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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8日卧龙山讲课(四)

(2018-04-12 20: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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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佛觉

杂谈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华严经》讲“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三界是欲界色界无色界,范围很大包括六道不同的有情。在《大乘密严经》里特别提到了识具两重的特性,等同于《转识论》中的讲法,在《大乘密严经》里有一个偈颂,大家读经时可能没太注意,佛说“是知识分别,现境还自缘”。这个识先变现出一个境来,然后再缘这个境来自证,实际讲的就是识变有两重性。佛在经中举了很多例子,婴儿喜欢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吸吮,如“现境还自缘”。最简单的识变例子就是我们的梦境,梦境可以非常好地把两重识变讲出来,我们躺在床上做梦,先现出一个梦境来,然后能认知的我们就会在梦里出现,就是“现境还自缘”。经里还举了很多例子,如大象吸水洗澡等。按我们熟悉的生活例子,认知唯识的两重相依,用梦境来说明,大家比较容易认知。梦境包括一个做梦的你,一个梦境,以及出现在梦境里面的你,加起来有几重。这样讲识的变现就不简单了,但我们对梦的认知只局限在梦境里面。唯识宗也特别强调,玄奘法师的亲传弟子窥基,著有《五重唯识论》,他讲到唯识是先有境后有识,等于是先有地球然后才有人类的出现,我们的认识也是先有境,然后才有对境的识别。但是从唯识古学的角度,从真谛法师讲的果乘唯识来说,则完全不同。我们的认知是在识的变现境里,等于是识在自缘自证,而因乘的唯识宗并没有谈到境是识变,唯识今学少说了一重唯识变现。实际梦境里包含有两个你,一个是做梦的你,一个是在梦境里出现的你,今学只谈到了你在梦境里的认知,并没有谈到做梦的你,唯识宗少讲了一层,所讲的唯识机理也就迥然不同了。唯识一旦把识变,也就是做梦的那块去掉,唯识自然就变成了我们的认识,这样讲的唯识就不完整了。

佛在大乘经典里,把唯识的两重识变都谈到了,只是人类理解的佛法没有到位,今学讲的唯识还不是佛的视角。严格地讲,玄奘法师传承的唯识今学,并不能代表法相唯识的全部,只是唯识的一部分。真谛法师讲的唯识介绍了菩萨的唯识,实际上面还有佛的唯识。菩萨的唯识已经触及到了识的两重变现,但这两块还不是完整的佛法,我们修学菩萨的唯识,目的是更好的修学佛唯识,举个例子,凡夫的唯识相当于小学,菩萨的唯识对应的是中学,只有佛的唯识才是大学。这个一定要清楚,修学菩萨的唯识,只是修学佛法的一个方便次第,行善做好事的菩萨只是民间的说法,佛法的一部分已经融入了我们的生活,变成了民俗。

我们现在讨论最多的往往不是佛法,而是菩萨的修法,我们多数是依菩萨的认知来修学佛法,这样只能认识到佛法的一部分,并没有认识到佛法的全貌。严格地讲菩萨的认知并不能代表佛觉,只代表佛觉的一部分,菩萨的修法只能是修学佛法的方便。为什么这样讲?《华严经》里佛在讲课的时候,所有的菩萨都出现在佛讲经的现场,菩萨要向佛提问一定有个前提,叫做乘佛威力。大乘佛经里菩萨提问一定需要佛的加持,换句话说菩萨要不是乘佛威力,是没有办法在佛觉的平台上提出问题的,因为菩萨对佛法的理解,需要依赖佛的加持,有如经中数次讲到的要乘佛威力,菩萨才能站在佛觉的认知平台上,那时菩萨讲的法才是佛法,依据佛觉的加持,菩萨才能具备佛的视角。比如我们熟悉的《心经》,心经是观世音菩萨在佛加持下讲的。菩萨的讲法没有佛的加持,不能叫做佛法,从教理上讲,菩萨的讲法,只是佛法修学的辅助方便。

我们熟悉的《心经》只是简洁本,并不是《心经》的全部,现在有梵文《心经》的完整译本。古代因为秦人尚简,当时唐代首都陕西长安是现在的西安,秦人不喜欢复杂,喜欢简约,把很多佛经中繁复的内容删掉了,鸠摩罗什译师的翻译也把很多内容简化了,繁复的内容秦人看不进去,实际这部分内容恰恰讲的是心识的观修,《心经》开篇讲到的是佛入甚深观照法异门,而观音菩萨入的是深般若波罗蜜,然后佛弟子舍利佛提问观世音菩萨,最后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观音菩萨的回答,得到了佛的认可,这教授《心经》的全部内容。实际上这部《心经》是观音菩萨讲的修道体验,还有文殊般若经,菩萨代佛讲法,都是在佛的加持下完成的,我们不要错认为菩萨的见地就代表佛见,不是的,菩萨必须在佛的加持下才可以代佛说法。而且最后要得到佛的许可,才能叫做佛经。

禅宗有一部经,简称《坛经》,严格的讲六祖的开示只能叫论,经论在教下有严格的界定,我们经常说西藏的活佛,只是方便说,真正的佛有十种称号,具三十二相好庄严,不能把佛的标准随便降低到生活层面。当然做为民俗无可厚非,慈禧还让人叫她老佛爷呢,她高高在上别人也不敢不叫。大家要注意,我们要学教理就要厘清这些概念,才能真正深入经藏,比如说瑜伽师地论,就有十七地的划分,对凡夫菩萨佛有严格的区分。我们今天讲的《华严十地经论》,把菩萨修道分出十地,等同现代教育的十个年级,今天把这几点给大家特别提出来,我们就会发现,实际佛菩萨是在不同的意识平台上讲法,佛法施设的平台有别于凡夫的意识平台,刚才说到凡夫的平台是在梦境里面,菩萨的意识平台,是梦境的平台,比凡夫要大的多,当然这些都是比喻,如果完全讲经文大家听起来,就该头疼了。佛是在做梦的那个平台上,佛觉包括做梦的、梦境和梦境里的觉知,我们讲过智界身,智代表佛法身,界代表佛的报身,等同于佛觉变现的报土,身就代表有情,相当于佛的化身。智也可以代表如来藏,界与身代表如来藏的功德,各种比喻都可以。实际上按大唯识来讲,智有智的识,界有界的识,身有身的识,这三个完整放在一块才叫佛识。如来藏与如来藏功德,有如太阳与太阳光,是不能分开的,单独讲太阳没有意义,没有太阳光的太阳,是不存在的,现实中的我们往往是把他们分开来谈的。

依大唯识来说,智有智的识,界有界的识,身有身的识,完整的佛法是一个整体,既包括了佛的识,也包括了菩萨的识,凡夫的识,这才是完整的佛唯识。我们现在的佛教,同样包括大乘佛教小乘佛教,还有金刚乘佛教,仅仅讲到凡夫的唯识,很少触及佛菩萨的唯识,是不全面的。佛法不是简单的讲出第一义就是佛教的全部,这只是我们对佛法的方便认知,是在凡夫识见的水平上。如果把佛法的次第划分清楚了,我们下一步的学习就比较顺利,否则混在一块就会有麻烦。一旦把佛唯识变成了我们的认识,就等于把不同的意识平台都压缩在我们认识的视角里。这么做的不仅是汉传的唯识宗,还包括藏传的中观宗,学佛要懂得从我们这儿看世界,和从佛觉那里看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
中观批评唯识宗的教法,仅是唯我们的认识,这批评是对的,简单地说玄奘法师代表的唯识宗,讲的只是因乘的唯识,实际批评唯识的中观,本身也存在唯我认知下的中观,在六识的平台上讲中观,是很难离边的。因为中观的特点,是离边为中,对事物的认知不能落边,不能走极端,不落边见才能叫中,但是不落边的中在一重缘起里很难界定,举个例子,以这张桌面为界找中的话很好找。如果再搬一张桌子,依两张桌子找中,原来的中就不成为中了,一张桌子的中是一个点,两张桌子拼成的桌面,原来的中就变成了边。严格的讲,在一个平面上是找不到中的,在你的界定中是很容易找到中的,但这个中是有条件的,离开了你设定的范围,这个中就不存在了。
这样讲中和边的中观宗,与讲因明理量的唯识宗实际是一样的,因为中与边都离不开范围,在藏传佛教里,萨迦派首先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讲本教派讲的中观,是离边复离中。认为这样就避免了因逻辑而有漏洞,特别指出本教派讲的中观,不仅离边而且离中,是离边复离中的大中观。后来宁玛派在此之上,干脆就说我的这个宗派是极无所住,我什么都不住,你就找不到我的问题了。虽然这样讲,这中的问题还是没有彻底解决,只是变成了语言的游戏。这个中在缘起中实际是不存在的,因为有范围,有条件的中,不是中观,佛法是离缘起的,离开缘起的相碍才能解脱缘起的束缚。不受条件束缚的觉就是解脱,最后你讲了半天还没离开观察者,这样的解脱是不成立的。所以说现在人间的教法,只能勉强叫做菩萨的教法,严格地说并没有触及到究竟解脱。我们知道佛教传播有三千多年了,到现在我们对佛教讲的是什么,还没有完全掌握,大家要认真反思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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