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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天楚访谈录〓

 

天楚的诗歌刚性十足,读他的诗歌我们或许会有这样的感触:对内凝聚思想之光力求一种精神穿透,对外凭籍语言之翼积极寻找任何可能的扩张空间。他的诗歌也总是能够立足现实和当下,所以具有极强的承载力。一排树、一颗痣,甚至一根六月金黄的稷线,之于他都可以成为诗歌的经纬或者主线。纵观天楚的诗路旅程,或以半尺之履丈量大山大川,或以九歌之问叩击苍穹星海。

 

当更多的人仍然沉陷于伦理挣扎、文本挣扎,及经济与文化激烈冲突的挣扎之中的时候,天楚却以一位诗人的身份旗帜鲜明地树起了自己思想的界碑和精神的骨架。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天楚先生做客访谈栏目,希望通过这次访谈能让我们更加真切地走进诗人的精神世界,也走进诗歌的美丽国度。 

 

以下是本次采访实录  (采访人:如风)

 

如风:“天楚先生您好,很高兴您能做客访谈栏目,您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一位诗人,不仅仅诗歌写得好,诗评方面也极为专业。我想,大家应该

    在对这个《失语》进行诗意上的文本解读的时候,如果把它仅仅定义在“对一个确定事件的长篇叙述或者分段表达,及由此生发出来的理性思考和价值呈现”这么一个层面的话,我认为是极不妥贴的。

    (事件)“叙述源”是存在的,但不是这首诗的血脉和脊梁。如果把它视作512之后“对人类普遍观念的一次独立审视和价值反省”倒也未尝不可,但即便这样,也当是灾难逐渐平静下来后对已有观念的一次“重新定位”了,这“已有观念”涵盖到社会、道德、人性等方方面面,总括了说也即“生活本身”,我想这才是“手鼓”得以“发声”的前提,也是她的这个《失语》暗处的原声带,而非“某个确定的事件”本身。

    基于这个认识,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失语》所以能够带来阅读共鸣,并不在于一种“思想性的呈现”,而在于“对人类普遍观念的一次反诘和质疑”,在于“个我体验的一次深层进入”。

跳芭蕾吗?用一个极端沉默的倒悬

我们这一生,就是用微笑去围堵苦难

芥菜顶着露珠
它的苦与香是我对生最初的感念

母亲,你用注满水的大盆
沉陷或者逃离……(2008-08-02 18:35)

■汲水的女人

 

黑衣女人来到河边,汲水

汲一天的碌碌

她要给自己圈养的男人汲回去

半钵泛青的时光

 

粗砺的河石触碰她的脚踝

女人不语,脸颊彤红

她想挽起衣袖

跟清澈的河水肌肤相亲

有鱼群围上来

那星星点点的快乐

在水面上仄闪、跳动

有着不可言说的激情和想往

 

晚风习习

一缕发丝从她的面颊垂下

泄漏了汲水女人仅有的

一点秘密

 

 

■兰亭榭

 

向晚。大片倒伏的青草。兰亭榭。

白色高跟鞋的女人

要沿着月光的梯子往上爬

一阶,两阶,三阶……

折起的裙角就要被露水打湿了

草莽里的露水,它们

解不了你一生的恨

 

就要归去了,那一溪明月影

在空山的雨眠里,落下

重重的尘埃

我轻抚窗玻璃九曲回肠的

一段雨径。在向远的凝望里

守不住笔管里的一声短叹

 

窗外,竹栅栏的院落

孩子们正玩着跳皮筋的游戏

他们

■ 森林部落

74 在暮霭中写一封信(一组)             左岸
75 搬运死亡的人比死亡还沉重(四首)         陈忠
76 真实与虚幻的同行(组诗选)           王九城
77 水草(外一首)                 王小程
77 直到再次写下春天(二首)             西厍
78 钟成的诗(五首)                 钟成
79 领带你好(组诗)                 如风
80 总是生活在记忆的村庄(组诗)           渭波

 

■ 第三只眼睛

88 心灵海路上的拓荒者 ——读诗人谷风新作《第一个站牌(一组)》   天楚    
89 一个用诗歌烹调生活的人 ——卢辉和他的诗歌            如风
91 切入《陷于果实》以及其他 ——左岸诗歌的精神分析         谷风   
93 诗歌

《突破女性诗歌在精神指向上的“三字缩写”——海湄作品赏析》    文:如风

 

    与其说《一个女人的眼》是对外在客观事物的捕获或者观察,倒不如说是一次生命意义及生存价值上的“内在审视”更为妥帖。

 

    女性诗人以其特有的敏锐触觉、超强的直觉判断能力必然优于男性诗人更容易找到诗歌的切入视点及其软肋部位,一刀子捅进去,见血见光。但我总认为,在思想厚度、体验深度上,女人往往极难达到男人的抵进程度和范围,这该是由女人的天性决定了的:“细腻、温柔、善感,有着水一样的曲线和纹理,但拒绝靠近黑色的漩涡。”所以她们的诗写会更多地体现在这三个字上:“忆、痛、美”。“忆”是对过往经验的一种内心沉淀;“痛”是对“此在或当下”的精神感知,情感上的、生活上的,当然也包括“无目的性”的麻木之痛;“美”是艺术之美、人性之美,也或者在诗写当中体现为“内心映射到外在客观物事”的一种“存在之美”。

 

    海湄的近作《一个女人的眼》,在思想厚度、体验深度上,其抵进的程度和范围让人感到非常

.
“失语者的手鼓”——海湄诗歌赏析    文:如风

 

    曾经评过海湄07年的一组自选诗,在对她的《失语者的手鼓》拿来解读的时候,我发现海湄的诗写倾向似乎已经进入了这样一个层面——即:对“群体意识”本身所具有的艺术领域的文本权威及精神桎梏发起了最后的冲击和突围。陈仲义老师在一篇专论性文章里,把这种个我精神的觉醒和诗写倾向判定为“世界性现代文明对个体生命的充分尊重”,及个体生命在进化中得以获得精神大开放的可能性要件。

 

    对海湄而言,这样的一次冲击和突围无疑是“预谋已久的”,是厚积薄发的,从而体现出诗人内在精神的强大建立,对“自由”这个主题的宽泛追求,对精神向度的发现、规整和确立,以及对诗核的多次触及碰撞,最终成为她籍以发起最后冲击和突围的源动力。

 

    在读过她的诗作《失语者的手鼓》之后,我作了如下的简短记录:

 

    1节:失语?手鼓?毕竟了还是要“说”,和“发声”。

 

 

→→→沉陷或者逃离……

 

■裸奔(外一首)

 

你在灯光下摊开自己
像一个桃色事件的制造者
编织一床软绵绵的陷阱
这肢体的舒展真是妙不可言
倘若有风,临窗
体毛就会集体站立
跟对面的楼群必恭必敬地
行一个躬

 

你惊讶于这样的暴露
可以在光下肆无忌惮地进行
其实只是另一种黑暗
被内部的间隙
擦亮,像皮肤在空气里的燃烧
你看到微沁出的几颗汗珠
在夏日体毛上
自由裸奔

 

《词语的两片》

 

我以为这就很好了,在旷野
瘦成一把风的骨头
像闪电一样披头散发
用树木的根部奔跑
或者像萤火虫
星星点点地去爱和思想

 

经年之后,你仍在风中构思
开始学着沉默、怜恤和有所保留
像一树干枯的枝桠
删去了多余的意象和细节
只剩下词语的两片
一片用来障眼,一片用来遮羞

→→→沉陷或者逃离……

 

■今晚的月色很好

 

美人儿,我把书房腾出来给你住
不用担心你的胭脂香
会冲了哥哥的诗书香
这都是一样的
美人儿也大可放心
哥哥不吃荤腥,不会饮酒
虽然在隔壁
最多也只推开窗吟哦几句酸诗

 

“小哥哥,你要是想侬家了
切记得要把门闩插上”
好的,哥哥记住了,今晚的月色很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美人,你大可住到天光亮
才好上路
才好去到在水一方
临走也不用说谢谢的
小哥哥这样子已经习惯了

→→→沉陷或者逃离……

 

■诗人就不一样

 

你独自散步,来到一个旷野无人的地方
下午的光看上去有些暧昧
你随手抚摸着半截土岗
像抚摸着一截久未经性事的阳具
你拍了拍它的光头,说:
小子,安生点,别听风的胡扯
不要看见云彩就内心冲动
你看诗人们就不一样了
也射,但在黑暗里那叫做思想的一射
智慧的一射

 

瞧好了小子,应该像这样:
要沿着月光的栏杆一路往前行走
先抚摸,要很轻的
要找见关键的点,和面
学会攀爬,把准机会
该出头的时候再出头
要蓄势,也就是攒足劲的意思
最后,要把脸膛从红憋到紫
直到脖子上的青筋凸显,暴露
OK!射!!

 

这样好了,瞧见了吗小子
那满天星斗,我刚刚射出来的那些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蝌蚪
或者称它们为快乐的小玩意儿
通常我们诗人把这些
就叫做:生命
这是令人内心很沉重的东西
令人内心极其悲忧的东西

 

可怜这些小家伙生下来就在天空的子宫里
游弋,找

《现场》等几个(2008-07-23 19:04)

【这几个是跟诗友命题写作的一些,集中到了一起,并不成组。】

※ 经年

在没有月光的夜
你把年龄开成一曲过眼的烟花
这转瞬即逝的,也将注定成为永恒
像日子在水中的闪亮
像指尖的停留
有着蝶翼的透明和呼吸
像巨大的孤独被星星的流言击中

你浮在空中的脸有着人到中年的鲜明轮廓
像弃置海岸的一座浮雕
被经年的尘土擦洗,诚实而忧郁
那些堆积在岸床周围的泡沫
此刻就要升起,看上去洁白而快乐
棉花糖一样真实

这已经说出的都将成为过去
而你活在现在,像一片划过秋天的叶子
现在变得如此寥廓
你不能给大地光秃的枝桠命名
就像不能给一握闪电命名
关于未来,关于一只夜莺的巢

和陷入。你随手选择了宽恕这个词
往回走,经过少年和理想的草地
那些蔚蓝文明,和黑色上空的一场风暴
正在成为覆手为雨的天气
你用举起的手掌哭泣,说出爱,说出感激
说出星星的心愿
那么多的子弹射向天空


※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