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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我看见过那栋华丽的房子(外二首)【载《诗歌月刊》2019年第4期】

(2019-04-16 22:49:09)
分类: 原创诗歌
程川:我看见过那栋华丽的房子(外二首)【载《诗歌月刊》2019年第4期】


我看见过那栋华丽的房子(外二首)

程 川

那栋华丽的房子已经不在了

唯见那雨露注满野花的酒杯

但它一直在我的记忆中高峙

比春风吹又生的青草还茂盛

-

它有着高高的台阶让你想象

当年回家的人迈着朝圣的脚

地下是无比光滑的大理石面

象极了一床锦缎雍容而冰冷

-

那栋华丽的房子好像从来就

没有主人。弃于大野的深处

叽叽喳喳的麻雀,登堂入室

是我们童年梦靥游荡的乐园

-

它一直虚幻而又真实的存在

像潜伏的幽灵在幽暗里出没

与时光对峙。让人心生畏惧

家门前

-

常常都是这样,一归家

赶紧打开前后门,让幽禁多时的风

对穿对过,自由行走

阳光、月色,和雨雪

静静地呆在门外,隔着生死这两道门

门前,一只落单的鸟飞过

恍若前世的知音,我们互致问候

后门是菜地,一茬茬的碧绿

把我们羊肠般的生活,喂养得有滋有味

-

门前一帘山水,是土著

好像几辈子前就占领了这方宝地

绿的树、黄的草、青黄相间的庄稼

是新来户。被时光伐倒了一些

又新长出了一些。我们相看两不厌

已有些年头。我时不时起身

又忍住请他们进屋小坐的冲动

-

孤独的雨

-

每一滴雨,都想

抓住另一滴雨的手

从天上

追到地下

汇成你眼中盈盈的清波

汇成我心中泛滥的欲望

-

我们在雨中洗净双手

与一株庄稼,另一株庄稼

与一片树叶,另一片树叶

在沉默中守望

一滴雨,总想拉紧

另一滴雨的手。那是

前世今生的我们

从天上追到地下

从地下追到天上

-

程川,四川省乐山市中区人。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星星》《诗歌月刊》《四川文学》《青年作家》等报刊。

-

——载《诗歌月刊》201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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