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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动地球的棒棒军

(2019-03-19 08:09:42)
标签:

原创

棒棒军团

重庆山城

杂谈

分类: 散文

 

散文:撬动地球的棒棒军团

文、摄影/梅言中

每一座城市的繁华,都离不开来自底层的支撑。

踏上重庆的土地后,我惊叹重庆的繁华与美丽,山城顺势而为,山与城完美地结合,造就了层次分明的立体视觉效果,但也因此增加了交通的难度。上坡下坡之间,除了绕弯弯的公路,就是一级级石阶砌起的路,搬运物品就离不开挑夫的辛劳。

挑夫,在重庆称棒棒,在我的印象中是一种传说的存在。小时候看到粮站码头上,男人们腰间束一块白布围巾,光着油亮的背,脖子搭条半旧毛巾,一大麻袋粮食,“吭哧”一声,就能甩上肩,两手拉住麻袋两角,弓着石拱桥一样的背,翻着眼白盯住前方,走路咚咚地响,这是肩背的,也有用碗口粗的毛竹俩人抬,或是一人挑两袋的。“吭哧吭哧”地吆喝,地上留下一串不整齐的汗迹。从大人口中得知,都是旧时传下来的苦力,是挑夫,吴语称“胛担”,是爷们的活。

见到棒棒,是在重庆朝天门码头。从游轮上下来,我背着沉重的摄影背包,抬头看,几十级台阶,黑黑的一片线条压来,一下子让背上的包重了许多。上下码头的都是游客,需要棒棒运送的不多,朝天门码头货物装卸的热闹场面,早已成了过去。

感叹世事沧桑间,觉得有一双热切的眼睛,在扫描着上岸的游客。台阶上一瘦小的身子前,竖着一根同样瘦小的棒棒,一端绑着一缕绿色的尼龙麻绳,双眼贼亮,看上去像是来接活的。

上前招呼,去洪崖洞、解放碑,帮我扛下摄影包,多少钱?其实,我想找个摄影向导。

老师,要得,要得……”重庆人客气而热情,如红红火火香香辣辣的重庆火锅,称呼客人为“老师”,是师傅的意思。而沿海地区都以称呼“老板”为荣。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上的差异,也是心目中的向往与尊重。一方以文化为先,另一方以财富为首,生活中一个不经意细碎,却是真实的缩影。蜀地多豪杰,这定与他们的谦虚好学有关。

去解放碑需经过商品交易市场,市场建在一层层的台阶间,棒棒们多了起来,也有改进后用小铁车拉的。这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工作,一样辛劳,一定要分的话,肩背的男人会赤祼着上半身,初春的节气,也不觉得冷,嘴里喷着白气,像草原上冬季的马吐出来的白气。我打了个寒颤问:不冷吗?棒棒嘿嘿一笑:你扛上就不会冷了。是的,扛这么一大袋东西,怎会冷呢?

棒棒们的棒子都很短,看上去只有一米多一点的样子,是山里的毛竹杆,用久后渗透了他们的汗水,透着黑红黑红的亮。棒子的短,并不是身体矮小才弄这么短的,走在人堆的台阶上,一是怕货担碰到地面的台阶,二是怕碰到别人。人与人之间,互相谦让,也不亏了嘴上叫别人一声“老师”的尊重。

看我是外地来的,对重庆的棒棒们很感兴趣,棒子就带着我,穿行在全是台阶的石路上,并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看着我举起相机,到处乱拍。半天下来,觉得肚子饿了,我拉着棒棒一起去吃饭,棒子笑着谢我,说自己带着干粮,绝不肯吃我的,半天时间收了我一百元钱。

交谈中,我又惊叹于棒棒们的不易,他们都是从山里来找活的,比起山里的路,这城里的路好走多了。在游船码头搬货,以百斤15元计价,现在活计不多,一般一天只有不到二百的收入。我问:够花吗?他笑着说:够了,够了!

我想,山里人,习惯了不平的路,心里是平静的,人只要有一颗平静的心,这就够了!

散文:撬动地球的棒棒军团




散文:撬动地球的棒棒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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