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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宅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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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年啊!

(2017-02-01 16:04:29)

今天是鸡年初五了,年快要过完了,在“朋友圈”看到弟子作珍分享的某杂志约请的一组“教授的年味”文章,其中读了师兄高教授的文章,也不由得引发了我也想为自己的年写点文字的想法,在朋友圈又得到了同事加朋友的鼓励,好在今天的工作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就瞎写篇博文吧!

1、儿时的记忆

我这个人的特点之一是,好事,坏事都容易忘,缺乏文学家的细腻观察,自然儿时的记忆就是缺乏细节的和模糊的,但怎么说,过年对于小孩来说,都是幸福的,吃好的、穿好的,得年钱,自然都是好事呀!家里再穷既是像杨白劳也不能忘掉给女儿买上两尺红头绳。我小时过年能得多少年钱?已经忘了,大概记得是一毛、两毛,最高不超过五毛,一个年过下来,也能攒下几块年钱吧!年前县城街道上人们都在赶集办年货,我也会随着父母去,可父母那时给我定的规矩就是不能要买东西,那时,一分钱可以买两块水果糖,一个大柿子。家里穷,我也很听话,跟着父母却从来不要给自己买东西。不过那时过年,年味还是很浓的,自己家就在县城,可以见证年前集市的人潮,帮父母打扫卫生,拉风箱烧火,做吃的,摘豆芽、贴春联。年中跟着父母,再大些独立走亲戚,看县城的社火,总还是有诸多美好的记忆。

但苦难的记忆也是有的,真实的人生滋味就是酸甜苦辣都有啊!我已经不记得了,这件事是父亲以后给我讲的:说当我过六岁年(1966)的时候,大年初一下午,我们老家的习惯是吃菜和馒头,虽然过年了,每人还只能分食一个馒头,上到桌面上的馒头还有纯麦面做的白馍馍,还有拌有高粱面的红馍馍,开饭了,只有六岁的我,却伸手拿了一个红馍馍,父亲问我:小孩子家为什么要拿红馍馍?我说:红馍馍大一点。这也许刺痛了父亲的心,他老人家一直记着,我是根本想不起来了,到了我稍长大些,家里生活情况好些时,父亲偶尔提起这事,是想教育我要节省呀!这件事,我曾经在拙著《孝与中国文化》一书文末的散文“孝之情思”中提起过,再次写到这件事,还难免伤心,不过是想说人都应该珍惜和感恩呀!

年是什么?年只是时光的节点,历史和人生就是由一个个年组成的。15岁的那个年,难过呀!母亲是大年初四因病离开了人世,临走丢不下作为小儿子的我,那种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的情景,我永远都难以忘怀。每逢佳节倍思亲,每年大年初四是母亲的祭日,自母亲走后,每年三十下午的固定活动,就是去母亲坟上祭奠,并以香引路,让母亲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年。去坟上前,就会请出母亲遗像、擦洗整理好香炉,上香供奉。从三十晚上到初五,每天吃饭时,先要想着给母亲献好饭,吃完饭前,都记着由我或者哥哥将献给母亲的献饭吃掉,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2、年就是省亲孝亲

十八岁上大学,离开了生我养我之地:周人祖先活动地:古豳州。年是一个辞旧迎新的综合节日,但对于成年之后的我来说,年最主要的意义就是省亲孝亲。有父母才有家,有父母才需要回家过年。母亲55岁就去世了,父亲不可能不再续娶。一年多后,继母进家门了,两个姐姐和哥哥都已经成年,他们极力反对此事,过年前,上大学的我被告知家里有急事,让我赶快回家,实际上是家里因此事闹大矛盾了,要看我的态度。当我回家后,看到家里一把”铁将军“(锁子)把门,一个人都没有,试想想,对于一个失去母亲又再外求学的十八岁的人来说是什么心情?

由于家里有矛盾,又没有母爱,加之自己学习也较刻苦,在大学最后三个学期,一直没有回家,其实大学离家也只有二、三百里地呀,自然就有一个年是在学校过的。全校最多也只有十几个不同系科的同学,当时电视里正在播《虾球传》,主题曲就是今天上午我还曾经在“全民K歌”中唱的“游子吟”,几个没回家的同学有识谱的,记下谱子,我们几个各操一样乐器合了一下,就在校园里,一边演奏一边唱,真是穷乐呀!初二那一天,在校门看着穿红带绿的人们往公园去玩的时候,一股失落和心酸涌上心头。无聊就去学校门房看报纸,恰巧看到我的文字第一次变成铅字,文章登在了《陕西日报》理论版面上,这像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失落的心情马上变得好起来了。这就是我那个21岁(1981)的年啊!

工作以后,本来离家不远,就在省会西安,但却为了爱情和家庭,将工作调到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兰州。大姐是极力反对,父亲也肯定不高兴但比较宽容。有了自己的小家,但只要父亲在,就要每年过年回家省亲孝亲。记得女儿才半岁不到,就跟着我们过年去看爷爷,那时的火车拥挤程度大家都是知道的。妻子女儿都不辞辛苦跟我回家省亲孝亲。大城市里长大的媳妇跟我回小县上过年,生活习惯上肯定也有一些不适应之处,但也无怨言。以后基本上是我每年都回,大概她是两年回一趟。记得有一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在年前给我父亲寄了五百块钱(那时不算少),没回家,后来听姐姐说,父亲拿着钱哭了,并说:“我这把年纪了,要钱做什么?我想见儿子呀!”听了这个话后,我之后每年过年都是要回的。

3、核心家庭之年

父亲以八十三岁高龄于2004年过年期间的正月十八去世了,一晃已经是十多年了。父亲病重时,年前我曾回家侍奉过二十多天,按我们县上讲迷信的说法:叫男怕节前,女怕节后。因此,过了初十,因要开学,我一位算卦的表哥也说,估计没事了,我就返京了。可没想到刚回京七、八天,父亲却去世了,未能尽人子送终之义务,是人生最大遗憾。实话实说,父母不在了,就没有老家了。即使亲如兄弟姐妹,一旦人家有了自己的家,你去人家家,就是走亲戚,而不是回家。尤其过年去,人家的重心都在人家儿孙身上。父母不在了,没家可回了,因此,十多年了,过年时,也再没回过那个家乡的老家,只能在这个小家——核心家庭里过年了。

“核心家庭”是个社会学名词,是指现在的父母子女两代人构成的家庭,过去过年就是去省亲孝亲,现在可能变成了追小探小了。十多年没回老家了,或者是三个人相守于“豳风轩”中,或者为了探望在西班牙留学的女儿,曾经两次在欧州旅游过年。一次是先到姑娘所在城市:塞维利亚看望姑娘,再三人自由行。一切由姑娘安排,游历了西班牙、萄萄牙、意大利数个国家和多个城市,历时差不多一个月。当帝都人们都在遭遇雾霾时,我们却享受着欧州的灿烂阳光,是一个不错的年和寒假。还有一次是跟旅行团,但在马德里与姑娘见了一下面。除夕年夜饭是在法国一个城堡里和团友们一起吃的。父亲大人啊,你一生辛辛苦苦,东最远只到过郑州、西只到过兰州,而儿却是到过欧州和美州啊!您安息吧!

4、今年这个年

今年这个年也是三人静守京西“豳风轩”中,姑娘去年又开始在西班牙读博士,一个人在外太辛苦,西方的寒假是在圣诞节前,只有两周,但我们还是决定让姑娘回家休息了一个多月,她妈妈打理我们爷俩的生活,这一个多月,爷俩可都是在不间断的工作呀,女儿除了写论文,还承担了网络上的西班牙语的教学工作,人家公司不断摧课的录音呢!我去年就被某出版社列为选题的书:《修身行世经——蔡元培国民修养两书注评》被我拖下来了,年前人家曾经摧了两次了,这一个多月来,不间断的工作,终于在大年初三完成初稿了。这两天又在看学生的作业,准备备下学期的课,真是在工作中渡过了这个年啊!

不同的年轮就是不同的人生,愿意写下这些文字,也是自己人生之路的记录和缩影啊!人生当珍惜啊!过年确实是高兴喜悦的事,可是年对于人生来说,只能是越过越少啊,当我们还能过年时,我们就要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个年。年前一位表姐就没能跨过这个年啊!不论是在工作中过的年,还是在游玩中过的年,是在享受亲情中过的年,还是在孤独而坚强中过的这个年,我们都要一年又一年,过好这个年。

女儿订的是初四凌晨两点飞往西班牙的飞机,当初五我们夫妻俩吃饺子时,想起在国外的女儿吃不上饺子,儿行千里母担忧,父亲也担忧呀,想给她打个电话吧,想起马德里才是早上六点,也许女儿倒时差还没起床呢,算了吧,只要她平安就好,为了学业,这是她必须独立面对的,祝远方的女儿一切都好,值得欣慰的是,她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独立生活和处理问题的能力都很强!

 

鸡年大年初五草于“豳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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