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四川巴中原点诗歌
四川巴中原点诗歌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47,834
  • 关注人气:17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原点诗人舒雨湖诗集《磨子记》由成都时代出版社出版

(2019-03-22 21:21:05)
标签:

原点诗歌

舒雨湖

个人诗集

成都出版

杂谈

分类: 评论

原点诗人舒雨湖诗集《磨子记》由成都时代出版社出版

世界和自己都是诗歌的一部分

——为舒雨湖《磨子记》写序

.

杨然/

.

在我们这个繁荣而又繁忙的世界,一个诗人安静下来,多少年了,把人们熟视无睹的动物植物、平凡简单的人物事物连同清风雅静的自己一起,组成属于他的诗歌王国。在那里面,他与抒写的角色融为一体,替他们说话,与他们交流,把一切化为诗,使用的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又频繁又普通的汉语,显现的是我们儒妇皆识处处可见的汉字,而里面的每一首诗,都是崭新的,亲切的,迷人的,这就是舒雨湖的诗,它们组成的王国是一本诗集,叫《磨子记》。

决定这个诗歌王国存在的唯一权威,来自诗人自身,说白了,这就是他的灵魂。“杨然先生:我新换了一个地方,安全多了,而且安静多了”,这是十七年前,舒雨湖刚大学毕业不久,从四川一个乡下给我的来信,第一句话,就使我看见一个谦卑沉静、洁身自好、秉诚固执的年轻诗人,如在眼前,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平静而又坚韧的诗人意气,悄然袭来,在我周围散布开来。我喜欢这位年轻朋友,从他读大学开始,我们就有了友情,一直保持至今。

从他身上,我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当年刚刚到乡村教书的影子,“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真的。一年后,他来信告诉我:“如今我才定下,在我们巴中一个乡场的初中里面教书”。时至今日,他仍然在那里当教师。我也一样,将近四十年时间,一直在一所乡村初中工作,直到退休。“人挪活,树挪死”,像我们这样“在一棵树上筑窝”不再挪动从一而终的乡村教师,在人们蜂涌进城的当今社会,显然有点异类。支撑这种“懒惰”行为的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诗歌。诗人的灵魂钟情于诗歌,赖在同一个地方从此不走,反而在那里扎根,开花,结果,诗人的灵魂决定了他的诗歌王国必须拥有一个特定的地理符号。

诗人的灵魂呵护着自己热爱的一颗诗歌种子,突破时空的界限,融入到周围的微观、显观、近观、壮观和远观世界,在那里如鱼得水,自由自在。深入到周围各个实在、虚拟、假设和想象的表象、情景、境界和幻象之中,天马行空,上天入地,他把他们“一网打尽”,弄进诗歌。这种情形,肯定与诗人的孤独有关。或者说,正是诗人的孤独,造就了诗人的诗歌。他告诉我:“前一段时间,九月份吧,我受到一个‘民间诗人’的指责。他可说得严重了,说什么我以我个人为中心了,又自以为是了,等等。我倒不怕”。不怕是对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也愿意受灵魂支使,去写自己喜欢的东西。“对于诗歌呢,最爱托附一定的形象。这是现代的办法。我私下以为,中国的诗歌总是应该拉通算的”,他的这种自信,朴素,明了,然而非常有效,因而一直“统治”着他的诗歌创作。

安心在乡下教书,安静写诗,是我从舒雨湖身上找到的我与他之间最明显的“行为表现的共同特征”。他在信中告诉我:“我故土之巴中,也有专好写诗之徒,如你容许,我还想向你推荐。这种在乡野,根本不在意名望的人物,我是极为尊重的。这当然不是我在为家乡做广告了。对乡土的人物,我都如此的。”不在意名望,而在意诗歌本身的内涵,是诗人坚守自己诗歌王国的第一个关口。这个关口一过,人就不浮躁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深入万事万物,把一切变成诗。

他这样做了,对诗歌的忠贞,驱使他在“托附一定的形象”的进程中,把灵魂敞露出来,交给他对话的客观物体和主观语境,事不分巨细,物不分轻重,人不分大小,都在他的笔下轻言细语,灵动起来,只缘于他诗歌周围接触的一切,都成为他生命、生存和生活的组成部分,从一开始就建立了密不可分的感知上的血缘关系、情思上的尊重对等和精神上的相依相存,仿佛就连路边的石头、地上的小草、水中的鱼儿和天上的飞鸟,都听得懂他在说话,他在自语,他的诗,与他们不分彼此。

他与植物息息相关,直达它们细微的灵魂深处,体察其中的精密奥妙。“豌豆饱角是一只鸟/晚上十一点都没休息/在山里歌唱”(《豌豆饱角》),多么令人喜爱的鲜嫩之音,“等人们都睡去/豌豆才可以听清楚/他要说的话”。他与人交流,潜入心灵底部,发现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细腻情愫,《读出声来》:“不小心就匆匆过去/没看这片叶子里你曾写下你心”,“等仔细看时/才不得不惊/原来是麦色”。我曾写过《麦色青青》,所以对他的这首诗,格外惊异。

他的《豆芽儿》,委婉而细碎,亲切又诱人:“摘回芭蕉叶/人家以为蒸包子/我们都摇头”,“我们准备压豆芽儿/绿豆的/绿豆的豆芽啊”,生活乐趣的细节,跃然纸上。他的《那叶子是苦》充满生活意趣:“以前以为放多了苦/后来只放一个/一个小卷儿/也苦”,得出的饮者经验是:“第一杯开始/那叶子是苦/苦就苦吧”,这样的生活细节,好多人都有过经历。舒雨湖经营他的诗歌王国,连“苦”也不放过,说明什么?说明他把身边的一切,都与诗歌连在了一起,《如同这杯水》,“水是务必烧开”,“如果是村子那口老井的水”,“还谈什么茶叶”,这样的意趣,生活中处处皆可,时时可得。平凡,甚至琐碎。但他很用心,让简单也充满诗意。

他的《麦子黄了》看似简单,实则深刻:“有一种鸟专门说/麦子黄了/可听起来很含混/怎么翻译这种语言”,这是一首典型的“舒雨湖直白诗”,白而巧妙,留下空间,让人想象:“很想弄一个笼子/把它关起来/不让它走/让它说出麦子的密码”。他把它们引伸到“未知领域”,那些我们随时随地都可遇见的、同时随时随地又被忘却的“未知领域”,“那些已经在笼子的族类/是不是这样/人们是不是不想它们离开/想听懂它们的话”,已经不知不觉将神秘的命运问题牵涉了进去,因而诗味更浓。

舒雨湖的诗就是这样,语言直白,意味干净,这是他诗歌语言“平面直观”上的特点。如果考究其中“内涵空间”,问题就复杂了。他的诗,常常在直白的表面外,悄悄玩弄着“跳跃”手法,省略一些连接过程,拥有相同或相似心理、情感、思绪和生活细节过程的人们,在阅读过程中可以没有障碍越过那些“暗示”空白,对他有意“忽略”的“起承转合”部分心领神会。如果缺乏类似经历,读他的诗有时就会“卡壳”,觉得中间“断代”了什么,这正是诗歌的“隐喻”在潜伏其中,窗格还是同一个窗格,然而星移斗换匆匆掠过,非要舒雨湖把一首抒情诗写成说明书,他就不是一个诗人了。

在舒雨湖直白、浅显、干净的诗歌语言体系中,他常常是“绵里藏针”,“话里有话”,“弦外有音”。就像简明扼要的话语并不代表肤浅,同样的,繁复回旋的词句绝不会就一定体现了深刻。舒雨湖的诗,常常需要“顿一顿”,才可从明白无误的“断线”中牵连出被“隐藏”了的那些含义、那些“指向”来。

如他的《一个单身的单间》:“小的时候有一道门/或者还有一把/几把锁”,“一长大有了翅膀/门开了/门不见了”,里面就省略了许多故事情节。“有经验”的过来人,一读就明白,他在说什么。又如他《竹林里的啄木鸟》:“你写错了字/啄竹子的声音/格外清亮”,这是“竹”与“木”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是老眼昏花/分不清是竹/还是木”,“就是故意弄出点响动/让风/或更多耳朵听见”,是写鸟吗?是的,是写鸟。但从“鸟语”中,隐隐约约,我们似乎又听见了“人话”。他的诗,常常这样。

他写道:“汉字都干净/毕竟是洗了又洗/都好几千年”(《汉字都干净》),事实果真如此吗?他的纠结在于:“一晚上能够/染坏多少个汉字/看明天清早”,他看到了“太阳一出来/那些字回到人民/闪闪的发光”。这就是舒雨湖诗歌的奇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处考问。他对语言的态度和对词句的立场,这首诗简直就是他的宣言书,一目了然,但又意义曲折,含蓄是他直白语境的幕后宿主。他《在密林深处》宣示了他的诗歌“技巧”:“独语/自语的多了/诗就这样形成”。原来如此。

他的《中年》表白自己如何对待生存:“听见高雅瞌睡就来了/听见低俗的/精神格外亢奋”,他的诗歌题材因而眼见为实:“中年的麻雀/经常想起的是一些小事/诸如那谁好看一点”。他在意的“小事”构成了他诗歌王国的诸多“看点”。“土麻雀”一而再、再而三成为他诗歌中的“王子”,这是他乡下孤独生活的“必然”选择,除此无他:“一只鸟/不可能一直飞在天上/总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个“落脚的地方”,已然成为他的诗歌地理坐标,《住在人间附近》,“一只土麻雀/以前相信自己是天鹅/不是的话/至少也是一只白鹤”,最终他发现了自己,他的自我意象,五脏齐全,虽然身躯很小。

他发现了最简单者的生存奥妙:“他们总说那是露水/你说/那何尝不是叶子的眼泪”(《一株狗尾巴草》)。这是显著的舒雨湖诗歌“转折”手法,一不小心,他就把你带进了“另一个世界”:“虽然/只是一株狗尾巴草/也有伤心的时候”,他的奇思妙想,常常就像一只在你眼前飞来飞去的“土麻雀”,仿佛熟知已久,其实仍然在阅读前不可捉摸。

他《找豇豆》,找出了一片新的诗语:“绝对多数/在叶和藤子的堡垒里/很隐秘”。这就是舒雨湖,他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而世界,都成为他的诗歌:“瘦豇豆/比胖的更羞涩/躲躲闪闪,满含露水”。这样的美丽,是平静的,他已深入身边事物的内心,他成为它们之中的一部分,因诗而与它们融为整体。甚至,面对《一个草》,他也会发现:“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看见/三根稻草/居然捆住许多同伴”,这样细腻的诗人之心,已经与身边许多“客观对应物”融合一体了。

他《从远方来的虫子》身上发现了人类自身的卑微:“晚上/只要灯一亮/虫子就从远方来”。这是一个反差,虫子很小,远方很大,“他们趴在光芒之上/体会温度/顺带被看见”。结果呢,渺小的虫子让巨大的人们“妒忌那些灯/那些光/那些热”。他的诗常常利用这些微观与壮观奇遇,产生非常别致的诗意效果。

他在《我们都是稻草人》中描绘了“土麻雀”的理想境界:“只剩下干架子/骨骼上可以站一站/反而很亲切”。为什么呢?因为“麻雀不同/觉得衣帽可怕/稻草也可怕”。不经意间,我顿时有悟,这首诗,也许(我猜想的),甚至就连舒雨湖自己也没察觉到,恰好是他于诗于人于景于梦于《磨子记》,是最好不过的写照!集我个人对他诗歌阅读的观感、印象、概念、收获、领悟于一体,我的结论是,他的诗歌至境,其实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中国诗界的稻草人”,干净,忘我,目空一切,又与周围融为整体,因为他把自己连同他所认知的世界、感应的虚与实、接触的大与小、深入的明与暗、体验的真与幻,都无一例外揽入了他的诗歌王国,不论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是鸟、鱼、豆、叶、虫与路,皆已纳入他心目中的盘古开天,网络宇宙,自给自足,浑然一体而稳得住,拿得起,放得下,喊得出,唤得回,就像一个与父与子、与乡与俗,永远知足于翻来覆去,你推我进,周而复始,一个切切实实、虚虚幻幻、循环往复的诗歌之磨,意象之磨,他们是舒雨湖的诗歌,也是舒雨湖另一个范畴的肉体,另一个层面的精神,他们近如粒子,远如红移,不管怎么情形,都同一而归,汇集为《磨子记》诗歌,没完没了……到此,对舒雨湖来说,世界和自己都是他诗歌的一部分,无话可说。

去年立秋后不久,我《梦见席永君的诗歌磨盘》,“它就在天上”,“石桶的叶伞很大很大/把头顶的天窗都扛了起来”,“磨盘运行,转动/影响了楼阁四面风铃”,之后,“月亮以光轮方式经过/边走边尝星图豆腐/整夜的天象都好看了”,继而,“我起身外出抽烟/天上的磨盘转成月全食了”,最后,“我看见磨盘已向星座走去/它用四面清光阐述月食/那是它自己发出来的光/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变轻了”,这就是诗歌秘密的魅力吧。磨子,用两个圆石盘做成的把粮食弄碎的工具,在两个乡村诗人心心相印而又互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成了“诗梦”道具,一个成了“诗集”名称,个中玩味,令我暇思。

我喜欢《磨子记》这个标题,即古老,更年轻,那是舒雨湖的古老,也是舒雨湖的年轻。他的诗,他的诗集,被“磨子”这个即常见、又被这个世界早已遗忘、因而从一个很具体的意象转换成一个很虚幻的意念的词,跟“舒雨湖诗歌”紧紧联系在一起,从此永不分离,在我,是格外的感慨和在意,特此作序,意犹未尽,我想去吃豆腐,尽兴喝酒……

    杨然201758日写于临邛东路义渡苑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