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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2019-03-12 00: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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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冒辟疆

冒襄

董小宛

真名士

分类: 历史杂谈
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怀天下兴亡,真名士风流

现在写冒辟疆的文章,几乎都是在写董小宛,这是因为董小宛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以至于盖过这冒公子了,他成了董小宛的陪衬,人们除了知道他是个才子,是董小宛曾经的老公外,其它几无所知。

冒辟疆是真才子一枚,这个是无疑的,也是有气节的才子,他在明亡后,以大明遗民自居,淡泊明志,誓不仕清,就这点来说,他比那些如吴梅村这些人,先假模假式地隐居不仕,后来终也受不了寂寞又出仕之人,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冒襄,字辟疆,号巢民,小名绳绳,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江苏如皋人,与桐城方以智、宜兴陈贞慧、归德侯方域被时人称为明末四公子。康熙三十二年,卒,年八十有三,私谥潜孝先生。著有《朴巢诗文集》《影梅庵忆语》《水绘园诗文集》《冒氏小品四种》《寒碧孤吟》《巢民诗集》《铸错轩诗集》等传世。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对我们一般读者来说,这其中的《影梅庵忆语》大概是最熟悉的了,洋洋四千言,把他与秦淮名妓董小宛的爱情故事,叙述得缠绵悱恻,此文也是我国忆语体文字的鼻祖,他们两人的内容和故事,也是戏曲舞台上经久不衰的上演曲目。

冒辟疆出生在如皋一个世代仕宦之家,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14岁就刊刻诗集《香俪园偶存》,应该是个神童吧。当时的文苑巨擘董其昌就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值,把他比作初唐的王勃,期望他点缀盛明一代诗文之景运

当时的士人,科举是走上仕途的必径这路,可这冒辟疆好像在这条路上走得并不顺畅,不过他比同时代的顾炎武稍好一些。刚开始倒也还不错,16岁便考取了秀才,但以后便一直悲催,三年一考的乡试他连考了六次都名落孙山,仅以两个副榜沾了点边边。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但是他毕竟是名气在外,当时任安徽巡抚的史可法荐他为监军,不过,这个时候的监军早已不是什么皇帝委派的好差事了,几如打杂一般,顶天了算是个参谋,这冒辟疆自然是不愿意屈就的。

冒辟疆是个很有个性的血性汉子,也算个愤青吧,他家几代人都喜爱昆曲,而当时在南京,最好的戏班则是阮大铖家养的戏班子了,于是,他同“明末四公子”中的陈贞慧和侯方域一起,把戏班子招到鸡鸣寺,三人边看边赞,边赞边骂,赞的是本子写得好和演员演得好;骂的是可惜剧本出自这小人阮大铖之手,这一通地喜笑怒骂彻底得罪了那“小人中的小人”阮大铖。

及至阮大铖得势,便对这三人进行了疯狂地报复,陈、侯二人下狱,冒辟疆则四处躲避,从此,他们在南明弘光朝就再无立足之地了。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其实如冒辟疆这样大名声的公子哥儿,在当时那种大厦将倾的国家危急关头,即使有家国情怀也于事无补,要指望他如陈子龙或张苍水那样,奋举义旗悍廷保国怕是有些为难他们了。这冒辟疆在温柔乡耽浸日久,家道丰盈,自身文采出众,风流倜傥,盛于一时,从小便是个被追捧之人,自然有豪贵子弟的浪漫风习。

一方面,他年少气盛,顾盼自雄,主持清议,矫激抗俗,喜谈经世大务,怀抱着报效国家的壮志;另一方面,又留恋青溪白石之胜,名姬骏马之游,所以,如他这种生活状态,注定其最多只能做到保持自己民族气节之底线,就已很不容易了。

就冒辟疆来说,他之所以今天被很多人知道,很大程度上是缘自那董小宛,就如同那侯方域一样,没有李香君几人能识君,要靠他们那几篇文章就能扬名于世,怕是不能。就如同现在问那四大公子为谁,估计喜欢历史之人能答出他们两个人,另外两个,要找度娘才知道啦。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董小宛是秦淮八艳中最适合当妻子的女人,那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从她对孩子的喜爱和教育上,尽管不是她亲生,那也叫疼爱有加,教育有方;服侍丈夫精心尽力,生活过得精致有趣,反正,是一个男人梦中都想得到手的好女人。

但是,自从跟了这冒辟疆,真是可以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似保姆象丫环,连吃饭都不能上正桌,最后竟被活活累死,因此,大家在喜欢董小宛的同时,肯定会对这冒辟疆,多有诟病。

董小宛只是冒辟疆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个说来话长,冒辟疆可考的女人就有十多个,其中就包括那尽人皆知,大名鼎鼎的陈圆圆。他到六七十岁还在忙着纳妾,所以,这董小宛对他来说,就是天上飘来五个字儿,那都不叫事儿,只是他是某一天心血来潮,写了《影梅庵忆语》,于是,他同董小宛的所谓爱情,就被后人无限地放大了,其实,没那么高尚。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我还是很喜欢冒辟疆,他是那个时代的大才子,真名士,自风流,他于文学书法,园林戏剧等各门艺术似乎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早年的风格是轻快明丽,虽其中多有屡试不第,怀才不遇的愤懑,略显忧郁悲抑;但他壮年时关注民生,深沉有力,气韵飘逸;晚年贫病交加,诗作则寄托遥远,浑厚苍凉。他给我们留下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至今读来犹满口留香。

冒辟疆现在也出现在一门公案中,他被部分人认为是《红楼梦》的真正作者,至少在家乡如皋,这样的说法是很有市场,不过,《红楼梦》是一个发生在如皋冒家的故事这一说法毕竟还是很小众的,如皋只是“《红楼梦》争夺战”的最新入局者,对这样一个深沉的问题,俺就不在此论述了,说也说不清。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我喜欢冒辟疆还有一个不太被人知道的原因,那就是他毁家纾难,天道酬善,他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大慈善家,据说他因此在晚年竟穷困潦倒,此说不管其真伪,但他多次赈济灾民的义举是感人至深,足以彪炳史册。

时人有诗云曰:“吾党有义府,冒子擅嶙峋。倾粮周缺陷,鬻产继全仁;哀鸿数千百,饱暖生阳春。”他自己在《救灾记》中也记述道: “同生皆人也,人皆以衣食生也” “见死不救,如何能度此一生?” 足见冒辟疆的慈悲之心,仁爱胸怀。

我观现在很多的文章对冒辟疆的评价都非常高,这当然是缘于他一直以“明朝遗民自居,淡泊明志,决不仕清”。这样的情操在当时的确很高尚的,至少是符合我们对儒家传统的中心理念。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据说,田家英曾在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一篇题为《从侯方域说起》的文章,毛主席阅后,很是赏识,特地找田家英谈话,说:所谓明末四公子中,真正具在民族气节的要算冒辟疆,冒辟疆是比较着重实际的,清兵入关后,他就隐居山林,不事清朝,全节而终。

毛主席对冒辟疆赞赏的着眼点,是因为冒辟疆似乎具有反清复明的民族气节。对主席的评价我自是不能怀疑之,但有个现象我只能说是有些奇怪,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特提出来就教于方家。

冒辟疆虽然不仕清,但他的子孙却都去清廷做了官了,他在66岁时,还不顾年老多病,亲自送孙儿去泰州应试,他两个弟弟也多次参考,可惜也如他一样,久考不中;他的孙子冒浑,以武功阶一品,晋爵左都督,实授成都城守参将。在参加施琅攻打台湾的战斗中,率先登上澎湖,立了大功并晋升为都督。闻此讯,他“极喜”作诗曰:“天下英雄吾辈老,笑呼孺子说曹刘”。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可以说,冒辟疆自己是屡拒清廷之职,但却为大清培养了不少人才,这看似很矛盾,我努力试着解读,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后期的冒辟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清对国内的诸多政策已温和了许多,人民逐渐安居,民族矛盾渐趋缓和,这时的亡国之痛已不再是那样地刻骨铭心;亡国和亡天下,在理论上也被士子们有了新的诠释。

作为冒辟疆来说,他的同志好友们的所为,如方以智和侯方域等人誓不降清,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去仕清的;再有,冒辟疆一直就有不出仕的想法,他不但不仕清,连明也不愿意仕的。他早在明亡十年前,就在城南郊一棵朴树上筑巢居住,所以才自号巢民,以此表达他仰慕古代士大夫不问政治、隐居不仕的清高气节。 

时过境迁,虽然他不出仕,但家人还是应该为新的朝廷,说得好听些是为新的国家作出应有的贡献,他也是支持的,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一种看似矛盾地情形。所以我认为,将其罩上“抗清复明斗士”“誓死不仕清”的光环怕不是很妥当,不知这样认为对也不对。冒辟疆:怀天下兴亡的真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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