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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父母老了

(2017-12-14 14: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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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父母老了作者:池塘柳絮

周末到了,早早收拾了东西,一家人去聊城,婆婆在那住院一周多了,脑梗塞加脑萎缩,处于失语边缘。

这一周来,一百六七的路,老公来回奔波,刚接手的工作纷繁复杂千头万绪,无人能替代,很晚回了家,倒头就睡,半夜却常倚了床头,黑暗中睁着两只眼睛。

车轮寂静地行驶,儿子那小小男子汉的脸也有了些许凝重。以前他是回老家最快乐的一个,睫毛长长的黑眼睛一路闪亮,不时为身边驶过的宝马奔驰惊呼。女儿把脑袋枕我腿上睡着了。

老家在鲁西北一个小小的村落,红砖瓦房的四合院,院落的边边角角高高低低地长满了各种植蔬花色。以往回老家,推开大门,在公婆惊喜的目光和满院葳蕤枝叶中穿过,把大包小包往屋里一丢,便又折回院里一一欣赏,公公一旁细细指点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回家时可以剜了哪棵带走,直到婆婆在屋里有点着急地喊,“喝点水再看呀!”

家就在路边二里外的那片绿荫里了。我们没拐进那熟悉小桥头,而是直奔市区。

十六楼脑神经内科一间病房,穿着病号服满头银丝的婆婆在输液,面带微笑,精神还好。大哥和小妹一家都在。旁边病床陪护的一面色黧黑的农民大哥故意大声逗婆婆说话,“刚来的这是你家老几呀?”“老三”婆婆大声答。“错了,这不是老四吗?”“没错没错”婆婆急着答,病房里人都笑。简单的话婆婆没问题,长句困难。

下午输完液了,全家众星捧月地围护着老太太到湖边玩,孩子们纷纷和奶奶姥姥合影,妹旁边说别抢镜头。东昌湖碧波荡漾,温润如玉,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孩子也陶醉了,不再嬉闹,安静地托着腮望着湖面,偶尔有小鱼儿穿过脚下洁净的石板,才引起他们的一阵惊呼。湖边一白衣白裤的男孩在练剑,引得好多人驻足,旁边同样白衣白裤的老者却不以为然,大声地严格地指点着。一对新人在幸福地拍婚纱照,高挽发髻插着红花的新娘,把宽大的婚纱下摆抱在怀里走过。

几年前,我们也来这儿玩,那是公公的建议。记得当时公公豪迈地一挥手,“把你们的钱都收起来”。坐游船每位五十块钱,我嫌贵,公公大度地说“去吧,又不是天天来。”那时公婆的身体还健朗,感觉我们的小家还荫蔽于大树下,这才几年的时间呀!

在一个还不错的饭店吃的晚饭。老公陪护的日子,晚饭每天都带老太太出来吃。做老板的妹夫要开钱,被老公一把拽住,同时塞给服务员几张大钞。我知道他的原则:这是儿子的事。

饭毕,大哥安排我们都回去,医院留他一个就行了,老公得把我们再送回河北的家,孩子明天要上学。

就在我们要返回的时候,又接到老家二哥的电话,公公又头晕了!公公这一年来常犯头晕,诊断结果是颈椎压迫神经,治疗效果并不好。当即决定,老公今晚把我们送回家,明早返回带公公也来医院治疗。

车在夜色中行驶,更加沉默地。

第二天一早,我还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感到老公背包走了。门“咔嗒”一声合上,我却彻底清醒了。

一天,心都像一张揉皱了的纸,难以展平。

生活必经的又一阶段开始了。

忽又记得去年五一回老家,带回了好多家院里的香椿,一小扎一小扎的,鲜香脆嫩,我把它放到冰箱里,吃了好长时间。

                                                             [转载]父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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