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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 ——陶渊明的一天

(2017-06-16 07:36:02)
分类: 世语梦音
归去来兮 <wbr>——陶渊明的一天归去来兮 <wbr>——陶渊明的一天


文/张瀛心

有一个地方,它是那样的微妙庄严,它有着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又有七宝池,八功德水皆是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人们住在金银宝络造就的楼阁里,不食人间烟火,没有贪、嗔、痴三毒烦恼,甚至连什么是烦恼,什么是恶道都不存在,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随心。闲时便常作天乐,有各种奇妙杂色之鸟和乐而鸣。微风吹动,诸宝行树及宝罗网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种乐同时俱作。或整日端坐于莲台上,念佛念法念僧清寂而殊妙。
又有一个地方,它是那样的美丽,它有着各种各样美丽的树木,结满了好吃的果子,也有一棵能使人辨别善恶的树。又有各种动物和飞鸟,还有一个男人及用这个男人肋骨造就的一个女人。他们每日耕种,看守着园子,吃园中的各种果子。如果不去偷吃了禁果,便能够长生不死,不受任何惩罚与磨难。
还有一个地方,它是那样的朴实自然,它有着桑树竹林的浓荫,鸡鸣犬吠的村落,荒草桃源的自然,又有童子纵情随意的歌声,老人欢快行游的笑声。人们“相命肆农耕,日入从所憩。”食着人间烟火,没有金银珠宝,却安分守己,与世无争。春种秋收,不用交税,没有饥饿,没有贫困,也没有残酷的官吏和腐败的恶人,不需要智慧也就没有相互的算计与狡诈。人们生活欢快,高尚自然纯朴。
这些地方不在彼岸,而在心间。是人生信仰的圣地,是灵魂飘泊的家园。只是现在早已被人们遗忘,遗弃了——热闹的都市,繁喧的人们,为了切身的衣食住行忙碌奔波,现实教育人们只有拿得到手的东西才是真东西。好人是傻瓜,君子是笑柄,福贵即使如浮云也要抢一朵!每天得挖空心思地算计、奔波。大概有时闲下来,倒觉得极乐世界完全可以乘飞机去个几日游的,没必要学佛的苦行。聪明而狂妄的人们有什么看不透的呢——佛像是用木头做的,现在寺里很有钱多用金属做的,算卦的僧人是骗子,念佛的教徒是受了刺激的弱者和傻子,上布施的是贪官、奸商,求佛祖保佑的是为了眼前利害,想着升官发财的人;伊甸园里根本没有了人,上帝死了,亚当夏娃跑了。教堂里的神父除了会说“阿门”,还会和修女私通,求上帝救赎的是犯了错的人;至于世外桃源它又在哪里呢?即使是隐居生活那也要柴米油盐吧!真恨孔子死的不干净,只剩一条遗言兴——食色性也!只要还为着自己脸上那张嘴,别人嘴里那张脸。就得勾心斗角比财产。只有钱,才能填饱那张嘴,充胖那张脸。高尚是什么?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最后饿死了;屈原不同流合污,最后淹死了。倒觉得斗富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史上最有意思的斗富,要算晋代时的王恺和石崇了。这两人位高权重,富可敌国。于是两人便比起谁的财更多、生活更奢侈来,那比法简直幼稚的可爱,不过司马炎皇帝都参予了,看来这攀比财产一事历来是国家大事。如今这一传统得到了更好的发展,每年都会有专人统算出某处、某地、某区、某国、某星球的首富而榜上提名。所以想起《沧浪之水》里的池大为来,他蜕变后的思想才符合了时代的潮流:“我平时在心里怒骂权和钱是两个俗物,这时才感到了两个俗物的妙处,它们可以成为无限的目标,这是其他东西无法取代的。目标是虚拟的,但成就感带来的充实是真实的,因此虚拟的真实比真实的真实更加真实。以前我觉得亿万富翁都是愚不可及的傻瓜,钱多得用不完还那么整天奔波赚钱干什么,人能活一万年吗?现在想起来,认为他们是傻瓜的人才是傻瓜呢……我觉得自己看透了世界,没有来世,没有终极,没有时间后面的本质,因此没有牺牲的理由……展开着的市场不承认理想主义英雄主义。人需要一个神话,但这个神话却被永远地击碎了。于是,自己就是终极,就是唯一的意义之源。过程与终极已经合流。这是破译,这是底牌,这是真相,这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觉醒,也是最大的悲哀……人们舍弃了道义人格和良知,顺从了可亲可近可悲可鄙的现世主义。”
以前看阎真的《沧浪之水》总觉得池大为没有错,他只是顺应了生存的法则、游戏的规则,即使背弃道德良心也是无可奈何,潮流所迫。他那时已是九十年代末,总不能还和八十年代的孙少平(《平凡的世界》)做出同样的选择吧。这俩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知识分子,虽然后来是不同阶层,有不同思想的人,但相同的是:在时代前进的大漩涡里,他们又都是不甘沉没,努力奋斗的人。池大为最后选择了前进,孙少平最后选择了回归。不过路遥若是活到现在,我想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孙少平再选择继续留在大牙湾煤矿,而放弃都市的生活了。人的思想总是随着时代的潮流而变幻。如今这二十一世纪又过去了十多年,人们的思想再不可同日而语了,除了激进和激情,我们还守着空虚,那是大把大把的迷醉无法填平的空虚。
也许人的道德信仰早已成了废书,读读翻翻可以,永远无法与现实联系。从王朔的痞味,到周星星的无厘头;从颓废戏谑的痞子文化到毫无廉耻的流氓文化,道德良知这些东西即使在书本中也慢慢地被玩笑掉了。生活早己容不得认真,它本是一场戏只能够玩世不恭,那些虚拟的尊严和真实的利益又实在是充满着诱惑与美好,所以堕落成为时尚。
也许再激荡的潮流也不应该淹没心中的道德和良知,尽管有时它们会让人觉得很可笑,但是它们却是人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让潮流上的船儿载上他们吧,不要把它们丢到海底,或是抛到彼岸!
所以今天又读起陶渊明的诗时,却突然想对池大为及只追求现世利益的人说声:归去来兮!心田荒芜胡不归?既已无心只为欲,奚空虚而买醉?笑往者之愚善,享今者之堕秽,实迷途已遥远!归来兮,心无悴!

根据陶渊明作品改编——

一   日落归来

义熙元年(公元405年),初冬,一辆马车从那远山夕阳西下中渐渐驶来,斜阳是那般的安谧,将黄昏的山路罩上了一层灿黄的银沙,却透露出它底层的倦意来。轻风追着马车呼呼地喘着气,厚重的山仿佛裹在了遥远而沉静的梦幻中,也许它是睡着了,偶尔的鸟鸣吵不醒它,飞扬的沙尘挠不痒它。风声是它的酣声,马车已经进入了它的梦中。
“吁~吁!”马车停在了这峰回路转之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一身素衣,不修仪容,眉目间充蚀着的旷达与洒脱是贫穷潦倒所不能遮住的,他走到路边石台上正冲着风口处,畅然而立,心间突然止不住澎湃,想到此去再也不做什么官了,从此归园田居,又是怎般的自在,回想前些日子的窝火,不禁叹气道:“
我的家境贫槁,耕植不足自饱,家中孩子很多,米缸存粮却少。
没有维计之道,亲戚朋友劝导。糊口不嫌官小,苦于门路难找。
机会总能寻到,诸候惠爱才豪。家叔荐而得召,百里彭泽不遥。
酒米再无费劳,贪污同僚难交。本心坦率性高,怎能勉强违拗。
督邮贪吏来扰,何必媚颜屈腰?平生志愿难昭?惆怅心愧无消。
妹丧武昌噩耗,骏奔辞官去了。为官八十余朝,不如归去消遥。”①
抬头看着天边那撩绕的晚霞,红艳艳的天涯,隐忍于遥远的山角。清风潇潇,心怀荡荡。他便心畅意舒地上了马车。车夫一声“驾!”扬鞭而起,沙尘便在身后绝烟。从车中传来了他浑厚雄健的歌声,回荡在山间,终于叫醒了那山林沉静的梦,使这厚重的山不再困顿而欢跃起来,仿佛也随着这歌声渐行渐远:“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二   晨曦饮酒

南山下的茅屋在晨曦中苏醒,公鸡飞到栅栏上喔喔地啼叫。躲在草窝里的狗被吵醒了,它似乎很烦躁地走出来,伸了腰蹬着腿,然后盯着栅栏上兀自啼叫的公鸡,满怀不快地想着去袭击。有个老翁提着酒坛走来,他停下来,手叩着柴扉道:“元亮,②开门!”
便听得屋里传出挲挲的木屐之声,元亮走出屋来,只见他衣裳还不曾穿好,头戴青巾,面容憔悴,身体枯瘦。却一脸豪爽地笑着跑来开门,道:“呀!老伯,我一听就是您的声音,多日不见了,这么远来看我。来!赶快进屋来!”
“哈哈,老翁我昨日将余粮酿了酒,今晨早早地便给你送过来了,喏,这一坛酒是专为你酿的。”
“快快!快进来!我若饿上几天倒也不觉得怎样,这几天没有酒喝,却是渴得要死!”元亮接过酒坛,俩人进得屋来,但见茅屋四壁颓败,锅碗破落地摆在地上,却看不到一点米粮油盐。他将酒坛放在桌上,迫不急待地打开了,深深地闻了一口,抬起头,闭着眼睛沉醉了一下道:“真是好酒啊!”
老翁道:“哈哈,知道你好这一口。只是今天来得急,酒还不曾筛过,你看,这上面还有粮沫未净。”
“我这就找个东西过滤下,您先坐这儿等着。”他拿出两个碗来道:“一会儿咱爷儿俩,定喝个一醉方休!哈哈。”
“好!一醉方休!”
元亮在屋子里前前后后找了一遍道:“唉!竟然找不到一块纱布来。”突然他一摸头巾:“哈哈,舍近求远了,舍近求远了!”他摘下头巾将酒滤了两碗,复戴在了头上,马上那清醇的酒香便从上而入鼻入口,他深深地吸了一下气道:“若复不快饮,恐负头上巾啊!来来,喝喝!”
两人畅怀而饮,喝了几碗后,老翁叹道:“唉!可惜,可惜啊!”
元亮道:“有如此美酒,还可惜什么?”
老翁道:“不是我说你啊元亮,以你之才,不应在此。破衣茅屋,不是高栖之地。唉,既然一世皆已浊,你又为何不能同流?”
元亮放下酒碗道:“深感老伯您的好言相劝,但我天性很难与人和谐一致。重返仕途,同流合污诚然是可以学的,但违背自己的本性去做,岂非自甘迷途,糊涂颠倒!暂且一起欢饮吧,我的车驾是不可能返回的了。来,喝酒,喝酒!”
一时,俩人推盏把碗不觉沉醉,元亮道:“有酒不能没有诗,就这眼前之景,我与老伯作首诗如何?”
老翁道:“甚好!甚好!快作一首诗来助兴!”
元亮略一沉思道:“清晨闻扣门,倒裳往自开。问子为谁与?田父有好怀。
壶浆远见候,疑我与时乖。褴缕茅檐下,未足为高栖。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深感父老言,禀气寡所谐。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吟完醉眼蒙胧地站起身来道:“老伯,你自便,我醉了,要去睡一觉才好!”
老翁道:“好,好,你去睡你的,老翁我也醉了,哈哈。”

三      午后梦回

却说元亮此时迷迷糊糊地睡去,不觉来到了那日归来时的山路上,但见有一辆马车驶来,走到他身旁便停住了,有一男子下得车来,却见这人身披鹤氅,头戴长巾。面色苍白似有病容,却神采弈弈心有所向。那人上前作揖道:“在下刘驎之,字子骥。南阳人也。敢问这位先生,你是否知道此间可有个世外桃源?”
元亮打量着他,犹豫了一下道:“你寻它作甚?”
子骥道:“我自幼好游山泽,志存遁逸。如今听得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岂能不往!先生若是知道,请务必说于在下,这是我人生最后的愿望。”
元亮道:“这事我本不想告诉任何人,若是他人,我便只道不知,可是今日见这位仁兄是一位高尚之士,是真心求隐,我便不忍背违。你且坐下来听我将这事给你慢慢道来。”
于是两人便坐在了路边的石台上。元亮道:“前些时日,我辞官归来时,途经这座山林,因为马倦不行,便到林中寻溪泉饮马。却见有一位渔父慌慌张张地在树上刻着什么,我走过去询问,他说:‘我马上要去见太守,此间有座世外桃源,我刚从里面出来,怕忘记了道路,便在一些树上刻上了标记。寻着这些标记便能找到世外桃源,那是个很美很隐秘的地方。’他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走了。我一时好奇,就寻着那些标记走去,一直顺着那条溪流往前走,忽然遇到了一片美丽的桃花林,我不禁奇怪别处早己落叶凋零了,而此间却仿佛如春天一般,两岸几百步以内,中间没有一棵杂树,全是桃树,那粉嫩的花瓣散发着的诱人的清香,还有树下的芳草鲜美,花落缤纷,足以使人迷醉。我便忘情地走到了桃树林的尽头,那里是溪水的发源地,有一座山挡住了路,山脚下有个小洞,好像有团灯火之光,因为此时,天色已晚,那团灯光格外地乍眼,我便从洞口摸了进去,那是个极窄的通道,走了几十步,突然就开阔明亮起来,只见,这里似乎是另一番的世界,土地平坦宽广,房屋整齐干净,这里是片肥沃的土地,有清澈明丽的池塘和浓密的桑树、竹林。田间小路四通八达,村落间处处有鸡鸣狗吠的声音,此时夜幕已降临,人们来来往往从田间耕完归家。他们的衣着,悉如我们,但是他们却仿佛比我们要快乐自在的多,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欢笑。他们见了我便围过来说:‘咦?怎么又来了一人,那人不是刚走了吗?不是让他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吗?’他们问我:‘你也是从那什么晋代来的吧?’我说是,他们说:‘前两天就来了一位渔夫,他说他是从晋代来的。还告诉了我们很多事情。而我们的先祖是为了躲避秦时的战乱,便带着妻子和族人逃到了这里,从此便与外界隔绝,后代都没有再出去过,我们也不想再出去了,早已习惯了过这种平和安静的日子。所以今天那位渔夫走的时候一再叮嘱他,希望他不要告诉别人,因为那样或许就会打乱了这里的安宁。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我没有对他们说渔夫背信的事,只说迷路了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他们都很高兴,也很好客。邀请我到他们家里去,并拿出酒饭来招待我。我便在那里住了一夜,心想:那渔夫肯定是将这世外桃源告诉了太守,只是因为天色已晚便没有寻来罢了,明天一早肯定会有人来的。于是第二天天不亮,我便辞别了桃源,出来后心想,决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破坏了这世上唯一一处清净安详之地。可是我又该如何阻挡他们啊。于是我突然想起那些标记,便将洞口附近的树上留下的标记全擦去了,又怕那渔夫凭着记忆还能寻到,又将那标记向错误的方向一直刻了去。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了。后来我便回去了,也不知道渔夫和太守找到了没有。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呢?”
子骥听完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就对了,我是听那些兵卒们说的,他们说那日和太守一起去寻世外桃源竟迷了路,饿了一天,傍晚才回来,太守气坏了,将那渔夫打了一顿,便不再去寻了。可是我听说后却一直想去找到那样一个安静详和的地方,我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却希望能够在那美丽干净的地方死去,也好过在这污浊颠倒的世间多活一天!你能不能带我去呢?”
元亮道:“好!咱们一起去!”
子骥道:“太好了!”
于是他们相携而去,那背影渐渐消失在山林中……
直到午后,元亮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在那世外桃源中,而是在自己贫败的茅屋里。老翁已经走了,桌上兀自摆着残酒。他的心中突然惆怅悲伤起来,对着窗外苦笑着说:“还有一个地方,它是那样的朴实自然,它有着桑树竹林的浓荫,鸡鸣犬吠的村落,荒草桃源的自然,又有童子纵情随意的歌声,老人欢快行游的笑声。人们“相命肆农耕,日入从所憩。”④食着人间烟火,没有金银珠宝,却安分守己,与世无争。春种秋收,不用交税,没有饥饿,没有贫困,也没有残酷的官吏和腐败的恶人,不需要智慧也就没有相互的算计与狡诈。人们生活欢快,高尚自然纯朴……

注释:
①:根据《归去来兮序》:
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给,幼稚盈室,瓶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亲故多劝余为长吏,脱然有怀,求之靡途。会有四方之事,诸候以惠爱为德。家叔以余贫苦,遂见用于小邑。于时风波未静,心惮远役,彭泽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故便求之。及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何则?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己交病。尝从人事,皆口腹自役。于是怅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犹望一稔,当敛裳宵逝。寻程氏妹丧于武昌,情在骏奔,自免去职,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因事顺心,命篇曰《归去来兮》。乙巳岁十一月也。
②:陶渊明(约公元365——427年)名潜,字元亮,号五柳先生,谥号靖节先生,东晋诗人,文学家,散文家。
③《桃花源记》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桃花源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④:《桃花源诗》:
赢氏乱天纪,贤者避其世。黄绮之商山,伊人亦云逝。信迹浸复湮,来径遂芜废。相命肆农耕,日入从所憩。桑竹垂馀荫,菽稷随时艺。春蚕收长丝,秋熟靡王税。荒路暖交通,鸡犬互鸣吠。俎豆独古法,衣裳无新制。童孺纵行歌,班白欢游诣。草荣识节和,木衰知风厉。虽无纪历志,四时自成岁。怡然自馀乐,于何荣智慧!奇踪隐五百,一朝敞神界。淳薄既异源,旋复还幽蔽。借问游方士,焉测尘嚣外。愿言蹑清风,高举寻吾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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