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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细腻,含蓄蕴藉——李清照《临江仙》词赏析

(2015-11-04 23: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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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诗词鉴赏

深沉细腻,含蓄蕴藉

              ——李清照《临江仙》词赏析

王芙蓉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安城。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

 

此词作于建炎三年(1129)初春,是李清照晚期代表作之一。当时丈夫赵明诚已去世多年,在动乱的岁月里,李清照年老无依,颠沛流离,作客异乡,当春归大地之时,不禁触景生情,写了这首《临江仙》,抒发感旧伤今的无限悲伤、凄凉之情。

词作上阕主要写春归大地,词人却闭门幽居,思念亲人,悲凄伤感。“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一开篇便让人觉得有极度的封闭凄凉之感。幽深而又静谧的庭院,总是紧闭的窗阁,封锁了久违的快乐,关闭着内心的孤独与失落。作者一连用三个“深”字,既加强了词作音节上的节奏,又暗含孤凄悲凉的意境,前两个“深”字是形容词,形容庭院的幽深,后一个“深”字是动词引出内心的询问。“常扃”二字使孤寂之心跃然纸上。

“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安城。” 柳梢吐绿,梅萼泛青,一片早春、大地复苏的风光。然而,春光越好,越为词人所不乐见,景越盛,情越悲,想到此时的秣陵春光也到了那里吧,可惜丈夫已经去世,无人分享春光,独在异乡身为异客的作者原本就敏感多愁的秉性,自此更加悲苦难耐,上阕后两句内涵极为丰富,其中蕴涵了词人深沉的痛楚情怀。

词作下阕承接上阕怕触景生情,进而转到对过往的追忆。“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感风吟月”原本是有着较高艺术修养的李清照夫妇十分喜爱的诗意生活,李清照也因此写了很多好诗句。可如今年老飘零,孤身一人什么事也做不成了。今昔对比,不禁感慨无限。“多少事”,以反问语气,表示事之多。此处的“无成”并非指事业无成,而是继续承接上阕,指作者无意赏春景,无意留恋风月。

“谁怜憔悴更凋零。”“谁怜?”实无人怜,作者的孤独悲苦只能她一人消受。而一“更”字,写出了词人的心境日渐一日的悲凉。

“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这句像小女生撒娇的话语,看似实写,其实仍是在怀念往昔的生活,元宵在北宋是万民同乐的灯节,在节前几天就陆续张灯,称之为试灯。“踏雪”也是文人李清照曾经喜爱的活动之一。可现在战乱频仍,丈夫已不在人世,她只身飘泊,暂时客居建安,惨酷的现实哪里还有心情去预赏花灯,踏雪寻诗!这两句与上片的怕见春光遥相照应,至此,一位年老憔悴、心灰意冷、神情倦怠的女词人形象便跃然纸上。

整篇词作几近白话,然而却准确深刻地表达了作者南渡之后百感交集的复杂思想感情。对比手法的运用,深沉细腻的情感表达使这首词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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