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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个海子复活(杂文)/湖南·张春华

(2014-05-16 23: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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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其它

春天,一个海子复活
——悼诗人卧夫
湖南·张春华


我喜欢诗,但,我不敢写诗。我知道诗人的灵魂过于纯粹,诗人的内心过于痛苦。比如海子。
没有伟大的痛苦,何来伟大的诗歌?海子饱受爱情之苦,他的诗歌也是伟大的集体的诗。海子向往太阳,在自己诗歌的国度里自诩为王。他把肉体的灭亡视为灵魂的一种觉醒,执意挑战生命的极限,殉葬于自己的诗歌理想。
海子说:“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在光明的景色中/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海子25岁在山海关选择了卧轨,完成了对诗歌的超越,造就了当代诗坛的神话。
追随海子的诗人卧夫,经历过生活的磨难,他也向死而生,以自己的生命殉葬了诗歌。卧夫曾和朋友开玩笑说,他取名卧夫就是“卧着不动”的意思。这真是一句偈语。今年四月底,他真的选择了长久地卧于怀柔的大山之中。
卧夫曾说:“我对海子的喜欢,甚至超过了我对我自身的喜欢。”卧夫曾出资修葺了海子墓,并追寻海子的足迹,游走了西藏、山海关等地。当诗人真正爱上诗歌,即为自己选定了葬身之处。海子经历过“流浪、爱情、生存”的苦难,50岁的卧夫也都经历过。卧夫甚至公开表明诗人不需要挽救。他认为诗人只是爱上狼的羊们,以那一腔浩荡和悲壮,足以安抚自己。卧夫曾说“我给自己设计的归宿乃是:选择天安门广场,头枕10本诗稿,长眠不醒,旗帜鲜明地以身殉诗。”
1964
年似乎是个诞生诗人的年份。海子出生于1964年,卧夫也是。虽然他们是同龄人,但素未谋面。20世纪80年代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烧坏了诗歌青年的脑子。海子殉诗时,卧夫尚在老家黑龙江生活。卧夫定居北京时,海子的史诗已成为了传说。人生行程没有交合,精神轨迹高度契合。
其实,他的笔名“卧夫”也可理解为英文狼(wolf)的中文译音。因为他多次自嘲“初生是人,异化为狗,落荒成狼”,并以此作为人生信条。卧夫在《我又想起那些坟茔》说“我又想起那些坟茔/它们总能让我安静下来/也没忘了把麦子带回家/和棉花放在一起”。2011年卧夫曾在《有的人死了》里写到“我只是想:我为什么死得这么慢呢/还有一些该死的人,为什么也死得有点慢呢?”
卧夫要完成另一个神话。他要用了比海子多一倍的时间,延续了对生活的体验,思考死亡。他以一种关俗世众生的温情,调侃反讽世态炎凉的冷峻,最后选择了把矛戳向自己的淡定。卧夫也好,诗歌长城也罢,就这样岿然定格于大山之中。
卧夫微博的最后一句话是海子的名句“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姐姐,成了这两个诗人感情世界里最温情的一个符号,它低到俗世里,却又游离于诗人的世界之外。
看来,卧夫只是复活的一个海子。只是,卧夫在春天选择了复活又离去。
我想,还是让诗歌蛊惑诗人去吧,我只能是个普通的鉴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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