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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要怎么出题,段子手才满意?

(2016-06-07 12: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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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要怎样写好一篇作文呢?以前老师经常说,要写好作文,一定要把开头写好,给人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结尾也一定要写好,否则让人感觉虎头蛇尾,也得不了高分。至于文章中间吗,老师好像从来没有明说怎么写。但如果你要问,他也许会告诉你“终极秘诀”:当然也要写好啦,否则就是塌腰!塌腰知道吗?

我那么年轻,哪知道腰会塌啊!作文要怎么拿高分,好像除了些“正确的废话”外,谁也没办法提供“标准答案”。在数学、政治、化学、物理的考试中,习惯了找标准答案的人,突然遭遇没有标准答案的作文,是有点不适应的。所以在各方面都“很行”,唯独作文分数始终提高不了,然后起急、哭鼻子、蒙圈的人,其实还真不少。好在历史学家给这部分同学提供了点安慰:据说近代中国落后于西方,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整个社会没有实现“数字化管理”。说白了,就是处处没有“标准答案”,人情世故横飞,江湖暗规霸道。所以由此推论可知,在整个应试机制中,唯独作文“最落后”、最不现代化,所以学不好也不丢人。

当然,反推亦可知,如果说整个应试体系就不够人性化,那其中“最落后”的也就是“最人性”的。我这样反转推论,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起来,在整个应试机制中,作文也算是一朵奇葩。因为它没有确定的统一答案,考生的能力发挥,不会受到太过死板的限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只不过无可奈何,它毕竟是应试机制中的一部分,所以再怎么有人性,也得接受数字化管理。数字化管理和人性化,是现代管理科学中的一对“宿敌”。可面对这样的矛盾,那要怎么办呢?如你所料,为了现代化,有些“极端的现代主义者”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他们建议直接取消高考作文,如此可“一劳永逸”,再不用操心什么矛盾和宿敌。这建议的主要理由,就是高考作文没法有效量化,容易导致不公平和投机。

除了“极端的现代主义者”外,目测还有一部分人也迫切期望高考作文消失,这就是那些为高考作文出题的老师。因为每年各地高考作文题目,总会招惹无数的争议和吐槽,尤其近年来,高考作文被“职业段子手”给盯上了,讽刺和挖苦水平上了一个新的历史高度。据说现在高考作文,已经和春晚并驾齐驱,成为各路段子手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了。

可问题是,高考题目变成段子手的娱乐项目,真的就是出题老师的错吗?要我说,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出题还真没那么简单,简直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题目出得“常识化”一点,会被人嘲笑没有发挥的空间、好像在做一道问答题;可如果题目“哲学化”一点吧,又会被人抱怨不接地气、“看不懂”、“没学过”。说到底,这种矛盾不是某个出题老师水平不高造成的,背后其实还是因为作文本身就与整个应试机制不太相容。出题老师必须出一道和整个应试机制相匹配的题目,容易量化打分,同时又不能太“标准化”,否则“不像一道作文题”。而且,我估摸得没错的话,在本来就已经摇摇晃晃、战战兢兢的“走钢丝”过程中,还得考虑到“正确的价值导向”吧?如此,在各方力量“夹攻”之下,出来一道三不靠、四不像的题目,可能性是很大的。

当然,就算有这种处境,也未必会引起段子手注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段子手也不是逮谁就恶搞谁。被恶搞的对象,首先它得具备被恶搞的潜质,也就是有恶俗的气质。福塞尔老师说,“恶俗”不是指不好的东西,而是明明不太好,还自吹自擂说很好。比如,《无极》之所以恶俗,不是因为它浅薄,而是因为它浅薄还故弄玄虚装高雅。于是,它就被恶搞了。

同理,近年来段子手盯上高考题目,不是因为个别题目太“怪”,而是因为人们长期“见怪不怪”。高考作文被吐槽,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它在整个应试机制中比较特殊而尴尬的处境。但它被段子手盯上,更为直接的原因还在于,人们并不承认高考作文是个“问题”。应该说,人们也没法承认。段子手表面盯上的是高考作文,其实背后不满的是整个应试机制。总不可能瞬间取消这个机制吧。高考作文只是一块凸显应试机制问题的“试金石”,只不过整个应试机制一时难以改变,这“试金石”才会显得像块捣乱的“顽石”。可以预料,年复一年,怪题会依然故我,段子手也会不改本色,打情骂俏相爱相杀到永久。

有人说段子在解构传统、瓦解先进文化。所以,不是别人恶俗,段子手恰恰最恶俗。不过我觉得吧,段子这东西,其实是结果,不是原因。段子文化,除了引发一些老夫子的忧愁外,基本上无毒无害。段子嘛,主观上,就是给太严肃的事情弄点不严肃的颜色,给一本正经的东西搞点不正经的佐料,大多数时候纯属博君一粲,有时是为了表达点“我不太高兴”。客观上,这玩意没准还能锻炼智力和想象力,瓦解自以为是的权威,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别忽视它或试图消灭它,相反还必须重视它。

(文/曾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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