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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台畅想

(2020-07-27 11:38:20)
分类: 转载的美文

议事台畅想 文/马富海 一 三国古县新野的县城里圈着三个三国遗存:汉桑城,议事台和太子阁。 汉桑城已经重修,成为古文化博物馆,古桑悠悠,青砖磊磊,确见沧桑之色,岁月之形,再配以雕刻石碑、石像、广场,以及花草绿树,已经成为一个新野人陶冶情操、怡情笃志的场所。闲时去坐一坐,看一看,思一思古人,寻一寻新野的根,可以填充一下生活无意义时的空白。 太子阁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我还完全不知道,只听其名,未见其形的新野人,肯定很多。虽然太子阁是纪念一个皇帝的,但后主刘禅的历史定位太尴尬,名声和影响还不如许多大臣,不了解太子阁,也算正常。 但没有登上议事台,就是一大憾事了。因为议事台是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徐庶议事的地方,这几个人可都是深入人心的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我只是隔着铁大门望过一眼。如果能与三五个好友,带上茶杯,于傍晚时分,一起登临其上,像刘备几个人指点江山那样,坐在议事台上,看夕阳西下;说天南地北;念古今忧思;感时光如水,一定是满满的诗意。 二 上学的时候,学诸葛亮的《出师表》,读到“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心中就升起无限的自豪感,因为智圣诸葛亮竟然是我们南阳人,这说明我们南阳的沃土可以养育出中国最顶尖的人才。似乎作为南阳人的我,也有机会成为中国最顶尖的人才一样。有这样想法的人应该很多。现在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妄想,但它终究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激励过我们。而以天下为己任,毕竟是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教育理念。心向诸葛亮,再加上一个老乡关系,会更觉亲近。 所以,看到课文下面的小字注释,“今湖北隆中一带,东汉时属南阳郡。”就生出莫名的气愤:这不是抢我南阳先人、夺我人生楷模、毁我锦绣前程的不要脸行径吗?夺走我们的人生榜样,岂不让我们失去奋斗的参照目标,变成你们的成长教材了吗?这不是抢走了我们的肥料,使生我养我土地变得贫瘠了吗? 课文《隆中对》也是这样解释的,而且,《隆中对》的影响更大。人们在谈论到诸葛亮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隆中对》。因为诸葛亮的一生,出山前的前半生的27年,所做的一切事,就是在准备《隆中对》,出山后的后半生的27年,所做的一切事,又都是在落实《隆中对》。但不是在隆中发生的事,却被后人冠名为《隆中对》,还被大范围的认可,就太扯淡了。 南阳人也搞了《草庐对》来纠正此事,但效果并不明显,教科书的影响太大了! 但我觉得,不管是《隆中对》,还是《草庐对》,都是受小说《三国演义》,和评话《三国》的影响太大,其与真实的历史相差甚远。真正的历史,应该是《议事台对》。 三 小说,评话中,为了渲染气氛,塑造人物,编者才编了一个诸葛亮隐居山村,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真实的历史,没有这么起伏跌宕。 诸葛亮是在隐居,也是住在卧龙岗的山村里,但那仅仅是诸葛亮的家,如果坚持说诸葛亮在那里自种自食,就是笑话了,有谁见过靠种地为生的人,还可以上学读书,四处游历?别说是当时是人拉牛耕了,就是现在的农民,用了机器,也享受不到这样的生活。他可不是一个被人养着的闲人,他是一个要养活自己和兄弟的小伙子啊! 所谓隐居,有三种形式:“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诸葛亮属于哪一种隐士呢?如果把诸葛亮看作一个隐居山野自种自食的农民式人物,那实在是太小看诸葛亮的智慧了,他即便再笨,也不至于种地为生,随便找一件事做,轻轻松松地养活自己和小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当牛做马到山野去垦荒种地呢? 据另一种史籍记载,诸葛亮虽然将家安置在卧龙岗,但他在却也利用荆州牧刘表是他的姨夫的关系,谋了一个屯田署吏的工作,帮助召集和管理流亡到荆州的流民们在新野南阳境内屯田。而这一地区的屯田和驻防的军事长官就是刘备。不过,在最初的几年里,两个人并没有多少交集,都是各尽其职、各混饭吃而已。 公元202年,刘备北伐,攻占南阳,继续向北打到夏侯惇驻守的叶县,假装粮食不济,伏兵博望坡,打败了夏侯惇。这一仗,是荆州集团唯一的一次胜利的北伐,因此刘备在荆州的声望大涨,许多看透了刘表孱弱的士人开始投奔刘备,这也使得刘表开始忌惮和防备刘备。刘表派遣文聘驻守前沿南阳防备曹操,把刘备撤到二线的新野主抓屯田。刘备与诸葛亮的交往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但当时受到猜忌冷落的刘备并不看好这个刘表的远亲小伙子,只不过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小吏对待。 他们第一次碰撞,是在议事台召开的一次小型屯田整顿会议上,因为领兵打仗的刘备没有好的办法管理流民,致使许多流民潜逃,受到刘表的批评。在屯田会议上,并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散会之后,无可奈何的刘备坐下来用牛尾巴毛编制帽子,以此来排遣心中烦恼。在会上插不上话的小吏诸葛亮,在众人散去之后,才站起身子。但他没有出门,而是走到刘备跟前,一把夺过刘备手里的半拉子牛毛帽子,扔到地上,大声斥责道: “当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将军是汉室子孙,不想着如何铲除奸贼,匡扶汉室,却在编一个牛毛帽子。难道你不想建立功业吗?” 对于这个混饭吃的刘表远亲,刘备一直以为他是刘表派来监督自己的小间谍,现在又这样对待自己,而自己还得罪不起。气愤之极的刘备没好气的说: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样的事吗?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就是了。” 其实,刘备并不想听,也无意听他这样的纨绔子弟狂言乱语。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诸葛亮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流民逃亡问题的解决了。 “采用连坐之法,把流民按军队编制起来,十户一保,一人逃跑,十户受罚,相互制约,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这样真的就解决了流民逃亡问题,刘备从此开始看重诸葛亮。 四 “三顾臣与草庐之中”的三,并不是一个确切的数字,而是多次的意思,刘备到诸葛亮的草庐里探望诸葛亮,一共去了七次。我们可以理解为刘备去拜访请教,但更多的是路过顺路看望。他们讨论时局,商讨突破困境的地方,更多的是在议事台上。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也只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现实中,对一个人的完全信任,肯定需要一个长期的磨合过程。在小说中,诸葛亮是一个谋略型人物。但在真实的历史里,诸葛亮却是一个非常优秀行政管理人才,他长于制定制度,管理百姓,筹备粮饷,行军打仗和出谋划策虽然也可以列为优秀之列,却不是他的最优。这个评价,不只是《三国志》的作者陈寿的中肯评价,也是被历史学家和多代政治家军事家认同的看法。 刘备在世之日,诸葛亮很少出现在战场上,一直都在后方做根据地的管理工作,在前方辅助刘备打仗出谋划策的,前有庞统,后有法正,就连最后讨伐东吴的之战,诸葛亮也没有参与。善于识人用人的刘备,自然是把诸葛亮放在最需要的地方。 诸葛亮不是一个战役家,而是一个杰出的战略家和政治家。只是在刘备之后,蜀国实在没有可以独挡一面的大才可用,诸葛亮才不得不自己冲到一线。 刘备了解诸葛亮的才华,断不会因为一次简单的谈话,他是通过在新野的这几年的诸葛亮的作为了解的。此后,在荆州,和益州,诸葛亮被刘备安排的工作都是搞行政管理,这是刘备给诸葛亮的价值定位。 在新野,帮助刘备管理屯田成功后,诸葛亮才逐步获得刘备的信任,他们除了共同管理新野之外,有过很多次谈话,这些谈话,就是在议事台进行的,而诸葛亮的三国鼎立的策略,也不是对刘备一个人讲的,而是在与刘备的核心成员一起谋划时局时提出来的。 诸葛亮给刘备提出的,是一个一篮子建国规划,至于三国鼎立的战略猜想,仅仅是其中之一。而所谓的三国鼎立格局,并不是诸葛亮独具慧眼出奇策。那种战略眼光,还不至于让当时的一流政治家的枭雄刘备刮目相看。因为当时的天下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了,早在刘备在201年投奔刘表的时候,他已经在打这样的算盘了。按小说中六年之后才提出这样的战略,也太后知后觉了。对于已经执行了几年的战略。被人点明,还惊为天人,岂不是笑话? 还有一点,就刘表对刘备的防范和猜忌上,也看得出来。刘表防范和猜忌刘备什么?不就是怕刘备反客为主、鹊巢鸠占、夺他荆州吗?傻傻的刘表都看得出来的战略,在荆州集团里,早已经被看出的狼子野心,而处处时时限制的东西,还能高明到把一代枭雄刘备给震住吗? 真实的历史,就在议事台上,但议事台却淹没在新野的高楼大厦里,看不到形迹。 哎-----历史就是这样的迷离!我们只有扫除历史的雾霭,才能看到历史的真容,还原其本来面目。这个任务更应该有我们新野人来做。谁让我们是新野人呢? 这可是发生在新野的历史啊,我们新野人有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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