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2018-01-04 16:45:33)
标签:

教育

来源:公众号【海外眼】

凛冬将至,今年的美国大学申请季也告一段落,一些孩子已经得知了提前录取的结果,而更多孩子还在焦灼的等待,到时必定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Aaron Mak,一个非典型华裔的名字,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华裔青年。他是这场战役曾经的获胜者,在2012年拿到了常春藤盟校耶鲁大学的入场券,可如今回忆起来,他的心情却不是志得意满,而是反思、困惑和遗憾。

“我曾经在申请耶鲁大学时隐匿了自己的华裔身份,而我将为此终生悔恨。”

下面就是他的故事……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1

2016年的冬天,当时还没毕业的我来到大学录取办公室,查阅自己几年前的申请资料,我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耶鲁录取的。

当初为了避免因平权法案而在录取时受到歧视,我选择了隐匿自己的华裔身份。但我始终无法消除疑虑,那就是,我是不是因此才能够被耶鲁录取的呢?

平权法案(Affirmative Action),最早始于1961年肯尼迪总统的一个反对歧视的行政命令,后来几经修改,成为今天一个影响无数美国人的重要法案。集中在教育与就业问题。对少数种族、土著美国人、妇女等历史上被排斥的群体给予关照。

这个念头其实由来已久,但最终让我下决心付诸行动的是不久前宣判的费雪诉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案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图为阿比盖尔·费雪)

费雪案,2008年,白人女生阿比盖尔·费雪状告德州大学,指责德州大学在录取时因考虑种族因素的政策对其逆向歧视。该政策为了照顾身处较差高中的少数族裔申请者,相当于配额录取每所高中里前10%的学生。这使得许多比费雪学业水平相差许多的少数族裔学生被德州大学录取,而自己却落榜。

在费雪案审理期间,许多华裔也大力声援费雪。众所周知,亚洲学生与其它少数族裔相比,在学术和考试中占主导性优势。因此,这种平权最大的受害群体就变成了他们。然而大学为了校园内种族的多元化,必须限制亚裔的人数。普林斯顿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申请同一所学校,亚裔学生的SAT分数要比非裔多450分,比白人学生出140分。

2014年,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对该案以7比1做出了支持德州大学的判决。费雪不服判决,再次上诉。

2016年最高法院以4比3就此案件做出德州大学没有违宪的裁决。多数大法官认为,基于族裔多元与平权的原则,德州大学的做法没有违宪。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案件受理期间,华裔在最高法院前声援费雪。“不要再有种族配额”,“帮助那些穷学生,不管他们来自哪里”

我并不排斥平权法案,恰恰相反,我很清楚它在抵制系统性种族歧视中起到的重大作用,一个更加多元化的校园对于其他学生也是大有裨益的。

然而,身为华裔我很难摆脱这样的想法,如此不公的录取政策无异于是对我们过于优秀的“惩罚”!

2

那么,为了被耶鲁大学录取我都做了些什么呢?

出于迎合录取委员会的考虑,我小心翼翼地修改和擦除我的华裔身份,在申请材料中尽可能地展示出白人化的一面,或者至少是去亚裔化的一面。

  • 留空申请表中种族和民族这一信息栏(这在亚裔申请者中很常用);

  • 很幸运我的姓氏Mak在美国并不是人们熟知的中国姓氏(如Chen,Li,Wang等),遇到经验不足的招生官员,还可能会把我错当成苏格兰人;

  • 我把哲学作为我计划申请的专业——一门绝大多数亚裔父母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攻读的“无用”学科

  • 虽然我想要攻读法学博士,毕业后成为一名律师,但是医生和律师这样的职业是典型亚裔喜欢的具有社会地位的职业,所以我在研究生学位和职业规划中也选择留空

  • 在我申请常春藤的论文中,也绝口不提任何关于我种族背景的信息。除了申请加州大学时,我诚恳地讲述了我移民到美国的祖父的故事,因为我知道,加州大学系统在录取时不采用平权法案。

除此之外,大学申请季对我来说也不仅仅是一时的困扰,在整个高中四年中,我脑中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牢记舆论中的典型亚裔是什么样,然后尽可能地远离与之有关的一切——

  • 在高中期间从来不去参加未来医生协会、乒乓球俱乐部、机器人小组或亚裔文化团之类的组织。

  • 我放弃了在华裔中极为泛滥的才艺钢琴,而更愿意花时间去写剧本和影评,参加那些不太华裔的活动。

  • 我高四时曾选修过一门汉语课,但是几周后就退出了。我对外的说辞是,学汉语太耗费精力我忙不过来,但实际原因是我不希望汉语作为外语出现在我的成绩单上,然后再成功引起录取官对我华裔身份的警觉。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Aaron Mak与父母在耶鲁大学校园的合影)

我不知道最终这些策略在我被耶鲁录取时起了多大作用,如果没有这些策略我是不是就不会被耶鲁录取。更遗憾的是,我将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

我查阅的申请材料中也没有给出丝毫的线索,唯一的记录是我在 “性格特质” 这一项上得了5分(满分9分),而我的一无所获大概源于耶鲁大学在2015年销毁了含有录取官评注的记录。

3

也许我是一个伪君子,一方面支持平权法案,另一方面又暗搓搓地在自己的申请中隐匿了华裔背景;或者我只不过是个软弱的人,只是过于担心大学在对亚裔学生录取时的不公平对待。

于是我努力找到那些对此有坚定立场的人,以期来说服我自己。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我先拜访了一位享有“常春藤教练”称呼的升学机构经理Tyler,他的公司明确建议自己的亚裔申请者在升学过程中避免参与容易造成人们对亚裔的刻板印象的活动,例如小提琴、数学、围棋或计算机。

我不知道Tyler是否有关于大学申请的内部消息,但是如果他的建议没有用的话,他的公司向来也不会那么成功了。

亚裔申请者尤其难以在申请大军中脱颖而出,因为他们的才艺和课外活动都太雷同了。设想一下当招生官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亚裔申请者会拉小提琴,只会无聊到打哈欠。面试也是亚裔申请者容易栽倒的地方:低着头,避免目光接触这样的肢体语言恰好符合人们对亚裔“顺从”的刻板印象。

——升学机构经理Tyler

的确我认识的许多亚裔喜欢数学和弹钢琴,他们的父母认为这能增强他们的升学竞争力,这和Tyler告诉我的事实一对比显得很讽刺。但美国的主流社会的习惯就是,把少数族裔划分到他们所认为的一个模子里

但是反过来,那么多喜欢打曲棍球的白人学生就不会让招生官感觉雷同吗?那些真正热爱钢琴或小提琴,或者确实在医学和计算机方面有天赋的亚裔,难道仅仅因为这些才艺和天赋太亚裔,就从申请的最初失去了竞争的资格吗?

美国这样的大学申请环境显然不是良性的……

华裔学生自述:为了被耶鲁录取,我成了华裔的叛徒……

(图中文字为:我是亚裔,但我并不擅长艺术)

接下来,我又去探访了与我同是华裔出身的大学生Michael Wang。

他目前就读于麻州的威廉姆斯学院,尽管这也是一所相当优秀的大学,可Michael Wang当初的目标毕竟是藤校。他确实也有资格去设立这样的目标:

ACT考试获得36分的完美成绩;

选修了13门AP课程;

以第二的身份从1000多名学生的高中毕业;

在全国性的钢琴比赛中荣获第三;

在加州的数学竞赛中获得第一;

在全国辩论巡回赛中进入了决赛;

在奥巴马2009年就职演说的合唱表演中放歌。

你可能猜到了,下面我要说但是了……

但是如此优秀的Michael Wang申请七所藤校却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宾夕法尼亚大学录取了他,而他同样认为,这种结果是录取政策歧视亚裔的产物。

同样作为华裔,他与我的区别仅在于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华裔身份。

他在申请材料中写下了对数学和钢琴的爱好,他在种族和民族一栏勾选了亚裔,他在阐述自己选择政治学专业的动机时,提到了二战期间的中国抗日战争。

时至今日,我已经拿到了耶鲁大学的毕业证书,面前有着无数前途似锦的机会,可是我却将永远无法摆脱这样的念头:我是一个华裔的叛徒。

本文由公众号海外眼发布,了解更多海外趣闻请关注海外眼!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