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记性不好,所以人类发明了文字,记下不想遗忘的东西。
前几天折腾了一下电脑,重装了系统,今晚翻翻硬盘里还有什么软件可以装,却不小心翻到大二时码的一些字,一些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字。那时候,养了一年的小白鼠死了,所以胡乱写了些东西,可惜挖了个坑,没填上。放上来,让人踩吧...
My
Work
一只被麻醉开颅,捣毁小脑的白鼠在实验桌上打滚,失去平衡器官的它,唯一的移动方式只有如此。一群称作人类的生物围在实验桌旁边,观察着鲜血淋漓的实验现象,有沉默的、有喝彩的,可是没有人移开视线。唯一不想看到这一切的,或许只有那只大脑外露,却清醒地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小白鼠。早上九点钟的动科实验室,如同一个屠场,弥漫腥红和绝望。而我,右手拿着解剖针,露出屠夫的微笑,望着正成为焦点的自己的作品。
Welcome
“我们把剩下的小白鼠带回去养吧。”
我停下收书包的动作,望着室友闪光的双眼,第一个浮现的场景就是一星期后,我又得捧着个饼干盒,跑到宿舍后面的小山上去挖坑,就像埋葬之前那只长尾缝叶莺一样。
“不要。”
“养啦,老师说可以带回去的,还可以跟老师拿鼠粮,很好养的。再说把它们放在这里,只会又被拿去解剖,好惨的。”
洁白的实验桌上,血迹已经抹净,可气味却没有随着阳光散去。我望着玻璃容器里那两双劫后余生的红色眼睛……
于是,一个烧杯一个胶袋外加一包鼠粮,两只小白鼠正式入住我们宿舍。
名
铺了厕纸的小号储物箱,装满水的DOCTOR
LI暗疮水瓶子,组成了小白鼠的新家。一群大男人就这样整天围着箱子,看小白鼠用短短的前爪捧着鼠粮狂啃,或是把嘴贴着瓶口舔水喝。
为了讨论它们谁啃鼠粮啃得快,我们必须给它们起名字。一开始只是按做实验时的分法,称背上没涂碘酒那只,和背上涂了碘酒那只,这拗口的名字很快就进行了修正,背上没涂碘酒的那只,就叫非典吧,那么涂了碘酒那只呢?随便啦,爱滋。
我们的非典和爱滋。
样子
论块头的话,爱滋是要胖一点的,可是爱滋比较乖,所以整天被非典欺负。手里的鼠粮还没啃完,就被非典抢了去,哎呀,没办法,只好又去啃另外一块。
瘦瘦的非典是小鼠多动症类型的,除了跑来跑去还是跑来跑去,放进去的厕纸和厕纸芯很快就被他啃烂,然后堆啊堆啊堆成一堆,晚上就躲在里面睡觉。
因为非典老是抢爱滋的东西吃,所以一到他们的吃饭时间,我就提着非典的尾巴,把他放到手上。结果到后来上瘾了,没事也让他们到我手上玩,还制造各种高低地形,让他们锻炼身手。他们也很给面子,面对挑战都勇于征服,为了答谢我的用心良苦,还跑两步就赏我一颗老鼠屎……
病
泳、奶、新家、春、咬、味道、
别问我故事后来怎样,后来老鼠死了,别的记不住了。最后一行字,应该是计划中每一段的主题,结尾用的顿号,说明主题本身就是一个坑...
结局,不外乎饼干盒子,后山埋掉,就像那只喝酸奶的长尾缝叶莺,就像那只从未睁开眼睛的幼猫。有些文字记下了心情,有些心情,却不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