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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全图

(2018-10-09 15: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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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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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狩猎全图

《诗经欣赏》—国风—驷驖

(峻岫)

 

这是一首描写古代诸侯狩猎全过程的诗歌。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舍拔则获。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注释】

“驷”,由四匹马拉的车。

“驖”,赤黑色的马。

“孔阜”,很高大。

“辔”,缰绳。“六辔”驷马驾车,中间的两匹马,各二辔,两边的骖马,内辔系于轼前,谓之軜,外辔执于御者手中,所以驷马驾车,只执六辔。

“公”,指秦国君。能享受驷马驾车,该是诸侯级的人物。

“媚子”,宠爱的人。

“狩”,“狩,犬田也。”[《说文》] 田猎也称“狩”。

“奉时”,按时间供奉。“奉之者,虞人翼以待射也。”[南宋·朱熹《诗经集传》]古代国君狩猎,掌管苑囿的官员站立两边,驱赶野兽,协助国君射猎。

“辰牡”,一说:按节令奉献的雄兽。一说:“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鹿豕之类。”[南宋·朱熹《诗经集传》]

“左之”,车子到野兽的左面,从左面箭射野兽。

“舍拔”,“舍”发箭的意思。“拔”,“矢括也。”[南宋·朱熹《诗经集传》]“舍拔则获”,发箭射击,猎获很多。

“北园”,国都北部的院子。“游于北园”,在北园调整休息。

“輶车”,一种轻便的车子。

“鸾镳”,是把鸾铃系在马衔上。“在轼曰和,在镳曰鸾。”[《诗经·小雅·蓼萧·传》]“车铃”系在车子上叫做“合铃”,系在马嚼子上叫做“鸾铃”。

“猃”,长嘴的狗。“歇骄”,短嘴的狗。“骄”读作嚣。

“《驷驖》,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焉。”[《毛诗注疏》]周初秦非诸侯国,只是周天子的附庸。秦非子善养马,受到周孝王的赏识,获封秦地。秦非子成为秦国始封君,号秦嬴。西周末年,申侯联合犬戎,进攻镐京,袭杀周幽王,秦襄公出兵救周,并护送周平王东迁,建立功勋。周平王把岐山以西的土地赐予秦国,自此秦国升级为诸侯国。这首诗歌就是描写,“襄公始受王命为诸侯,有游田狩猎之事,园囿之乐焉,故美之也。”[《毛诗注疏》]

这首诗歌是不是“美襄公”?则是有争议的,因为:“小序谓‘美襄公’,然未知为何公。”[清·姚际恒《诗经通论》]从诗歌的词句来看,无法证明就是美秦襄公。“田狩”是诸侯才能举行的一种带有军事活动性质和祭祀仪式性的产生活动。《诗序》:“始命有田狩之事”,即所谓,秦不是诸侯国则没有田狩这种说法。自从秦襄公被封为诸侯之后,才有了田狩的活动。但是“诗词亦不露‘始命’之意。”[清·方玉润《诗经原始》]因此不能断定这首诗歌就是“美襄公”的。另外,什么是“媚子”?当然是指被宠幸的人,多半指宠幸的女子。“其曰‘媚子从狩’,恐亦未必为美也。”[清·姚际恒《诗经通论》]如果秦襄公始封为诸侯,就带着“媚子”“田狩”取乐,恐怕秦国也难以发奋图强,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这首诗歌应该是“美田猎之盛也。”[清·方玉润《诗经原始》]《驷驖》就是描写古代诸侯田猎的诗歌。

诗歌大意:

四匹黑铁健壮马,六根缰绳随手牵。妩媚之人随左右,跟着老爷去狩山。

苑囿官员来助猎,肥壮野兽都被圈。老爷下令向左转,飞箭射去兽命完。

狩猎以前游北园,调习车马得清闲。轻车并辔系鸾铃,车前车后皆名犬。

诗歌结构独特。第一章叙述出猎,诸侯乘坐着四匹马拉的车子,马是铁灰色的。驾驭车子的人“六辔在手”,“谓在手而已,不假控制,”[《毛诗注疏》]该是一幅洋洋自得的形象。诸侯有“媚子”随侍左右,一行人浩浩荡荡,声势浩大前去打猎。第二章,是狩猎的过程,先是有虞人出来助阵,把野兽惊扰起来。这是虞人的职责,冬有狼可以射杀,夏天有麋鹿可以捕获,春天、秋天野猪、麂鹿是很好的猎物。“公曰左之,舍拔则获。打猎的场面,既紧张、生动,又真实形象。第三章,“游于北园”,有人说是打猎后的休憩,其实是一段倒叙。“此则倒本未猎之前调习车马之事。”[《毛诗注疏》]诗人回忆出猎前的情景,出发后路过北园,在这里小憩,并做好狩猎的准备。“于是之时,调试轻车,置鸾于镳以试之。既调和矣,又始试习猃与歇骄之犬,皆晓达搏噬之事。”[《毛诗注疏》]所以才会有如此轻松、愉快,收获且丰的成功狩猎。诗歌先顺写出猎的声势浩大,又写紧张、刺激的狩猎过程,末章倒叙出猎前的准备工作。如此结构,造成先声夺人的效果,避免了平铺直叙,带来节奏缓慢和拖沓的弊病。

这是一首叙事诗,描写“苑囿”之乐。“言园囿之乐者,还是田狩之事,于园、于囿皆有此乐,故云园囿之乐焉。”[《毛诗注疏》]诗歌写打猎,也是写快乐,写快意。写得有声有色,既有大场面的描写,也有具体的细节展示;既有绚烂的色彩,也有生动的语言。“驷驖孔阜”,驷马高大,扈从横行,这是大场面。“六辔在手”,御手不紧张,不慌忙,从容自得,是局部的特写。“公之媚子”,美色相随,色彩靓丽,袭人眼球。公曰左之”,则言辞真切,如在耳畔。至于第三章,“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则写得平静、沉稳,从容不迫,与上两章热烈的氛围,紧张的节奏,刺激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照,很好地勾画出了两千多年前诸侯狩猎的全程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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