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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英国艺术家看中国画

转载 2016-08-29 07:42:41

华闻周刊    第96期        (2012年9月28日)                           中国与英国 (三十七)

                                     再谈英国艺术家看中国画                                                         

                                   黎丽

在上期中我曾谈到在参加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国家画院、中国美术馆等中国最高文化艺术单位举办的那场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我特为会议邀请的英国新英格兰艺术俱乐部主席杰森·鲍伊尔先生,当他在演讲中谈到“中国绘画的历史是一个古老光荣的大树,相比之下英国绘画只是棵年轻的树苗”这句话时,近200位中外著名学者给予了不同寻常的热烈掌声。

对杰森·鲍伊尔的这句评语,在国际会议后有人曾有所质疑,而就在上期的《中国与英国》发表之后,有英国的华人朋友也表示了同样的疑惑:中国的绘画和英国的绘画相比,类似于“一个古老光荣的大树”和“年轻的树苗”么?

当我们走进英国琳琅满目的国家画廊,那一幅幅围在镶金络银画框中的巨幅绘画散发出来的辉煌气派和古雅华贵,怎么会是个“年轻的树苗”?对杰森·鲍伊尔先生的这句评语,英国人和西方人本身似乎并不会认可,因为这不像能代表西方和英国主流评论界的意见。此佐证随处可见:如在英国近年出版的《世界一百幅伟大绘画》中,里面选有数十幅英国绘画,四幅日本绘画,却没收录一幅“一个古老光荣的大树”的绘画。而最近由英国著名学者马丁·凯姆坡撰写的鸿篇巨制《艺术中的科学》一书中,我们仍能读到这样的文字:“在这个可见的世界上,我们感知上帝呈示真理的能力是依照那种能指导这一感知的头脑中的精神道德的特质而得以形成的。而在中国人或北美印第安人的艺术作品中,那种显现着‘儿童般的’视觉表现体系则反映了他们缺乏知识而这种缺点应是他们精神上无知的必然结果(黑体字为笔者加)。”

甚至连贡布里希这位西方的艺术理论大师的最著名的《艺术的故事》一书里,在相当有限的几段谈及中国画的段落,我们也会读到“他们甚至用冥思和凝神的奇怪的方法来学习他们的艺术……”之类的评语。这些见解似乎都与“年轻的树苗”和“古老光荣的大树”相悖。

其实,理解这句话也远非复杂。因为,历史事实所承载的答案非常清晰:当我们站在英国的国家画廊里那些金碧辉煌的英国绘画作品面前,向它们问上一句:“你们多大了?”从作品年代的牌子上就可以听到它们回答:“三、四百年”。

其实,当十六、七世纪文艺复兴在西方发端时,英国国王亨利八世对宗教艺术的鄙视和克伦威尔的清教徒革命这两者一起,使英国艺术发展比欧洲大陆迟滞了一、二百年。因此,英国一直到十八世纪的荷加斯之前,都没有特别优秀画家的作品流传于世。

而谈到中国绘画,仅就大英博物馆馆藏的中国画成熟期的著名绘画《女史箴图》来看,虽然作品原件通常被认作为唐代仿品,但唐代已经是一千三、四百年,如果数到原创画家顾恺之所在的公元四世纪的晋代,那么已经是一千六、七百年的历史时差了。

英国这三四百年和中国的一千六七百年相比,不就是“年轻的树苗”和“古老光荣的大树”吗?

虽然这些事实清晰地摆在历史的展台前,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见的。在西方的那些绚丽的近代辉煌面前,一些中国人和许多西方人都失掉了历史感;但对西方的知识界来说,甚至一些著名的学者也视而不见,当然这个中的复杂原因是主、客观等多层面的。

这就是包括中国画在内的中国文化在西方或世界大背景下的本体价值和现实地位的反差,也是当今中国提倡文化走向世界的现实意义之所在。

同样,杰森·鲍伊尔先生那句话能在中国画界精英讲坛上获得不同寻常的热烈掌声,其深层原因也系于此。


                                                                                 黎丽    201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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