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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梦界》-作家王海宁

(2019-09-17 15:58:02)
分类: 王海宁杂文集

《梦界》

杂文:《梦界》-作家王海宁

作者:王海宁

风从很高的沙哑口下来,吹得硝烟弥漫,两方各不相让,子弹横飞,炮弹呼啸,尸体虽没有四野,倒也很是惨烈。至于是谁和谁在战斗,谁和谁在拼死抵抗,衣服没有明显年代特征,更没有明确番号,只是用灰色和黑色来界分。他们就这样无休止的厮杀,拉近距离就是枪林弹雨,血肉横飞,喊叫声被淹没在各种枪炮声中。十来只秃鹫率领着成群结队的乌鸦在上空徘徊,它们看着成为将成为食物的尸体,相互传递着兴奋与警惕的鸣叫。时而俯冲抢夺,时而躲闪高飞,时而与地面周旋,时而一哄而散,时而为盟凝聚,在每一个间隙都要衔一块尸肉闪过……

战斗有黑有灰、有男有女、交织不清的继续。阿杰在其内,被几个女人和分不清是人是鬼的男人裹挟着,厮打厮杀,像真实像电影,但每一个清晰的映像都像一场浩劫灾难片,血肉横飞,痛苦流泪,怒吼抑制。我却像一个坐在影院里的热血沸腾,并牵动剧情的观众。丫头也在其内,到底是观众席,还是置身战斗中,不得而知。因为我也分不清。丫头像一只受惊受伤的孤鸟,在阿杰的左右,如同传说中某种网络游戏的宠物,虽无战斗力,但一直给予阿杰护身护体。厮杀场景不断切换,子弹如流星,爆破此起彼伏……很像某个炸裂的摇吧,重金属背景乐,灯光频闪,人们肆无忌惮的放纵着四肢及灵魂。

一束聚光灯的灯光将阿杰笼罩其中,像一透明的玻璃体牢笼。阿杰冲破不了,四处碰壁,挥动着手臂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几乎可以看到他眼睛喷溅出的血,如注。四周的一切并无停止,蒙太奇般切换着。战场。摇吧。充满野性释放的男人。音乐。爆破。几乎裸体摇摆的女人。摇吧。战场。

时间是流逝的,声音是意念的,画面是变换的,故事是静止的,而结局是每个人都期待的,阿杰也同样期待看到。

就在几分,或几十分的变换过后,我的眼前一片强光煞白。“你是在找我么?!”一个女人清丽的声音穿透耳膜,也让我也进入了那个世界,定睛寻找那个声音。她又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的眼前除了那束令人睁不开眼的强光,我几乎就在这束白光里。“你,是谁?”我在哪里,我开始慌张,我足以感受到那个声音是在和我对话。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她声音的那种遥远传输感在减退,越来越清晰。我脑子一片空白,比白色光束还白。我为何要找她,她是谁,我不想进入战场,我亦不想成为观众,我更不想成为阿杰一样的主角。我的世界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就好。

“是吗?!”她似乎能猜透我的内心世界,而且控制了我所有的抵抗和防范。她接着说:“你能骗得了自己,能骗得了我么?!你需要的不是平淡,也不是安静。你是怕,你只是个胆小鬼,你活的真可怜。”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我根本就不想来这里……”我可以断定,我被她或者说她的世界囚禁了。我努力摆脱着,我想回到我的床上,继续睡我的觉,我挣扎着……

“没用的,阿杰。你别费力气了,当你想要抓住奢望的东西时,你就已经失去了自我。你比我更希望得到爱情,所以表面冷漠无情的你,还是来到了前世……”那个声音一直在将我的灵魂牵引着,我似乎没有拒绝和反抗的一点点能力。它将我牵引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无法回头。她继续说:“继续向前走,你能看到前世、今生和来世。”

“我不是阿杰,我不是你所谓的阿杰,放开我……”我终于明白了,我只是一个观众,我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受害者。“你赶紧放了我,我的命由我自己掌握。我不想看什么前世,更不想知道什么狗屁来生……”

我感觉身后有一只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极速跌入那个黑洞,一直往下沉。

四壁再也没有光,刚才还讨厌白色光芒的我在黑暗降落的过程,多么希望有丁点萤火照亮。“你还吗,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看……”四面除了下沉就是死一般寂静,我开始融入了哀求的音色。我不确定我和阿杰,或者正在发生的一切有什么关联,但我不想就这么一个人面对黑暗深渊。我努力寻找脑海中与女性有关的事来作为突破口,我眼前就像打开的搜索引擎一样,滚动翻页。

“丫头,对不起,对不起。……”黑暗里,我听到了阿杰的声音,也听到了他泣楚,那么哀伤。

“……别这么说,阿杰,你我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声音又回来了,只是多了几分颤抖和掩饰不了的哽咽。慢慢的,我眼前又开始了蒙太奇的变换,战场,摇吧。女人,男人。

我在哪里,战场,摇吧?似乎都不重要了。我也像各位观众一样,准备竖起耳朵,支起眼睛一探究竟,或者说故事的开始,发展,结束。

“丫头,都是我不好,我爱你……”阿杰的声音好让人心疼,一种卑微,一种可怜,一种透露出十九连环的负心渣来。我听的出来,或许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一个好男人吧。男人之间的心灵感应,或者说行思所通吧。

“阿杰,你爱过我么?!”那个声音突然冰冷而又尖锐,似乎在武侠片里看到过,听到过……那是一把见血封喉而过的利刃,在空中划着璇弧,那种极速令人屏住呼吸的窒息,瞬间就能到达的穿刺力。

……所有的蒙太奇又开始了无音循环,子 弹,酒精。血腥,放纵。死亡,交媾。只不过对立放也在变换,摇吧的灯光成了两束,一个囚禁着阿杰,一个囚禁着丫头;战场上也是阿杰和其他女人对立着,中间也是隔着丫头……

我多么希望我是舞台灯光的控制着,可以移走丫头身上的聚焦。停止让那些臭男人们不再红着眼,流着口水,像饿狼一样的步步逼近。阿杰只是沉默着,任凭那些放纵的女人靠近,这一幕令人心痛,也心疼。可是,我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我只能像观众一样,看着蒙太奇般的镜头。摇吧里的女人们贪婪的舔着阿杰,并且将她们的身体贴的很紧,很紧;丫头想努力阻止这一切,但是被男人们也团团围住,开始着所有的恶俗甚至都能看到血色;战场上更是不敢着眼,一群女人们疯狂一般扫射着丫头,血肉飞溅,丫头就护在阿杰面前眼睛中透着甜蜜嘴里似乎在说:“我爱你!”……

我的眼前又黑幕了,只听到阿杰一个人沙哑的大哭声回荡:“丫头,我爱你,我爱你……”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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