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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2018-02-07 12: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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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衣服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两个女生跑进图书馆,随手把头顶湿透的外套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一边抱怨着连天的梅雨衣服不会干,一边向书架走去。垂在桌边的衣角刚滴下了一颗水珠,毕伍潋就赶紧冲了上去,把衣角收上桌面,掏出兜里的餐巾纸擦干地板上的水滴,随后掏出一块黑色的手帕擦干手。把手帕放回外套里兜,刚刚转身,顿了一会儿,毕伍潋又转了回来,拿起桌面上的衣服,方方正正地叠成了豆腐块。拿出餐巾纸擦干桌面上衣服周围的水分后,又掏出手帕,用力地搓着自己的手,随后将纸团和手帕一并丢进了垃圾桶。沿着女生留下的水脚印,毕伍潋拿着抹布一个个地擦过去,并把女生放错位置的书放回原位。

/晚上八点,毕伍潋跟同事接替了一下工作,走出了图书馆。雨还在下,毕伍潋没有带伞,他双手插进外套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留下,脖颈的碎发末端整齐地扎在衣领上,连成了一条线。

/毕伍潋到了出租屋,打开门发现地上躺着一张映着二维码的A4纸,应该是从门缝塞进来的。毕伍潋觉得这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并没有在意。随后几天,每天毕伍潋回到出租屋,都会有一张带着二维码的纸。毕伍潋觉得蹊跷,随手拿起一张纸,扫了纸上的二维码。

/扫出来的内容是一个视频,视频的主角正是毕伍潋。视频里,毕伍潋正在出租屋内用一把小勾刀小心翼翼地剥着一只小猫的皮,地面和桌面流满了血,猫咪一动不动。剥完皮后,毕伍潋把没有皮的小猫带到了后巷,重新为它套上了皮,随后离开。

/看完视频,毕伍潋歇斯底里地扫了这些天所有塞进来的纸,发现纸上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一夜未眠,毕伍潋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里等着那张塞进屋里的纸,但是直到天黑毕伍潋都没有等到。毕伍潋开始反复地看二维码里的视频,一连看了几天,并在附近的高楼锁定了拍摄的大致方位。

/毕伍潋知道自己给猫咪“脱衣服”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四点了,这个时间点还能拍到的一定是本来就住在这里的人。而画面的清晰程度很显然是用普通手机拍的,并且还是中途开拍,这样就排除了蓄意拍摄,应该是偶然拍摄的。而且对方既然没有报警,那么只要自己道歉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就可以过去了。

/毕伍潋敲开了他锁定的四个拍摄点的门,第一个是一个中年大婶,第二个是他的同班同学,第三个是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婆婆,第四个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妹。每当对方打开门的时候,毕伍潋都跪下,说对不起。但对方似乎都把他当精神病,避之而无不及。只有自己的同班同学体贴地问了几句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之类的话。毕伍潋一连这样做了几天,那个同班同学都会很体贴地拉他起来,开导他。虽然毕伍潋不太跟班里的人打交道,但他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任南郝,班里的好好先生,跟谁都能聊得来,对谁都很好,毕伍潋慢慢打消了对任南郝的疑虑。

/这段时间,只要毕伍潋离开出租屋,回来的时候就必定能看见从门缝塞进来的A4纸。毕伍潋一度陷入奔溃,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地疯长。

/意识到了这都是无用功,毕伍潋回了学校。课后,毕伍潋本来打算去图书馆帮工,但到图书馆后,馆长看了毕伍潋的状态,就说让他回去休息。毕伍潋恍恍惚惚走出校门,看见任南郝从校门口的广告店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叠A4纸。毕伍潋立马跟了上去,发现任南郝走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往里面塞了一张A4纸。等任南郝走远,毕伍潋打开房门,发现果然是那张印着二维码的纸。

/毕伍潋百思不得其解,他拿着纸,敲开了任南郝的门。任南郝对毕伍潋的到来毫不意外,他侧身让毕伍潋进去。毕伍潋进去之后,发现墙上密密麻麻全是便签纸。这时候任南郝的声音传来了,“很意外是吧?墙上的这些,全都是我想的击败你的方法。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第一,凭什么到了大学就变成了你。你不就是文章写的比我好,其他的科目你一样都没有我强,凭什么保送研究生的是你。呵呵,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究还是找到了这个机会,你放心,我已经把学校附近支付的二维码全都换成了视频的链接二维码。不出一个礼拜,呵呵,毕伍潋,我就能彻底击败你了,我会让大家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哈哈哈哈……”

/就在任南郝讲得激动的时候,毕伍潋用一根针刺了任南郝正在空中挥舞的手。任南郝刚想问为什么要扎他的时候,身体顿时一阵沉重感。就在任南郝就快闭上眼睛的时候,毕伍潋抚摸着任南郝的头,蛊惑般地说“爸爸,这次我一定穿好衣服,不让身上的伤痕露出来……”

/第二天早上,满身是血的毕伍潋坐在天台看着手机,手边放着一张完好无损的人皮。视频已经在网上迅速扩散,有人知道爆出了毕伍潋的名字,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毕伍潋放下了手机,披上了手边的人皮,纵身一跃。地面,血泊中毕伍潋的视线渐渐模糊,依稀看见了压在小男孩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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