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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之后再无郑和:六百年前中国开挂的大航海时代

(2017-04-07 14:47:40)
标签: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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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史官(微信号:chanshiguancomic)

郑和之后再无郑和:六百年前中国开挂的大航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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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之后再无郑和:六百年前中国开挂的大航海时代

编后语

郑和下西洋的档案《郑和出使水程》原存兵部。

明李贽《续藏书》引《项忠年谱》说,明成化年间,宪宗下诏命兵部查三保旧档案,兵部尚书项忠遣人查询,已被郎中刘大夏事先藏匿。《明史·刘大夏传》却说是大太监汪直欲劝宪宗征安南遭刘大夏反对,将档案藏起,非关郑和下西洋事。

档案究竟有没有被刘大夏销毁,至今仍然是个谜。然而,后世史家的确从此查找不到当年郑和下西洋的任何档案材料。(详见吴晗《明初的对外政策与郑和下西洋》)

《郑和出使水程》包括大量原始资料,如皇帝敕书、郑和船队的编制、名单、航海日志,账目等。档案的消失,给郑和研究带来很大的困难和限制。是以,我们只能从断简残篇中勾勒出些简略的图景。

郑和研究是梁启超所开创。1904年梁启超在《新民丛刊》发表了一篇名为《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的长文,标志着“郑学”的开端。2004年,北京大学出版了一本书《郑和研究百年论文选》,以示纪念。2005年,为纪念郑和下西洋600周年,海洋出版社又出版《郑和下西洋研究文选》。郑学百年,已然成为一门显学。

梁启超当年为何要写《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兴许有两个原因:

一是早年的梁启超主张君主立宪,“郑和之业,其主动者,实绝世英主明成祖其人也”,借朱棣、郑和下西洋之事来论证君主立宪的正当性;二是激励国人奋发向上,“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在古今之变的时刻,提醒少年中国要有海洋意识。

其实早在蒙元一朝,已多次下西洋,如元廷送阔阔真公主远嫁伊儿汗国可汗,海商杨枢两次往返西洋,接送波斯使。

那么,郑和下西洋有创举吗?这要先弄清楚郑和下西洋的目的。

 《明史·郑和传》载,“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踪迹之,且欲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明史的修纂者认为朱棣派遣郑和下西洋的目的有二:一是寻找建文帝,二是装逼。这纯粹是扯谈。

郑和船队曾远达非洲,建文帝难道还能跑到非洲去?至于“四夷顺,中国宁”,如果刨去文明自信(或者说自大)这个表层,我们会发现其背后有很强的现实战略考量。

明朝立国之初,所面临的威胁不仅有西北(北元政权),还有海上。元朝几次攻日不成,日本报复的可能赓续至明朝,加之方国珍、张士诚的余党逃入海中,对沿海治安形成掣肘,这些使明初的战略布防需要兼顾塞防与海防。

元末的战乱使得民生凋敝,经过三十多年的休整,到永乐朝,国力已经恢复。朱棣有化被动防守为主动布局的能力,再加上帖木儿帝国的兴起,又须防范帖木儿从海、陆两面钳形威胁明王朝。


故而,在几乎与帖木儿东征的同时,朱棣派遣与回教世界有渊源的郑和出使西洋,其有联络印度洋周边国家围堵或至少牵制帖木儿帝国潜在攻势的用意。(详见台北李光璧《明朝史略》、台北姜公韬《明清史》)

基于此,郑和前三次下西洋的主要任务是在东南亚和南亚打造一个和平安宁的局面。后四次的主要任务是向南亚以西继续航行,通过开辟新航路,让自古罕通中国的海外国家,重泽而来,与明王朝建立前所未有的联系。

为什么要建立联系?

一是建立以明王朝为政治中心的天下秩序。朱棣在郑和第五次下西洋时赐给柯枝国王的御制碑文中曾说:“朕君临天下,抚治华夏,一视同仁,无间彼此,推古圣帝明王之道,以合乎天地之心。远邦异域,咸欲使之各得其所。”

二是使双方的国际贸易事业推进到一个全新的阶段。永乐宣德年间,郑和下西洋以及各国贡使来华贸易,抛去物物相易不算,至少带来了二三十万余两黄金、千余万两白银。(详见田培栋《郑和下西洋的性质与所获财富的估计》)

概而言之,郑和下西洋是明初国防战略的现实考量,也是中国海权意识的一次觉醒。从这个层面来说,郑和下西洋是一次创举。惜乎郑和之后,明清两朝再无大规模的远航了。虽说明末有隆庆开关,清朝前中期也曾开展海外贸易,但却丧失了经略天下的海权意识。

过去600年,东西文明消长的关键,“海权”(Sea Power)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当西洋文明运用海权意识,逐渐成为世界历史舞台主角之前,郑和的远航记录告诉国人,历史也曾给过中国机会。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参考资料

(清)张廷玉等《明史》、(明)无名氏《顺风相送》、(明)无名氏《指南正法》、(明)巩珍《西洋番国志》、(明)马欢《瀛涯胜览》、(法)伯希《郑和下西洋考》、海洋出版社《郑和下西洋研究文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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