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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2019-10-15 22: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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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

《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由贾樟柯导演的文艺剧情片《山河故人》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虽然已经距离上映日期长达四年,但是它对我心灵的激荡还是有着很大的震慑力。该片讲述了汾阳姑娘沈涛一家三代人从1999年到2025年的情感、时代变化的故事。

《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贾樟柯真的很敢拍,我总是觉得他拍的这部片子浓缩了很多人的人生,经历过家庭变化,社会洗涤的人都能从里面找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首先讲的是1999年的故事,那个时候的汾阳,热热闹闹的搞着文艺汇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土,与如今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格格不入,放眼望去,我能看到的是方言充斥着耳间,服装非大红大绿不穿,表演的节目也极具时代特色。行走在街道上的涛,湮没在人海里,是一个那么普通的存在,街边小贩卖着我时不时会去品尝一下的陕西肉夹馍,凉皮等。现在再回忆那个年代,我的记忆很模糊了。1999年的我,8岁,在武汉读小学,由于父亲工作的关系,我不知道转过多少个小学。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想必是最快乐的吧,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家很完整,有父亲,有母亲,有弟弟。印象最深刻的是曾经在幼儿园对面住过,就算放学了,我还是会跟一帮小伙伴去幼儿园玩滑滑梯,最好的童年定格在了1999年。

《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思绪有点纷乱,写着写着就容易想到那个年代的我在做什么。回到电影故事,电影的一大主题是沈涛和张晋生以及梁子的三角恋。电影的一开始如温暖的阳光,娓娓的道来那个时候的人情故事,而随着情节的推进,主人公的感情线需要有突破了。张晋生为了追求涛,赶走梁子,买下了矿区,到后面甚至想用炸弹炸死梁子。在我看来,涛很享受三个人的友谊,即使对梁子和张晋生都没有爱,她还是必须做出选择,那个时候的女人,很传统,面对两个这样爱自己的男人,即使自己对他们没有太大的爱意,她还是会选择其中之一作为自己的夫婿。看到涛的选择,其实也能反映出很多社会现实。贫贱夫妻百事哀,涛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选择,她果断的选择了暴发户张晋生,即使他的爱有点粗犷,有点霸道。梁子无奈的离开了汾阳,生气的把钥匙丢在了屋顶,声称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山河故人》:约故人相见,看山河不变

在社会的洪流面前,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就像电影场景里面总是出现的那黄河的波浪,无论时代怎么变,它始终在那里,不惊不喜。时间转眼到2014年,张晋生早已跟涛离婚,带着自己的儿子在上海再娶,由于涛的父亲的离世,涛见到了久不曾见面的儿子到乐,她发现眼中的儿子变化非常大,穿着打扮与当地的小孩格格不入,叫“妈”这句普通的称呼都叫不出口,母子俩已经产生了很深的代沟。涛只能看着到乐在自己的面前与后母有着很多很多的话说,那个时候的她是心痛的。即使相隔千里,阻隔不断的是亲情,因为儿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父亲的离世,让涛明白没有人能够陪你一辈子,只能陪你一程,对于儿子的离开,她想开了许多,她选择了一辆绿皮火车,在这慢悠悠的车上把握住与儿子的最后时光。即使现在的交通发达,多远的距离通过一张飞机票都能解决,但是有些人一旦离开,此生就不会再相见了。涛留给到乐的那串钥匙成了他们唯一的纽带。

再次回到故乡的梁子不再健康,而是拖着患了癌症的身体,曾经所有的不甘心、委屈在现实面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在得知梁子生病后,涛去看了他,拿出了一点钱去帮助他。离开时拿着那份可笑的结婚请柬,与过去的自己划上了一个句号。摆在涛面前的是亲人的离世,好友的患病,儿子与自己的不亲近。涛这个时候就看透了人生,她是活得最通透的,她恋旧,自己曾经穿过的毛衣舍不得丢,重新编织一下,做成狗狗的衣服。此刻的涛是一个离婚的40岁女人,事业做得挺好,亲情,爱情这些都不属于她。她的人物形象瞬间鲜活起来。

2014年的我在广东,父亲在新疆乌鲁木齐,弟弟在新疆伊犁,母亲在湖北武汉。中间15年,我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造成一家四口四个地方,我不想一一赘述。此时的心情也许贾樟柯能懂,时光变迁,能留住的东西那么少,我的美好回忆也会越来越淡,最后剩下的就是无奈,疑似这些发生的事都是前世的羁绊而已。

时间再去到2025年,虽然2025年还没到,这些都是贾导拍摄出来的而已。到乐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非常有自己的主见,有点叛逆的男孩,极度缺乏母爱的她与自己的老师发生了一场忘年师生恋。他们的恋情我看着一点都不觉得恶心,一个是长期缺乏亲情,没有人了解自己的男孩,一个是刚经历过离婚风波的优雅女人,他们此刻是心意相通的。18岁的到乐已经忘记了自己生母的姓名,他已经忘记了国语,唯一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叫“涛”,脖子上挂的那串钥匙是母亲留给他家里的钥匙,仅此而已。想回到家乡再去看看自己的老母亲,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做这些了。这一切的场景在贾樟柯的摄影下,平淡的表现出来,却令看的人五味杂陈。生活中很正常的母爱和父爱,在这部电影里却表现得这么艰难。

2025年的我在哪里尚未可知,但是希望不要像电影里那样充满遗憾,就这样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拥有着普通人的爱情和亲情,以及友情。

还是要系统性的评价一下这部《山河故人》,《山河故人》的叙事结构选取了1999年、2014年、2025年三个时间点,讲述主角张晋生、沈涛、梁子等人或因为感情、或为了生活,彼此由相聚到最终离别的故事。影片以人物的离合为主线,片中,“离别”的场景随处可见,无论是好友为争夺爱人反目、夫妻彼此感情失和而离婚,还是年迈的老父亲突然因病逝世、亲生骨肉远走他乡,小人物的悲欢离合被逐渐放大,进而引发观众共鸣。“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这句印在电影《山河故人》宣传海报上的台词,将影片中所有突兀的欢聚与离别凝聚起来,展现在了观众的眼前。影片中的情感动人心弦,让众多观影者开始反思自己对于父母和家庭的关系“越是关系亲近的人越容易彼此伤害,比如父母、爱人”;“父母在,不远游”已经作古,离开了山河的人们不知是否也会与“故人”越来越远;每个人都要有一个回家的钥匙。而除了关注小人物的故事,这三个时间点的生活状态描绘,也暗含着对于过去、当下、未来的对比、想象及思考。

通篇看来,不难看出导演的用心,一部走心之作虽然并无太多波澜,但是对细节的拿捏,人物刻画却是恰到好处。片中沈涛最后一个人跳舞的片段令人感动,与开头的迪斯科首尾呼应,表达了一种山河还在,物是人非的感觉。影片中演员们的表演同剧情的发展一样中规中矩。反倒是客串出演的张艾嘉和董子健上演的母子恋让人印象深刻颇为惊艳。而贾樟柯依旧是如希区柯克一样,继续在自己的影片中客串着路人甲乙丙丁。

由小混混、旷工、考古佬到上一部的煤矿大佬板,客串角色的变化也是自身成长的折射。《山河故人》的1999开场和2025结尾,都在汾阳,迪斯科舞厅和飘雪孤舞中响起Pet Shop Boys,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叶倩文的《珍重》,由汾阳CD试机、2014火车途上的iPad,再到2025张艾嘉给九十后董子健用黑胶播放,不都是贾科长对观众语重心长的问候。电影旅程无论历尽多少转折,出走世界后回到老家,又一个十年,霹雳初心依旧,坦然似是故人来。

在中国电影市场整体红火兴盛的情况下,文艺片却还是红火之下的一片阴冷。作品要么叫好不叫座;要么墙内开花墙外香,要么直接石沉大海。文艺片整体处于市场弱势地位,面对广阔的市场总是疲软。而《山河故人》的此番成功突围得益于导演的走心,准确的抓住了人们欢聚离别的情感变化,用文艺气息浓重的表现方式展现出来,以此作为影片卖点并且清晰地将卖点通过口碑扩散出去。就像张一白导演的评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山河故人,只有贾樟柯把他们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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