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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广散文:一位好姑娘

(2017-02-05 12:4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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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广

散文

好姑娘

新华书店

一位好姑娘

                   王西广

 

她是一个待人特别和气的姑娘,那时候二十岁左右,在地区新华书店工作,一天到晚守在柜台里面,和一拨拨前来买书的顾客打交道。那是计划经济一统江山的时代,书店里售书员与顾客之间有一道半人高的柜台相隔,有的售书员坐在柜台里边,对顾客视而不见,非要等你开口,她才怠答不理地给你回话。那架子端得好大。而她不会这样,对于顾客,她总是先客气地招呼,询问想要什么书,然后从身后的书架上找出来,拿给顾客看。如果已经售罄,她会有点惋惜地告诉顾客这本书卖完了,好像让顾客白跑一趟是她的过错。对于顾客,她一视同仁,从不嫌烦。无论顾客在柜台前挑选多长时间,都不会嫌烦,不会露出一点不悦的神情。再就是,那张月亮一样光灿的脸总是伴着柔和的声音微笑着,脸上一对酒窝光彩照人。她笑得真诚,自然,不做作,不轻佻,笑容像阳光一样透明,似秋水一样纯洁,显示出端庄大方的气质,流露出一种暖人心扉的善意,令人心仪。我喜欢她的笑容,同学们都喜欢她的笑容。现在商场上训练出来的笑容尽管也可人意,但跟她的笑容不同,纯是职业性的,因而显得机械空洞,有些乏味儿,她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实实在在的,让人感动。

她服务态度好,长得也好。高高的身材,丰满但不肥胖;大大的眼睛,明亮而有神;两条乌黑的粗辫子垂在背上,显得与众不同。有这样一位充满魅力令人倾慕的姑娘,不必说大学生们光顾书店的次数多了起来。他们不嫌远,不怕累,买书者去,不买书者也去。从书店里回来,有时也不免对她评头论足地议论一番,但是我和同学们谁都没有说过她一句坏话。似乎对她不恭,对她放肆,以语言亵渎她,都是一种罪过。

198210月,学校文学创作协会搞了一次“国庆征文”活动,决定以图书做奖品。于是,我们去了一次书店。她十分热心,向我们推荐,帮我们挑选。选定之后,又去书库取书,最后又给包装好,忙活了两个小时。她是那么热情,认真,使我深受感动,临走时忍不住对她说:“你的态度真好,我们师院的学生都很佩服你,一直都说你好!”她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平静地回道:“没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她的谦虚更增加了我对她的好感,更让我钦佩不已。

时间一久,很多人对于所从事的职业常会产生一种厌倦感,这种厌倦情绪不时会流露出来,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然而,她的职业为什么没有令她产生厌倦情绪呢?她的身上为何从未流露过这种情绪呢?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尚没有私营书店,前来地区新华书店购书的人特别多,书架上的图书对顾客又不开放,全是由售书员从上面拿下来给顾客看,工作并不轻松,星期天节假日更是忙碌紧张。

因为书店里有这么一位姑娘,四年大学期间它成了我去得最频繁的地方,逛百货大楼时也会顺便去看看来了什么新书。我书橱里的不少书就是从她手里买下的。翻看这些旧书时,偶尔还会想起局促的书店,想起书店的柜台,想起这位好姑娘。 

                                                                (原载201612月18日《聊城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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