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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2018-08-28 08: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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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清

清代第一女词人

分类: 你的故事藏在诗里

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文|瀛心

荣王府老太妃西林觉罗氏因为年轻时就守了寡,荣亲王永琪英年早逝,故膝下儿孙稀薄。

老太妃听闻娘家有女初长成,"二八年纪,聪明如此。一卷新诗出示我,美玉精金堪比。真不愧、诗书门第!"(太清词《金缕曲·题俞彩裳女史诗集》)此女子容貌才气俱佳,尤以诗词闻名,在京城里已是小有名气。于是老太妃便经常喜欢让这位才女堂侄女西林觉罗·鄂春来王府陪她解闷,并教授府里的格格作诗填词。

这日,荣郡王绵亿嫡福晋章佳氏与老太妃商议于王府设春筵邀请京城权贵中未出阁的少女来府赏花斗诗,实则是为已过十五岁的郡王世子奕绘字子章,物色世子妃。

偏巧这日世子奕绘也正与定亲王永璜之孙、定郡王奕绍长子已被封为辅国将军的载铨字筠邻,还有睿亲王府兄弟禧恩,字仲蕃其六弟裕恩,字容斋等几位亲友及家师许秋涛、李叔鲸、韩云溪等诗书名士,从城郊踏青归来,正于王府内谈诗作画,太妃便请众人一道来银安园赏花。男女宾客分帘而坐。真是"华堂春暖设春筵",但见"彩服庭前儿女,貂裘门下衣冠。(太清词《风入松》)"富丽堂皇的宴会上,皇亲贵胄风流高雅,美眷如花富贵娇娆。又见"白玉栏干,绿杨庭院,果然几净窗明。珠帘高卷,花雨散红英。下上双飞燕子,东风里、巧转轻迎。"(太清词《满庭芳· 和蔡伸词》)更有那"阶前绿满,琐琐游蜂,也惜红慕翠。"(太清词《莺啼序 雨中送春》)

在这"春光深几许",里,众宾客"共坐花前语。风动柳毵毵,花酣酒亦酣"(太清词《菩萨蛮·次湘佩鹊》)。更有传花斗诗,风雅逸趣。

正热闹间嫡福晋章佳氏对众女宾道:"难得今日有这么多诗书大家相聚,听说在坐的姑娘们诗词都是极为了得的,不妨各作一阙早春词,请咱们的诗书大家点评一二,评个魁首来,凑个雅趣如何?"

一时众贵女都有些跃跃欲试,悄悄议论起来,今天来参加春筵的男宾可都是在京城颇有名望的宗亲与名士,若能被评为魁首自然就会成为京城有名的才女,有了这个美名,将来嫁人都能提高身价。真是:"一篙新涨,万里春程"(太清词《东风齐著力·水波》)。

一个有些微胖的女子看着周围个个自命不凡想要一夺魁首的贵女们,很不屑地笑道:"平日里也没见过谁填词好的,这会子也想夺魁首!我看除了霭仙姐姐再没有别人了。"

旁边一位容止端方,婉约清丽的女子忙止住她轻声道:"阿娆,这里不是家里,不要随意说话,没得得罪了人还不知道。"这女子正是副都统赫舍里·福勒洪阿长女妙华,字霭仙。

阿娆撇撇嘴不再说话。

只听席筵上一个娇柔细软的声音问道:"姑母,依何词调?"问话的女子花容月貌未语先羞,真是我见犹怜,此是福晋的娘家侄女章佳·悦容。

福晋笑道"不拘哪个词调,只捡姑娘们随手的作来便可。"

男宾席上一人笑道:"既是比试还是定出规格的好。"

福晋看这人正是与章儿相厚的筠邻。便道:"也好,那就由邻儿来说说比试的规格要求吧。"

筠邻道:"也不限哪个词牌,既是早春词,莫若以春字词牌均可。"

仲蕃道:"如此甚雅,只是要有时间限制方好。"

筠邻道:"仲蕃兄说得是,以一柱香时间为限,众妹妹也不要署名,只先各自编了序号,等评出魁首来再对号入座。"

仲蕃道:"还是你想得周全,莫不然这人情分也是少不了的。"

筠邻道:"再有,虽说是一柱香的时间,但也需记录下时间的先后,以备词韵意境相当时,以用时短者为魁。"

容斋笑道:"你这哪里像在评闺阁词首,倒像是逼闺秀们进保和殿了。"

筠邻道:"虽是评闺阁词首,也要严谨才显公正,日后这传出去的闺阁第一词女,定是名实相符,若然便是你我的过错了。"

福晋接过话儿来对这个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比奕绘世子年纪稍长些的年轻男子道:"邻儿,你叔祖父常夸你的诗词字字珠玉,有大家风范。平日里又尽和章儿一处诗词书画,经学算法的,却也少有点评选才的,今日与众名士来评点闺阁词魁,这以后定是一桩美谈。"

众男宾便附和着笑起来道:"正是,正是,历代闺阁中总不乏才情绝妙者。李清照,徐灿等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罢,福晋便命丫鬟为众贵女们取来文房四宝,研磨铺就好后。管家顾文星便将一紫沙香炉置于筵会中央的香案上,并点燃了檀香。只见众贵女都敛神凝思起来,才思敏捷的已提笔落墨。一时间女宾帘内静然无语,只有"多少诗情频在耳,花气薰人芬馥。"(太清词《金缕曲·自题听雪小照》)

檀香还未燃过半,只听交卷的玲声轻响。大家看去,却是赫舍里·妙华摇响了她桌边的秀玲。不想同时却又有一女子摇响了秀玲,那女子比之妙华的仪止端方,温婉容秀不同,她妩媚而丰满的身姿颇有花中牡丹之容。这女子乃当朝大学士董诰孙女,董淳之女董騑。

福晋便让她们各自从丫鬟的托盘里抽了个牌号收好,妙华和董騑自于词纸上写了自己的编号,方将词卷交给了丫鬟。一旁早有丫鬟记下了交卷的时间为并列第一。

筠邻笑道:"果然闺中多敏才!"又转头对主座上一直漫不经心酌酒赏花的奕绘道:"子章你瞧,这般的才思敏捷倒堪与你相比了。"

奕绘兀自饮了一口酒,他沉稳而清淡的眼神里流出一丝黠戏,语气依然肃然无波道:"你今天若也填词,定是魁首。"

筠邻随口接道:"不好说,不好说,若无半柱香时间怕也作不好。"

话未落,众人便笑了起来。

筠邻才反过神来笑道:"罚酒!罚酒!你这百年沉稳的老夫子竟也当众戏谑人!"

一时檀香燃尽,闺秀们的词卷便送到了众名士的桌案上。

男宾筵上一时热闹起来,有说这阙《春草碧》韵部工整的;有评那个"桃花月"句构思新巧的。便是筠邻最为活跃,一会功夫便选出了两阙词来道:"若论婉约清丽莫若这一阙《春衫泪》,若论工整巧思定属这一阙《春光好》。"众人齐看,皆点头称是,竟难取舍。便看了序号是十五号和二十一号。

只听记录的丫鬟报道:"十五号是赫舍里·妙华姑娘,二十一号是董騑故娘。"

众人皆赞叹稀奇,不仅用时一般,便是词品也难分伯仲。

女席间更是一阵莺声燕语,有失望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不屑一顾的,当然还有两个悬着心的姑娘,在暗暗紧张这到手的魁首,又要花落谁家?

正议论间只听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自远而近,却见那少女一脸清纯,体态轻盈,步伐欢快,手牵着一人走来,人未近前便喊道:"额娘,得了魁首可有奖的?"

大家都向她看来,不想目光却都打量在她手牵着的另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颇有姿容,只见她微微颔首,皮肤白皙如水,脸庞玲珑比花姣。着一件元青半白长裙,套了件月白还新细布衫。虽不华装却惊俗眼,颇多素态似出水清莲。她步态从容中却给人一种自在洒脱之感。

福晋看见她,微微蹙了下眉,便瞥开眼对多罗格格笑嗔道:"你呀,这么大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快来额娘这边坐。"多罗格格便松了那女子的手,撒娇着跑向福晋那边去了。

便听女宾中有人问道:"多罗格格带来的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可也是邀来参加春筵的?"

"她呀,"章佳·悦容很不屑地看着独自站在筵席中央的那女子,对众女介绍道:"她是我姑母家请来的女先生,教多罗格格诗词的。好像叫什么鄂春的,听我兄长说,坊间有流传她写的诗词。"

赫舍里·妙娆笑道:"我当谁呢!不就是那个破落户西林……"

赫舍里·妙华忙打断她道:"妹妹!"又小声嗔道:"她和郡王老太妃是本家,休要乱说!"

妙娆忙住了口。

奕绘不知什么时候已放下了杯盏,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他看着那站在筵席中央的女子,在众人鄙视与议论中,那女子似无所觉,"神情散朗,清洁比梅花。"(太清词《一丛花》)只见她"澹妆别样娴雅(太清词《古香慢》)","谁得似、净骨天然清瘦,神娟韵秀(太清词《玉烛新·咏白海棠》)","恍疑是、瑶池摘下(太清词《古香慢》)","冰姿不共凡葩。(太清词《柳梢青·题寒月疏梅图》)"。

鄂春并不想来这里的。她身份低微,是罪臣之后,她的叔曾祖父也就是老太妃祖父是权倾一时的鄂尔泰。因与张廷玉党争最后两败俱伤。鄂尔泰病死后,侄子鄂昌也就是她的祖父又因文字狱,在乾隆二十年被赐死。

鄂春本不在受邀之列,因常来指点多罗格格的诗词功课,多罗格格说今天银安园有诗书大家评词,非要缠着她来。她不想张扬,本想着坐在筵席最后面听那些诗书大家评个词便悄悄离开。谁想多罗格格本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一进园听见是评闺阁魁首,便立马兴奋的喊了起来。更是把她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她向并未看她的福晋,略欠身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

阿娆被姐姐几次喝住,心中憋闷。又觉得这破落户站在贵族的中央,一点也没有自卑怯懦的自知之明,还一副不把人放眼里的清高样儿。再一看那一向桀骜清雅,对女子淡漠无视的奕绘世子,此刻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便心中来气,想道:狐媚子,以为自己多美呢!今天定让你出出丑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便对上座的章佳氏道:"福晋,听闻这位西林觉罗·鄂春姑娘在府里教格格诗词,想来她的诗词造诣定是不凡了,何妨让她也来填首早春词?"

章佳·悦容也看到子章哥哥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女人,心里很是不爽,便接过话儿道:"是啊姑母,听老太妃也夸过她的诗词呢,说她才思敏捷什么的。若论填词,妙华和董騑皆未用半柱香时间,她若果真才思敏捷,倒应该让大家见识一下呢。"

未及福晋说话,她又转向鄂春,那娇柔的声音里忍不住流露出鄙夷的轻笑问道:"鄂春姑娘,今天的春筵都是姑母请来的贵人,你虽然未受到邀请,但既然来了就应该为众贵人助助兴,填首词。当然也不是为难你来比这魁首,权当让大家欣赏欣赏吧。你说是吗鄂春姑娘?"

鄂春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转身便走。

悦容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在子章哥哥和京城众名士的面前她觉得自己被当众无视,是极大的耻辱。

福晋忍不住对着鄂春的背影轻喝道:"你站住!"

福晋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本来不想为难她。可此时她的火气猛然上涌,她早就看不顺眼这个罪臣之后来府里教她的女儿了,要不是老太妃的本家侄女,她早就将她轰出门去了。

鄂春听到福晋喝声,便止了步却并未回头。福晋气冲冲的喝住她,又一想让她站住干什么?填首词吗?那实在是高抬了她。责罚她,在众人面前只能显得自己不大度。一时竟无语。只见鄂春又从容走去。

筠邻差一点笑出来,他觉得这女子很有意思。便道:"鄂春姑娘且慢!今日所评闺阁词魁不论身份,只要是能在最短时间内填出好词的便是魁首!"

鄂春对侮辱轻视她的人可以不理不睬,可是此刻若再走,便显得极为无礼。她便停下脚步,回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美意,鄂春不才,无意于闺阁词魁。"说完略一欠身便又欲离开。

奕绘猛然站起身来道:"姑娘即便无意争名,然与众人切磋评点诗词,也定有所增益。"又对下人道:"来人,请姑娘入座!"

福晋看着被儿子请入席的鄂春更为恼火,想着这女子有什么好,竟让章儿刮目相看。今天不妨就让她和这些才思敏捷的贵女比比,也让大家知道她的名气无非是老太妃捧出来的井底之蛙罢了。便口气不善地道:"既参加春筵还需填首早春词!来人,给她备纸墨。"

鄂春也不再推辞,略一沉思,便提笔急书。竟一气呵成。

一时偌大的筵席间被她洒然自若的气势所摄,竟静然无声。她刚一落笔,筠邻便忙对丫鬟道:"快!将她写的词呈过来!"

阿娆撇撇嘴轻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填出词来?该不会是自己写不出来,干脆摘抄前人的词吧。"

悦容又恢复了娇柔的样子,也笑道:"我看她用这么短的时间写出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就像齐宣王的南郭处士也是有些奇才的。"

阿娆被她说得疑惑,忍不住问道:"南郭处士不就是那滥竽充数的吗?他有什么奇才?"

悦容笑道:"阿娆妹妹,这南郭处士若没些个手段,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气呢?连你我都知道他的大名呢!"

席间女子便都掩嘴轻笑起来。鄂春坐在一群贵女后面,很淡漠地听着她们取笑自己,仿若与她无关似的。也难怪,自从她在京城小有词名,又被老太妃看中,来王府教格格诗词,以破落户的身份出入贵族的圈子后,这样诽谤的言语自是没有少听,便也习以为常了。

众女正取笑得热闹,却听筠邻拍案而起道:"真是难得的好词!"便忍不住念道:"《早春怨·春夜》杨柳风斜,黄昏人静,睡稳栖鸦。短烛烧残,长更坐尽,小篆添些。 红楼不闭窗纱,被一缕,春痕暗遮。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筠邻念完又连道好词!

他道:"此词好在它超越了闺阁诗词伤春悲秋的格局。只将自然灵动,清新蕴籍铺设。看似不经意,若是细品却又精巧轻灵。真是字字珠玉,句句动人!你看月下轻烟笼罩,梨花嫩白,帘内氤氲的馨香,如何想来,在此却神来之笔着一个“不闭窗纱”,便将如此幽谧迷人的春意与月夜之人融入画中。如此自然纯净的意境,再无人可比。"

众名士也都点头称绝妙,非此词不能得魁首。

筠邻便提高嗓门郑重道:"今日闺阁词魁是西林觉罗·鄂春!"

奕绘一手夺过筠邻手中的词纸,看着那秀整中透着遒劲的楷书,不禁暗赞:如此书法竟不似出自女子之笔。又通篇默念了一遍道:"这《早春怨》却是依元时张伯雨张真人的《柳梢青》而来,此词押平韵倒是创新!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不仅填出了好词,还能别出心裁,果然才女!"他隔着纱帘看着那个依然淡然平静地坐在那里的女子,真是"羞与众芳摇落,孤高竟不与、众芳争悦","嫺雅处、丰姿清绝。(太清词《暗香疏影》)"

他觉得这个女子就是他此生寻找的人。她吸引他的,也许不仅是她的美貌,也不仅是她的才情,还有她的洒然,她的沉静,她的自然纯真。更有她给予他那种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有了这种感觉。

那天,他给祖母请安的时间比平时略晚了些,便看见她正陪祖母说话。十四五岁的她,清丽雅秀,尤其是那双灵动的摄人心弦的眼睛,让他失魂。让这个有着比年龄老成数倍,常和师友辩论道学,崇尚道教,日常清心寡欲,胸怀无波的他,竟然在初见她时,心中便躁动了起来。"虽是初逢如旧识(太清词《江神子》)",忽羡并蒂芙蓉"愿生生、总开一处。(太清词《并蒂芙蓉》)"

那日祖母笑着向他介绍道:"这是你小姑姑西林觉罗·鄂春,偏巧的,她也是四年正月生的,只比你大十天。"

鄂春忙欠身行礼。他看着她,微微怔愣了片刻,才笑着道:"既是与我同年同月生,便不要这绕了十八圈的辈分也罢。敢问姑娘闺字?"

鄂春见他爽快,自己也不必扭捏害羞,便大方得体地回道:"回世子,鄂春小字梅仙。"……

是啊,人亦如梅。"缟衣莹洁。仙骨珊珊,占断小园风景别。"(太清词《暗香疏影》)她就这样占断了他的心间,从此他的心里再融不下其它的风景。

因为,她一来到他的生命里,他便觉得原来我已等你很久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份爱要经过十年的相思与等待,只因她是罪臣之后无法通过审核与宗室联姻。虽然他被迫遵从父母之命娶了赫舍里·妙华,但对她的情始终未变。

道光四年,那是一个甲申年,已是二十五、六岁的她以王府包衣顾文星之女的假身份,终于成为了他的侧福晋,从此西林觉罗·鄂春改名顾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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