摄氏1500-2000 度。空袭仅仅持续了20分钟,但城市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被摧毁。

二次大战后批评盟军的人认为,维尔茨堡的军事战略意义远不如德雷斯顿,选择它作为轰炸目标完全是因为它比较容易摧毁:老城建筑密集、起火后难以控制,所以更能显出轰炸的威慑效果。辩护一方最主要的理由是,维尔茨堡是德国军事战略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联络中心。但事实上,重磅炸弹绝大部分落在平民区和文化区。从程度上说,维尔茨堡的受创程度高于德雷斯顿。

网络上这些图片概括了维尔茨堡二次大战前后的面貌: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曾以辉煌的巴洛克建筑著称的文化老城维尔茨堡在大规模轰炸后变成废墟: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我们去时看到的维尔茨堡几乎完全恢复了往日的风姿,重建工作显然是尽量地保持了历史的面貌。圣玛丽大礼拜堂坐落于市中心,前面的广场既是繁荣的集市又是社会文化活动的中心: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维尔兹堡大教堂的内部因巴洛克艺术而与众不同。教堂中央祭台上供奉着画像,是二战期间被纳粹害死的年轻牧师英格尔马·安泽提戈: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安泽提戈仅仅因批评纳粹迫害犹太人而被关进集中营,死的时候年仅34岁!2016年,在我们来到维尔兹堡前不久,当今的教皇封英格尔马·安泽提戈为烈士, 册封仪式在维尔兹堡大教堂举行。

下面这张是修复后的维尔茨堡主教宫。关于它的命运有一个感人的故事: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随着维尔茨堡老城区在空袭中毁灭,主教宫的大部分建筑也在炸弹和烈火中坍塌。但是,宫殿里的几个大厅居然幸存,其中包括穹顶覆盖的中央大厅。中央大厅本来就以它把那气势非凡的楼梯让人仰目,更了不起的是楼梯上方那完全没有立柱支撑的巨幅天顶壁画。那是由18世纪意大利著名壁画家提奥波罗创作的《星球和四大洲》,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的天顶壁画, 其壮观不亚于米开朗基罗为西斯廷教堂创作的天顶壁画《创世纪》。它被德国人视为国宝理所当然,其实也是世界级的文化珍品。

大厅虽然保住了,但是穹顶出现局部破损,巨幅壁画几乎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且,穹顶已经出现不少裂缝,如果雨水灌进来的话,本来就受到震动的墙壁必然破碎,导致全面性坍塌。世人应当庆幸的是,当时在维尔茨堡的美国占领军有一位“文化人”、一位负责保护艺术的军官。他的名字是约翰·戴维斯·斯基尔顿。

斯基尔顿是美军中的文人,父辈一向崇尚欧洲的文明历史。他本人也对维尔茨堡主教宫的艺术称赞不已。看到大厅穹顶的状况,斯基尔顿知道情势危急,立即亲自动手开始维护工作。为了建一个临时的棚子挡雨, 他四处收集大型木材。最后在城外河流上游发现一堆圆木。他努力把那批圆木从河里运过来,然后自己出钱让锯木场砍伐成材。然后,他带领一批德国建筑师和工人在雨季到来之前成功地把宫殿穹顶覆盖。巨幅天顶壁画及整个大厅终于得以保留。如今,维尔茨堡主教宫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在有关简介中还专门提到提奥波罗。

当然,整个大厅同主教宫其他部分一样在战后经过精心修复。因为宫里不允许照相,我们只能是一饱眼福。下面介绍天顶壁画的图片全部取自网络。

楼梯加上天顶壁画,游客无不为之震撼: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壁画《星球和四大洲》全幅: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壁画局部, 美洲: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壁画局部, 非洲: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壁画局部, 亚洲: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壁画局部, 欧洲: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为了感谢约翰·戴维斯·斯基尔顿为保护如此珍贵的德意志国宝所作的贡献,德国政府授予他一级荣誉勋章。主教宫游览出口处有一张斯基尔顿的大幅画像,旁边的文字介绍深显德国人对这位美国军人的感激之情。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考文垂与维尔茨堡,同为战争的受难者。一方展开宽大的胸怀,一方则是知恩必报, 此等精神可以说是欧洲文明的基石。不过这里面毕竟有小小的差异。考文垂大教堂遗址的说明书第一段文字是这样的:
“1940年,这座建筑与大部分城市一起被燃烧炸弹炸毁。为了实现基督教主张宽恕的宗旨,虽然有悖于大多数人的感情,大教堂社区在1945年采取措施,遵循圣经的要求去爱我们的敌人、从而和那些曾经与我们兵戎相见的人成为朋友。”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让人折服的是,不仅是这一段文字,在考文垂大教堂遗址上的所有文字中,没有一处提及德国,突出的体现出宽恕与寻求和解的姿态。

相比之下, 维尔茨堡主教宫有关说明的第一段文字则有明显不同的味道:
“1945年3月16日, 灾难降临于维尔茨堡和主教宫:英国皇家空军以爆炸和燃烧性炸弹进行空袭,致使5000人罹难。。。”
主教宫里解说员的的翻译让我想起当年中国电影《槐树庄》描写变天帐的一段台词:
“万宝孙儿记住:民国三十六年十月初三,贫农团闯进咱家,抢走。。。”
要说记变天帐,应当是受害者英国或欧洲那些国家而不是德国吧?要我说,维尔茨堡主教宫遗址的文字应当这样开头:
“因我国发动不义战争并首先大规模摧毁敌方城市而遭到残酷报复,德意志的文化遗产毁于敌方无情的轰炸。。。”

城市的毁灭、生命的丧失、文明的创伤,首要责任当然是在发动战争的人。

德国另一个大城市慕尼黑在战争中也有类似遭遇。国宝一级的慕尼黑王宫大部分被摧毁。战后这么多年来,修复工作让人几乎看不出战争的任何痕迹: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但王宫附属的小礼拜堂是个例外。下面这张历史图片骄傲地呈现当年礼拜堂内装潢显示的精湛的洛可可艺术: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战争中它的墙壁完全毁坏,只剩下一个空壳。战后的建筑师决定不再恢复原貌,让裸露的墙壁提醒人们不忘战争对文明的破坏。 我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调试钢琴,可能是为当晚的公众音乐会做准备。我唯一能听懂的是舒曼的《童年即景》的一个小片段。童年的旋律回荡在废墟般的环境里,感觉怪怪的。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最后说柏林。二战后期盟军对它的轰炸更不必赘述。与其他城市一样,柏林也决定把某些战争的残迹加以保留。柏林老城中心的威廉皇帝纪念教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受损严重,战后,柏林人在废墟上重建了新教堂和钟楼、礼拜堂和前厅, 但是刻意保留了教堂钟楼的残骸,作为一种历史见证: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多年以后,教堂下面的广场和街道形成欧洲著名的圣诞节集市。我们去的时候在集市里进进出出好几次,浓厚的节日气氛极具感染力,让人感到生活的美好。德国人富有、幸福、充满热情,战争好像已经在民族的意识中淡漠: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可是,就在我们离开柏林后不久, 这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圣诞市场被伊斯兰恐怖主义者袭击。从网上这张照片看,大卡车闯进去的路线正好经过我们曾经停下来品尝当地风味食品的地方!从考文垂到维尔茨堡

战争又回到现实。伊斯兰恐怖主义与人类为敌,完全丧失人性。当然,这已经属于完全不同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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