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店
废铜,废铁
废书,废纸
旧衣,旧鞋
旧矿泉水瓶,旧易拉罐
……
老张收了大半生的废旧品
只是
逐渐老去的老张
怎么也收不回
年青时的废旧时光
◇药店
感冒药,消炎药
补药,春药
卖药的小伙
他多少希望
能高价进到
一瓶特效的后悔药
◇文具店
“来,来,来……
品牌钢笔,品牌圆珠笔
彩笔,画笔……
写错了也不要紧
还有高品质的涂改液
包你考出好成绩
嘘——当然
你得先买一个最先科技的作弊器!”
兜售文具的老板
笑眯眯,笑眯眯……
来来往往的学生
买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具”
可惜
年轻的孩子们
他们买不到
真正的谎言涂改液,以及
正确的人生纠正器
——本人已逝,谢绝收尸!
一
停止祈祷!我已倒在第九个叩拜的亲人身旁
死去,再一次死去
停止逃亡!打败我的人和被我打败的人们
请摘下你们日渐退化的翅膀
我的嘴里再也吐不出白色的花朵,我的眼里再也淌不出璀璨的泪滴
是命运,该死的命运
扛走了我们体内仅存的信念,抢劫了我们生命中仅剩的亮光
苍天是爹,黑土是娘
要唱你就唱个痛快,要哭你就哭个酣畅!
将我埋葬,将我埋葬!
埋在第六座枯涸的古井边,埋在第七棵垂泪的柳树旁
让我支起耳朵,就能听到村前的犬吠
让我睁开双眼,就能看到屋后的星光
别让顽劣的石头,压住了我钙化的骨骼
别让纷乱的野草,蹿进了我封存的心脏
青山相依,绿水为伴
不归的,只是在童年就漂泊异乡的一叶孤帆
放下吧,放下吧!
放下琐事,放下繁尘
放下来世,放下前生
放下你欠我的吻,放下我还你的魂
放下我们逃生的绳梯,放下我们拒敌的利剑
放下已经腐烂的一千座花园,以及正在燃烧的一万个春天!
二
1
该谢了吧,那些憔悴的想法
春天未被谋害之前,你已固执地发芽
山里山外,奔跑着一匹脱缰的白马
我已把你安放在临水之居
我已把你安放在琴弦之上
那些夸张的桃花
挺起胸脯牵着你的手踏上逃亡之路
不说小桥流水,不说西风瘦马
一抹斜阳,又怎能承受几千年的牵挂
风轻吹,人未回
惹一枝相思
今夜谁与我,掌灯同一醉?
2
秀,我吐不出腹中的玄铁
吐不出,你寄给我的那杯毒
这个春天,我已是第三次命犯桃花
该把我,绑上高高的十字架
十里八村都备好了弓箭
岭内岭外都伏好了刀斧手
我体内的火焰足以流淌一地
足以把整个村庄染绿
而你赤足,挽起了黑亮的长发
挽起了我数十个荒芜的春秋
挽起你经年的心事与哀愁
秀,我再也不要刺配给你
我再也不要做你十指间彷徨的巫师
让我毒瞎眼也好,让我烂掉牙也罢
你划你的格子,我嚼我的诗
你舞你的匕首,我拔我的刺
后退三尺,我们就退回不同的身世
前进三丈,我们就会收获一世眺望
◎油菜花开
又是阳春三月,
又是遍地油菜花开。
油菜花开,
开过故乡的田野,
开过故乡的山坡;
开过游子的拳拳思念,
开过亲人的切切期待。
白发苍苍的父母,
在乡下种油菜;
流离他乡的我们,
在陌生的城市里等油菜花开。
油菜啊油菜,
在我离开故土后,
你还能不能,
记起我的样子来?
◎过敏
对烟不过敏
对酒不过敏
对金钱不过敏
对美女不过敏
摸爬滚打的儿时不过敏
求学求知的少年不过敏
挖烂泥手掌磨出血泡时不过敏
割山草抓出一条毒蛇时不过敏
花粉啊花粉
在故乡,从小到大我们都彼此不过敏
可是,为何在我离开熟悉的泥土
来到钢筋水泥的城镇后
我就对你过了敏?
◎泸州印象
关于泸州,除了酒
给我的另一个印象
就是一个泸州籍的女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
骗了我一百元生活费
害得我那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