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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常青

(2015-11-07 16:02:38)
标签:

回忆

朋友

肺癌

靶向治疗

情感

分类: 生老病死

想念常青

       打开电视,无意间停顿在北京文艺台“春妮的周末时光”。其中,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人引起了我的怀想。对,就是他,常青的儿子。三年多前,在医院常青的病床前,他拉着一辆装满烹饪食材的拖车,与他卧床的母亲常青及我们挥手告别。但并非“没有想到”,那一次,便是我与常青——你的永别。

      常青:201012月初,我因弟弟的颈椎手术,提前中断了随老公在台北的短居,独自提前返京。照料弟弟手术出院后,我往你的住处打电话,却无人接听。新春佳节之际,终于联系上你,却听到不幸的消息:201010月间,你因一直咳嗽不止,到医院检查,竟然是肺癌。因为肿瘤的位置,不宜手术治疗,你正在服用“靶向治疗”的药物。初期服用一段时间后,拍片查看,肿瘤得到了控制,甚至似乎有所减小。当时你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亦如往常的那样,既知性,又爽朗。你把自己服用的“靶向治疗”药物,称为“小炮弹”,说是进口的,500元一粒,每日服用一次。因知道你已独身多年,虽身为某原知名品牌工厂的退休工程师,但退休金有限。便问你经济上是否需要帮助?你洒脱地说:没问题。现在儿子每月贴补2万元,用于购药。

      听到这些,既为你感到难过,亦有欣慰。毕竟,你的电脑一开机,屏幕上便显示出灿烂笑脸的独生儿子,与你贴心、孝顺。我内心暗自祈盼:願“小炮弹”发挥神力,抑制、甚至消灭你肺部那可恶的“肿瘤君”。

      由于弟弟的第一次颈椎手术没有明显效果,卧床父亲的病情亦不断加重,在我忙于帮助弟弟考察第二次手术方案以及照料开始出现老年痴呆症状母亲的忙碌当中,有时与你通话问候,你还积极地帮我寻访医疗界的朋友进行咨询,一如既往地那么热忱地帮助别人。数年前与你相识后,便有一见如故之感。每每与你敞开心扉地畅谈,常觉获益匪浅。在身心疲累、抑或受到误解和委屈时和你倾诉,总能得到你体谅、达观的疏导和宽慰。但令人忧虑的是,体现你病情的咳嗽症状,从次年下半年开始加重。每次通话时,如听到你能侃侃而谈、久未咳嗽,我便心中轻松了几分;而一旦听到你那难以自控的阵阵咳嗽,内心便阵阵紧缩与担忧……

      从前一起相聚时,从不愿触及你往日的伤痛。但也曾听你片段谈及你那失却的婚姻。你待人温润、体贴,善良、宽容,不仅对朋友总是倾力相助,即便是对曾经伤痛过你的他,依然念其当初追求你、以及婚后曾经对你的好,不愿对日后红极一时的他进行臧否。你相貌端庄,举止文雅,聪慧能干。挥毫能作画,下厨善美食,可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却不知因何得不到珍惜?我亦曾妄自猜度:不知是否你太过把自己的委屈和伤痛埋藏于心底,使压抑的孤独增加了不良细胞的郁结与生发?

      在最后的一年里,真切感受到你与病魔的竭力抗争与对生命的无限留恋。看到你曾尝试了不同中医的种种方剂和治疗。你说:儿子动用了身边一切能调动的朋友关系,为你联系名医诊治。你有一个体贴、孝顺亦能干的好儿子。离世前的那年冬春,儿子曾放下工作,陪伴你到南方疗养。但面对被称作是“癌症之王”肺癌肿瘤,这一切都挽留不住你的生命。在你最后的大半年里,肿瘤扩散所造成的腰椎间盘滑脱等症状,让你卧床不起、重蹈我们当年一起送王老师离世前痛不欲生的覆辙……

      常青:回想我们曾经的交往,虽然仅有短暂的数年时光,如今你已离世三年多,但你带给我的美好与温暖,已永久地留驻在我的心灵深处,成为我的珍藏。

      三年前你离世时,曾写下过一段未尽的文字,今天,一并献给在天堂中的你。

 

悼画友常青

20121011 

      前几天,当手机铃声响起,一见显示出画友秋玲的号码,便估计是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的噩耗降临了。秋玲讲:刚听说,常青在两个月前就走了。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疼痛。暮春时节,我曾与秋玲去医院探望常青。当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扩散肆虐的癌细胞折磨得痛苦不堪,我们的语言,显得是那么贫乏和苍白。离开医院后,我常常会想起常青,每次与秋玲的电话中都互相探寻她的消息,但又都不愿意去拨打那个曾经熟悉的电话号码。就这样,又一个曾经熟悉的生命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不知她离去时,是仍然那般地煎熬、无奈,还是归于坦然、安详?但不管怎样,你生命最后时光的痛苦结束了。

      在肉体受尽折磨的最后日子里,你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清醒和自省:责怪自己有时难以自控地宣泄了情绪,不让儿子离开休息。面对一年多来竭尽全力为你寻医治病;在最后的时日里,每天为你精心烹制饭食的爱子,你充满了歉疚与不舍。我只有宽慰你:应该为有这样一个孝顺能干的儿子而欣慰。那一瞬,你的眼神,像一个无助又单纯的孩子。

      回想起来,我们的相识和交往,既偶然,也不久远。4年前的那个早春,因为第一次驾车出京进山缺少同伴,手术后尚在恢复中的王老师,向我介绍了正跟他学画的你。王老师说:你们会合得来的。果然,我们一见如故。你的知性、聪颖、善良和真诚,令人不由得敞开心扉,话语不绝……

 

附:与常青一起外出采风的相关博文片段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五:滑翔基地览太

      站在这座山颠中的小岛上,举目四望,顿时天高地阔,人好像在太行山上飘飞起来。在早春暖色阳光的装扮下,莽莽太行,犹如大地的华彩乐章,或雄壮嵯峨,或舒缓绵长,峰巅起伏,渺无尽头。人的胸襟,在她的感染下,也不由得浩淼激荡。

      我们兴奋异常,不停地沿着石台的四周,从各个角度为太行留影,为自己留念。看着我们当中那位年龄稍长的画友,忘情地拍摄太行美景,一直站到了山崖的边缘上,我不由得连连提醒她“悬崖勒马”。多年来,我跑过太行山脉的不少地方。能站在群山之颠,看到这么广袤多姿的太行,还是第一次。滑翔基地,真是俯瞰太行的最佳之处啊。

 想念常青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六:柳暗花高家

      在“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总算跨上山顶。顺山道前行,眼前再次“柳暗花明又一村”。群山间的小村,静寂不见人影,有的院门紧锁,有的干脆就没有上锁,看来已迁出深山。

      在疏疏落落的村舍间穿行,偶有几株山桃萌动着玫瑰色的花苞。屋旁路边那些枝干漂亮的花椒树,令我们又想起了王老师笔下那恣肆灵动的树木。徜徉在峰峦起伏的山径间,陶醉着早春的暖阳和旷野的美景,我们忍不住放开喉咙,分不清是唱是喊,快意之情难以言表。

      我们的声音打破了山村的寂静,前方村舍中走出一位老汉,身后尾随着一只小狗。我们向老人打听下山的路。老人指着走车的土道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说由此可以下山。

      这段山路对当地老乡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有一段陡峭的石阶,让我们四肢并用,暂时返回了先祖时光。待终于见到山下宽敞的柏油马路,我们不由得自夸道:三个“年过半百的老同志”今天真够“生猛”。

想念常青

 

我的原博部分博文链接: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六:柳暗花明高家台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五:滑翔基地览太行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四:峡谷出平湖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三:山石之乡石板岩 想念常青

沧桑野逸司马台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二:率先创业的女老板

早春二月游太行之一:相助不相识的红玫瑰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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