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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祥光文章记

转载 2017-07-20 15:06:32


 在巴中,退休之后才执笔为文,我所知道的,有好几个,当过教师的李祥光是其中之一。

六十岁以后,事都忙得差不多了,闲暇多一些,能静下来,可以坐下来写写文章了。

人到老年,思想成熟,情绪平和,写写东西是不错的,只要喜欢。以散文为例,一生经历了很多,能把世事看开,遇事能从容面对,不急不躁,此时写出的文字,别有一种味道。一些老先生,比如孙犁、杨绛、汪曾祺,他们老年时候写下的那些文字,能包容一切的样子,有厚度,也有温度,你去读,多好,多美。那样老道的文字,年轻人是写不出的,就是他们自己,年轻时恐怕也难写出。

写文章跟读书一样,不分早晚。历史上,有人少年时即写出传世之作,有人老大一把年纪才开始作文,也写出了名作,传之久远。可见,年龄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文章要好。

我编副刊时,李先生投过稿,我发过几篇。他的文章多写乡村生活,注重细节,写得真实,有感情,能动人。后来才知道,他写了很多,除了散文,小说也写,报告文学也写,出过好几本书,产量不少。他自述,年轻时就做文学梦,却一直没有机缘写他想写的东西,退休之后,积累了一辈子的东西,都发而为文,故一发不可收拾。他写得很实在,读他的文字,我常常想起少年时期在乡村生活的那些场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

我曾在中学教过语文,那时讲文章有一个套路,每一篇都要分析段落大意、中心思想,这些东西教学参考书上都有,照本宣科就行了,长期如此,学生作文也就有了一个套路,起笔如何,中间如何,结尾又如何,跟古人做八股文差不多,个性没有了,感情也假,语言上那个腔调也是“面目可憎”。我自己呢,中毒不浅,作起文来也是那样的套路,后来意识到了,花了好大力气来慢慢清除,写文章有了一些变化。到报社做副刊编辑时,发现很多人写文章,从头到尾也是中学时学的那套,循着套路说话。李先生的文章,没有这种毛病,他写得从容自如,自然生动,不事雕琢。他也当过那么多年老师,耳濡目染,大约也是受过很大影响的,现在看他的文字,却不按那些套路来,有自己的个性。写文章的人都知道,要做到这样,也不容易。

或许是起步晚些,李先生觉得要写的东西太多了,急于成文,所以产量不少。但是呢,文章不在数量多,而在品质好。听说,网络作家每天要写多少字,定时更新内容,不然就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人家不仅不给钱,还要罚你款。一般人写文章,是出于爱好,没有这样的约束,那么,不急不慌地写吧,像农村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蹲在田间侍弄庄稼,一边细心地干活,一边吃烟喝茶,悠悠闲闲的,既享受了生活,活儿也做得很漂亮。我的意思是,李先生可以控制一下,写得少一点,写得慢一些,把文章打磨打磨。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有些篇章,如果再细致地推敲打磨一下,会更好些。

李先生是长者,我不揣冒昧说了这些话,不敬得很,请李先生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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