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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浮华,沉浮烟云——《大繁荣时代》书评

(2015-08-13 21:06:31)
标签:

历史

杂谈

分类: 润泽访谈
2015-6-8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关于1920年代的“每一篇记述,都始于弗雷德里克•刘易斯•艾伦,始于他的《大繁荣时代》
--威廉•E.洛克滕堡
往日浮华,沉浮烟云——《大繁荣时代》书评


 
在这个时代, 妇女们的裙子越来越短,禁令与约束成为世人所抵制的对象。民主与自由成为社会最强大的向往。
在这个时代,经济空前的繁荣,小汽车成为家庭的必备“电器”,分期付款和超前消费已经初露端倪,广告开始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这个时代,美国,开始成为全球的银行家和金融霸主,并尝试组织“国联”,主导全球事务。
这是一本历史书,一部非正式的二十年代史,一本通过当时普通民众的生活点滴来评述历史的书。今天,我们有幸回到20世纪20年代,透过艾伦的笔触和视角了解昔日的美国。

 
为什么女性的裙子越来越短?
往日浮华,沉浮烟云——《大繁荣时代》书评

“在战争进行的过程中,人们的精神异常亢奋,而且思想高度一致……数百万的美国人始终相信:他们投身了一场正义的战争,他们为解放奴役国家,为了结束战争的杀戮……” 结束了一战的美国人民厌倦了高度集中、物资匮乏的生活,换句话说,他们认为美国承担了过多的责任,此时战争的结束他们只希望能恢复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女性的裙子越来越短?为什么禁酒令的施行使喝酒人数的比例不降反而升?作者开篇似乎从一个传统的极端描写到了另一个开放的极端,这种观念的改变连我们现在看来都是突兀的,这种强烈的观念对比使我们读者产生疑问,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我想以上两个问题的答案作者都给出了很好的解释:作者描写道“女性必须严格恪守社会道德,因为上帝造人的时候,将女性造的比男人还精致,因此女人一定要比男人还优雅。”然而在一战结束后,经历过战争的人们思想就发生了变化。女权主义的兴起使女性追求自己的事业,更加追求衣着打扮的靓丽,经济变得越来越独立,然而不好的一面也在慢慢发出萌芽:年轻人对性的开放程度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大多数的人抱着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

 
从激进主义到“喧嚣的岁月”

 
随着激进主义思潮的慢慢减弱,美国人民逐渐清醒,开始对娱乐和狂欢无比向往。从1921年开始,艾伦介绍了无线电广播、体育运动、泳装选美比赛、小报、社会新闻、麻将等的流行,并后续介绍了红色恐惧顶峰时的“萨科-万泽蒂”命案。在明知萨科和万泽蒂系无辜,凶手另有其人的情况下,陪审团仍然将其处死,若在红色恐惧时期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浪潮,但在康复时期却只能引起一丝涟漪,人们便将目光转向新鲜事物。
我们可以看到艾伦在这一章里介绍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不仅仅是因为时间顺序的关系,而是为了突出美国民众病态心理的康复。正是新鲜事物的出现,人们对享受生活的追求,让美国民众逐渐远离了红色恐惧的影响,美国社会在逐渐康复。
更多的生活细节作者又在 “喧嚣的岁月”一章里描述的淋漓尽致。这一章里包含了更为丰富的社会现象,填字游戏的兴起和衰落,宗教内部的矛盾与对立,媒体报道对事件披露的重要性以及体育明星和英雄主义在美国的兴起等都成为了作者想与读者分享的话题。其中林德伯格作为驾驶飞机飞越大西洋的第一人,自始至终被美国人民狂热的崇拜着,他可以说是早期美国社会的人生赢家。这狂热追捧背后的一切都令我产生疑问,为什么林德伯格这样一个不为名利,尚且没有将自己上升的某种高度的人,能让全国人民这么疯狂的崇拜着?
问题的答案作者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一个从幻想落入现实的国家现在已经厌烦了不值钱的豪言壮语,痛恨丑闻和犯罪。多年来,美国人民的精神处于饥饿和空虚的状态,使他们眼看着自己最初的理想和希望一个个破灭---科学学说摧毁了他们的宗教信仰,新闻媒体为了销量放弃主持正义,街头犯罪不断。美国人民一贯推崇的浪漫精神开始分崩离析,这时候出现林德伯格的出现却将这些缺失的东西带了回来。

 
知识分子的困惑与反抗

 
美国的知识分子阶层——他们富有阶级意识,被美国杂志誉为“文明的少数民族”。这些只是分子并没有形成有组织的反抗,因为他们虽然有知识,但个性极强,因此即便组织起来,也形同一盘散沙。
知识分子认为社会应该对性自由更加宽容,可是当他们通过直接的个人体验,或者通过文艺作品的间接了解,真的获得了性的自由,他们又觉得失望。因为他们发现,现在,爱情太容易获得,而且太具有动物性,因此现在的爱情不再是一种高贵的事物了。”
费尽力气追求来的自由,却不知道如何利用它,岂不是更让知识分子感到不快?在战后10年的末期,由赞美知识分子反叛的新奇性已经逐渐消退,人们以一种更宽容的心态来面对。在这一时期人们新的价值观念置身于一个充满迷雾的世界,不知道该走向何处。
“自从战后理想主义破灭以来,这一代年轻人逐渐走向成熟,他们成熟的标志既不是他们对宗教的地址,也不是他们对父母所持道德观念的反抗,而是他们对这种反抗行动本身所持幻想的破灭。叛逆行为在年轻男女身上非常普遍,但是这种叛逆确是非常盲目的,而且他们对新获得的自由也持一种怀疑态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年轻人身上,一些更加年长、更加富有社会经验的人也常常感到困惑:在获得自由之后,接下来该追求什么呢?

 
从大繁荣到大萧条
往日浮华,沉浮烟云——《大繁荣时代》书评

全书的十一到十四章是作者的出彩之笔。开篇,作者以一首包含热情的赞美诗引出了本章的重点——佛罗里达的繁荣,以迈阿密为例,这片闻名全国的避暑胜地吸引来的大量人口炒起的购房热让这原本就被夏季热浪所炙烤的土地更加灼热无比,被过度自信冲昏头脑的消费者们以及竭尽所能宣传造势的房地产商们深陷这飞速繁荣的漩涡难以自拔。然而这种没有经历预热的大繁荣其实是相当脆弱的,像一把瞬间被烧到滚热的锻铁,脆到一遇冷就会蒸发断裂。
盛极必衰,既然有大繁荣就必然有大萧条,虚假的泡沫经济终究逃不了崩溃的命运,自然的飓风彻底冷却了投机的余温,与经济飓风一起摧毁了虚假的繁荣。对比原先的繁荣景象,萧条的街道、残破的地皮都好像是讽刺的符号,讽刺着这场希望与绝望交替的投机热。
作者花了大量的笔墨,运用翔实的数据与案例从多角度非常细致地再现了当时的繁荣景象,让读者能更加清晰深刻地了解这场大繁荣发生的前因后果。文章结尾说人们由于对投机的过分热衷一度偏离正常轨道在城市发展历程中在所难免,这点我很同意,纵观世界历史都能找到鲜明的例子,中国的房地产业也是如此。但是我们应该吸取教训,还没有学会稳健地走路就急于飞奔必然会摔得很惨,过分的自信会使人丧失理智,这样催生出的繁荣就像是没有打地基就盖起的摩天大厦,必然是畸形且脆弱的。
焦点从佛罗里达的房地产热转移至纽约与华尔街,这里正上演着比百老汇音乐剧更加精彩的股市风云。不断看张的股票带动着股民的热情不断攀升新的高峰,一场危机正蓄势已久,崩盘在即。
在最后一章“剧震余波”中,艾伦从工业、农业、银行金融业以及社会文化生活等方面刻画出经济危机爆发后美国的巨变。一般类似经济的著作,作者大多会集中于经济所受的重创来描写余波的影响,而艾伦确不吝篇幅,从穿衣打扮、出行方式、当代流行以及性观念等变化来刻画这次巨大的经济动荡对人们生活的改变。艾伦的描写十分贴近生活,也善于刻画富有人情味的故事,通过不断变化的公众心态来反映了一个时代。从字里行间我们能感受到当时群众在大危机之后思想观念、生活方式的转变以及政府当局的无奈。

 

 

 
往事越千年,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或许若干年后,我们已经忘却了战后的人们希望破灭的那段惶恐日子;忘却了在那个冷酷年代中摸索前进,最后在阵痛中觉醒;至于石油丑闻案件,人们的精神支柱坍塌,以及地下酒吧里那喧嚣的寻欢作乐声,将统统被后人忘记。
诚如作者所说,历史不会重演,的确,美国在罗斯福新政之后经济逐渐复苏,现在仍是世界头号大国,或许经济危机会再次发生,但我相信如此大的悲剧不会再上演,历史终会教会一个民族成长,历史越痛苦,民族越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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