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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茨比兴衰史(六续)

(2019-10-19 13:4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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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第六章(续)

"请你们不要着急,"盖茨比挽留他们。现在他控制了自已,想多见见汤姆,"你为什么不——为什么不留下來吃晚饭呢?说不定有几位客人会从纽约到这儿来呢,这对我说来,一点也不奇怪。"

"你到我家来吃晚饭,"那位太太热切地说,"你们俩都来。"

"包括我在内,"斯隆先站起身來。

"我是真心的,“她坚持说,"我真希望你们來,席位多着呢!“

盖茨比犹疑地看看我,他想去,但他没有看到斯隆先生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去。

"我恐怕去不了,"我说。

"那么你來,“她催促着,极力怂恿盖茨比一个人。

斯隆先生挨着她的耳朵嘀咕着说了几句话。

"我们现在就动身还不迟,“她大声坚持。

"我没有马,"盖茨比说,"过去我在部队总是骑马,但是我从來没有买过一匹。我只能开车跟在你们后面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我们剩下來的人步出门廊,在那里斯隆和这位女人开始了一场激昂的谈话。

"天啦!我相信那傢伙真的会來的,"汤姆说,"难道他不知道她并不要他來吗?

"她说她要他來的嘛。“

"她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他在那里一个人都会不认得的。“他皱皱眉头。"我想弄清他在什么鬼地方认识黛西的。上帝呀,我也许思想守旧,可这年月娘儿们到处抛头露面,我实在看不惯。她们会遇上各式各样的不怀好意的臭魚烂蝦。“

突然,斯隆先生和这女人走下台階上了马。

"快点,"斯隆先生对汤姆说,"我们已经晚了,必须动身了。“然后对我说,"请你告诉他,我们不能等了。“

汤姆跟我握握手,我们其余的人彼此冷冷地点点头。他们很快就骑着马跑过了大门前的车道,消失在八月的树蔭里,这时,盖茨比拿着帽子和薄大衣从前门走了出來。

汤姆显然对黛西一个人跑来跑去焦虑不安。因为在接下來的那个星期六晚上,他和黛西一起去参加了盖茨比的晚会。也许他的出现使晚会笼罩上一种特殊的压抑感——在我的记忆中,这种情况,比在那年夏天盖茨比的其它晚会上,都显得十分突兀。同样是那些人,至少是同一伙的人,同样是丰盛的香槟酒,同样是五颜六色,光彩照人,七嘴八舌,尽情喧闹,但我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愉快的气氛,一种这里前所未有的恶感。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它,接受了西蛋这片天地。西蛋有自己的道德标准,有自己的一批伟大人物,因而自成一个世界。因为西蛋村从来自认为没有比别的地方逊色那样的感觉。现在我又透过黛西的眼晴去观察它,用新的眼光去看那些你已经费了很大力气才适应了的事物,总是会令人于心不安。

他们在黄昏时刻到达,我们一行走到好几百名珠光宝气的客人当中,黛西正在展露她那一套低声细语的喉舌。

"这些事情让我兴奋极了,"她轻声细语地说,“尼克,今晚你如果想吻我,让我知道就行了。我会乐意为你作出安排。只要提我的名字就行,要不你出示一张绿色的请帖,我正在这儿发送呢!“

"四周看看,"盖茨比敦促他。

"我正在四面看啊,我很开心。“

汤姆傲慢地扫视了一下人群。

"我们平时不大外出走动,“他说,"事实上,我只是在想,这里我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或许你认识那位妇女,"盖茨比指着一位平日很难见到的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她端坐在一棵白梅花树下。汤姆和黛西凝视着她,认出来她是平日只能在银幕上见到的大明星,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真逗人喜爱,"黛西说。

俯身向她站着的是她的导演。

他礼貌周全地领着他们向一群又一群客人介绍。

"这位是布坎南夫人……,这位是布坎南先生,"踌躇片刻后,又补充说,"马球健将。“

"哦,不,"汤姆赶紧否认,"我可不是。”

但是盖茨比很明显乐意这样介绍,因为此后睌上他一直称呼他为"马球健将。“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有名望的人,"黛西兴奋地说,"我喜欢那个男的——他叫什么名字?——就是鼻子发青的那一位。"

盖茨比说出了他的姓名,又补充说,他是一个小制片商。

"呃,不管怎么说,我反正喜欢他。"

"我可宁愿不是什么马球健将,"汤姆愉快地说,"我宁可不抛头露面地看看这么多有名氣的人。

黛西和盖茨比跳了舞,我记得当时我见到盖茨比跳着优雅的老式狐步舞感到很惊讶——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跳舞。后来他蹓跶到我家里在台阶上坐了半个钟头,在她的要求下,我待在花园里替她把风,她却解释说,"是以防万一着火或涨大水,或者发生什么天灾呀!“

我们正一起坐下来吃晚饭,这时汤姆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我去跟那边几个人一起吃饭,你们不会介意吧?“他说,"有个家伙正在那里大讲笑话。“

"去吧。”黛西和颜悦色地回答,"如果你要留下那几个人的住址,把我的金色的小铅笔带去吧!“过了一会儿,她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对我说,"那个女孩俗气,但人长得还标致",于是我明白了,她除了与盖茨比单独相处的半小时以外,玩得并不开心。

我们这一桌的人喝高了,这是我的不是——盖茨比被人叫去接电话,而仅仅在两个星期前我还跟他们很合得来,但是当时我觉得好玩,今晚却变得索然寡味了。

"你感觉怎么样,贝达克小姐?"

与那个女孩闲聊时她试图渐渐的倒在我的肩膀上,但没有成功。她听到这句问语时,坐正了,张开眼睛,说,

"什么?!”

一个体态臃肿丶无精打彩的女人,本来一直怂恿黛西明天到本地俱乐部和她一起去打高尔夫球的,这时开口为贝达克小姐辯解,说:

"哦,她现在没事了。她每次五丶六杯鸡尾酒下肚,总是这样子大喊大叫,我跟她说了,別再喝了!“

"我是没喝,把酒瓶子撩到一边去了呀!“受责难的人不老实地辩解说。

"我们听见你在那里大喊大叫,所以我们对这里的西弗医生说:"有人喝醉了,请你去看一下,医生。“

"我相信她会很感激你。“另一个朋友并无感激之情地说,"可是你把她按到池子里,把她的衣服全打湿了。"

"我最恨的就是把我的脑袋按到池子里去,“贝德克小姐喃喃地说,"有回在新泽西州他们几乎把我淹死了。“

"这么说来,你就应当不喝了。“西弗医生反驳说。

"你说你自己就行了!"贝达克小姐粗野地喊了起來,"你的手发抖,我是不会找你动手术的。"

当晚的情况大体就是这样。我记得几乎是最后的一件事就是我跟黛西站在一起,看着那位电影导演和那位大明星仍旧在那棵白梅树下,他们的脸挨着只有一丝苍白的微弱的月光从缝隙中透了过來。我想他必定是整个晚上一直在非常慢地向她弯下腰來,以达到这种接近的程度,最后再弯下那么一点点,吻了她的面颊。

"我喜欢她,"黛西说,“我认为她很可爱。"

但是其它的一切她都讨厌——这是无可争辯的。因为她讨厌那些人并不是做出来的姿态而是发自内心的反感。她被西蛋村吓坏了。百老汇(译注:百老汇在这里是指以百老汇为代表的那些放荡的文化人及其腐朽的文化)把一个长島渔村变成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鬼地方",——那些人精力旺盛,谈吐粗鲁,受不了老一套的斯文委婉。那种太不留情的命运使当地的居民疲于奔命,总想走捷徑一举成功,最后却还是一场空。她不理解这些本來极简单的现象,却弄得那么可怕。

我和他们一起坐在前面的台阶上,他们在等他们的车。这里前面是一片漆黑,只有那扇明亮的门发出十平方呎的一束光亮,射入柔和的黑暗的清晨。有时楼上化粧室窗帘映出一个人影在移动,然后又让位于另一个人影,不确定的的队列形成的人影在见不着的玻璃镜前涂脂抹粉。

"这个盖茨比倒底是什么人?"汤姆突然问道,"一个大走私贩?“

"你是从那里听到的?"我问道。

"我没听见,是我想象出来的。这些新富翁很多都是走私贩。"

"盖茨比可不是。"我简短地囬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车道上的鹅卵石在他脚下嘎嘎地响。

”呃,他一定费了很大力气才弄来这一批乱七八糟的货色。"

一阵微风吹动了黛西的毛茸茸的灰色皮领。

"至少他们比我们认识的人有趣一些。“她尽力地说。

“你看起來不太感兴趣。"

"呃,我感兴趣。”

汤姆哈哈一笑,转身向我。

"当那个女孩让黛西淋冷水澡时,你注意到她的脸色了吗?“

黛西开始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跟着音乐伴着节奏唱起歌來。每个单词都有一个涵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当旋律升高时,她的声音柔和地一转,像女低音那样,用低八度跟着往下唱。隨着旋律的每一处起伏送出她温情脉脉的魅力。

"很多人没有受到邀请就來了。“黛西突然说。"那个女孩就没有受到邀请。他们只是强行进去,而他是太客气了而不阻挡。“

"我想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汤姆坚持说。"我想我会重视它并找出答案的。"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她答道,"他有几家药店,有很多药店,是他自己一手创建的。“

那辆延误的大型豪华轿车开上了大门前的车道。

"再见,尼克,"黛西说。

她的视线离开我,去寻找那发光的台阶的顶部。当年流行的一首简洁而略带忧伤的华尔滋舞曲从敞开的大门中悠扬地飘浮过來。毕竞,在盖茨比宴会轻浮隨便的气氛中,也蕴藏着罗曼蒂克的可能,而这种浪漫在她自己的圈子里是没有的。那支舞曲仿佛蕴含着什么东西在呼喚她回到里面去?在那个华灯初灭丶秘不可测的时辰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或许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会降临,那是一位世间少有的令人惊叹的绝代佳人,一位艳丽夺目的妙龄少女,只要对盖茨比看上一眼,一次神奇的邂逅,就会把盖茨比对黛西五年来坚贞不渝的奉献抹掉。

那天晚上我呆到很晚,盖茨比要求我等在那里,直到他有空再离开。我在花园里踱来踱去,直到那一伙每次都要游泳的人冷飕飕地丶兴高采烈地从黝暗的海滩上跑上來,直到头顶上客房里的灯光熄灭。最后他走下台阶,晒黑了的皮肤异常地紧绷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又明亮又疲惫。

"她不喜欢这次晚会,”他破口而出。

"当然她喜欢啦!”

"她不喜欢,“他坚持他的看法,"她玩得不开心。“

他沉默不语,我猜他有难以言表的沮丧。

"我觉得离她很远。“他说,"很难让她明白。"

"你是说舞会吗?"

"舞会?“他手指一弹把所有的舞会都勾销了。"老兄,舞会是无关紧要的。“

他对黛西不可或缺的要求是,让黛西去找汤姆说,"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用这句话把四年的夫妻之情一笔勾销,他们才可能决定采取更多的实质性的步骤。其中之一就是,等她获得自由身之后,他们就回到路易斯维尔,把她从她家里接出來,跟她结婚,——正如同五年前设想的那样。

"她不理解,"他说,"她过去是理解的,我们往往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他中断了谈话,在一条荒芜的小道上走来走去,路上布满了丢弃的果皮丶赠品和践踏烂了的花朶。

"我看你对她要求不宜过高。"我冒眛地说,"你不能回到从前,重温旧梦。"

"不能重温旧梦?“他大不以为然地喊道,"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可以吗?!"

他发疯似地环顾四周,仿佛他的过去就隐藏在这房子的伸手不可及的阴影里。

"我要把每件事情安排得和从前一模一样。“他有信心地点点头说,"她会弄明白的。"

他谈了许多过去的事情,我把它汇集拢来就是,他想要找回一些他过去的想法,或许是过去对黛西的热恋之情。从那时以来,他的生活一直混乱无序。假如他一旦能回到某个出发点,慢慢地审视过去,他会知道那是什么……。

……五年前的一个秋夜,他们徜徉在街道上,树上的叶子纷纷坠落下來。他们来到一处没有树木的地方,在月光照射下行人道泛成白色。他们停了下来,面对面站着。那是一个凉爽的夜晚,在春夏之交丶秋夏之交的一年两度的这种季度变換时刻,洋溢着一种神秘的兴奋。家家户户宁静的灯火仿佛在那里吟唱,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天上的繁星仿佛有一阵骚动和喧囂。盖茨比从眼角看出来,人行道上铺设的块片真的构成了一副梯子,顺此爬到树上一个隐秘的地方,——如果他独自攀登,一旦抵达那里,将有天赐良缘,吸吮到生命的琼漿,呑下那无比奇妙的乳汁。

当黛西白皙的脸贴近他自己的脸时,心脏越跳越快。他知道,当他吻了这个女孩,他那美妙难言的憧憬就此同她短暂的呼吸结合起来,他的思绪也再也不能像无所不能的上帝那样自由驰骋了。因此他等着,倾听了一会儿那命运之星敲击音叉发出的指令,然后给了她定情的一吻。当他的双唇与黛西的双唇接触,她就像一朵鲜花为他开放,爱就在他俩身上得到了完全的体现。

通过他讲的这一切,既使是通过他令人震惊的多愁善感,我也想到了一些东西,——我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的一种难以捉摸的节奏,一种失落的片言只语。一会儿,一句话快到了嘴边,而我的双唇象哑巴一样张开,不光是唇中吐出一团混乱的气流,嘴唇还使劲动了动,但是发不出声音,因此我几乎记得起来的东西就永远无法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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