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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指尖：檻外梨花</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zhijian</link>
        <lastBuildDate>Sun, 27 Dec 2009 14:49:56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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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27 Dec 2009 06:49:56 GMT+8</pubDate>
        <item>
            <title>微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df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先乍眼的，最是“沙漠玫瑰”。</P>
<p>
　　显然，“沙漠玫瑰”的外观和形状与我在书本上获取的情形迥然不同。对于植物来说，初次拥有它的人，把它称之为何，它便也为何。如果获取它的人愿意，还可以不停地给它更换名称，而无可非议。但人的习性是，创造的少，继承的多，所以，当这盆花从植物园搬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它有了一个名字：沙漠玫瑰。我笑了笑，觉得这名字挺好。谁说生活中我们缺乏诗意呢，一个伺花弄草的生意人，都可以如此诗性大发，赋予一盆并不起眼的植物一个绝美的名字，可想而知这个时代是如何的具有诗情画意。很清楚，这是南方那片温润的土地上滋生的一种植物，在南方，那个花的国都，这花，或该曰这草，尚未知是如何贱俗的名字呢。但我们终是不去想象和理会。就像我，面对它的时候，惊喜的是那些绸缎般绵软，透亮，薄如蝉衣的花瓣，一触即落的心疼，甚至，屏住呼吸，去靠近它，怕这点尘俗的燥气，拂了它的精魂。它的叶却是另一种情形：小的，厚的，杂碎的，甚至拿手掐，都要费力气方能剔除那些渐枯的败露。</P>
<p>
　　初来时，那些花尚是蕾，小的，羞的，柔嫩的，恰唇，又不似，在那些绿叶子中间，更似眯着的眸，星星点点。早上的阳光，轻巧巧地穿透纱帘，缝隙间零碎的光，斑斑驳驳，若隐若现，花叶便颤微微的，无风，便是心动吧，那么是赏它的人心动，还是它的蕊心自动，不得知。夜里，压低的灯下看它，它蓬开的枝条，又有种凛然不可犯的意味，觉得它不该是娇嫩的，既是有了沙漠玫瑰之名，想来也有几分蛮意，经风经霜的该自然。盆里撒了许多的五彩石，石头在灯下闪着光。传说我居住的地方是有水晶的，某日竟真真得了一块形状怪异的结晶体，赠与的人说，这便是紫水晶。下次，便有了一袋子名称不一，形状各异，无法分辨的五彩石，或若，它们都是水晶，或若，均未是。只是，这样一袋子石头，刚好于沙漠玫瑰相配，都有惊艳，却掩藏着风沙本质。</P>
<p>
　　隔几日，不知情的状况下，“沙漠玫瑰”绽开了半阳台，遮了半张软椅子，那些花，均仰着脸，娇憨无比。舍不得坐下去，恐擦了花身，亵了花韵。只坐在另半边，悄无声息，平心静气地观。花微微地张着，阳光穿过玻璃，又穿过花身，落到花后面的墙上，便可以看到朵朵晕染过的、或大或小的影子，叶在影子里是个小点，像把指头竖起来，原来的长便瞬忽更换了成短缺的样子。是时光吧，在这样的穿透中，时光在花叶上留下的痕迹，投到影子里，凭空地虚假不真实起来。从未来过，从未去过。浸淫其中的，是短促生命的腐朽溃烂。</P>
<p>
　　花开始谢的时候，正是浓夏，人无法跟那些花般在烈日下爆晒，专拣阴凉处蜷缩，便也遗忘和忽略着花的生存。等发觉了，却是五彩石逼仄的缝隙间散落的红瓣，若一枚枚朱砂，红的心惊。惜那点红，便一片片将它们拾起，装在玻璃瓶里。一日日拾拣，却总也是无法收敛，总有一些遗落了的，残碎了的，无法收纳。眼见得瓶底暗成腐色，而瓶口的新鲜，不过几时的好。枝头渐渐疏离起来，那些本以为常青的叶，也开始在夜里缓慢地落下。早上光晴，却是一派狼籍，直到某日，剩光秃秃的枝干，屏息的，无挂碍的样子。如果它真是沙漠玫瑰，见风历沙的，怕在温室里也是怠慢了它。它该跟风跟沙一处快活，而非独自开独自落独自灰着。</P>
<p>
　　书里的沙漠玫瑰，是一种地衣，地衣是无法惊艳的，那么它也不会有绝美的花开。而我面前这个枝干挺拔，树种模样的形态，便也不可能是真的沙漠玫瑰。但它却被赋予了这样一个名字，拥有它的所有人，都会默认了它名字的存在，并使幻想生出一些美丽的翅膀，随着它，开花。</P>
<p>　　美在一瞬，孤独，短促，却也可意。</P>
<p>&nbsp;</P>
<p>
　　而后米兰便没日没夜地闹腾起来，米一样的花蕾中，挟裹了丝丝缕缕的香味，在房间里暗自散发，花叶也茂盛，葳葳蕤蕤，蓬蓬勃勃，把身下的盆都掩藏起来，好象它是凭地而生的种子，深怕被人错识，被人忽略，骄傲而自得的一塌糊涂。我很奇怪，一簇没有瓣的花，它怎会如此霸道，用它的气味和姿势招引你，吸纳你，同化你，使你不自觉地被它影响，甚而融化。我在初秋时分，跟朋友小坐，她居然问我用的什么香水。我愕然良久。后来才知，她鼻息里的味觉，便是已经被我融化了的味道，米兰浓郁而黏稠的味道。</P>
<p>
　　早晨，推开房门，留心着米兰的味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疏灌到我之中的，不止身外，身旁，还有身内，心内，可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融入和缭绕的过程，也无被驱散和更新的感觉。只有它的花，我眼光所达处，那些举起来攥紧的小手，繁茂而稠密，远远看去，像一方锦，铺在绿意盎然的盆栽上面，好象藏了许多的秘密，招引着旁的异物去关注它，了解它，欣赏它。那样的锦下，那样的秘密，是一个阔大的想象空间。会想念小时的雨，白色塑料布下，我跟伙伴的那些窃窃私语，芍药花开的正欢，忘了天上人间。我们说过什么？已无法记得，只有那个画面，那个姿势，甚至可感受到那样拥挤在一处的暖意，还有那样一簇花。我站在外面，看到一个浓缩的小世界，一段被时光搁置了的记忆。年少之人，是易忘的，时光中，我们轻易忘记了那时的疼和苦，忘记了那时的愁和恨，我们活得自在而快乐，睡一觉便海阔天空，一切一切，皆因简单。简单便是快乐的根本。年久厚积，人也便成为锦下之物，活得收敛而包容。如此，是否也有了一种长久的，与人有异的味道呢？我不知，米兰知否？不问罢。</P>
<p>
　　多是午后，一盏茶，一册书，一张躺椅，依在米兰的旁边，秋阳在外，适意在内，岁月静谧，生命安好。那时节，我有被米兰熏染成一种植物的态势，或若我在米兰这些越来越旺盛的黄色火焰里，便也是一株植物也不一定，当我自言自语的时候，总会感到生命被安抚的迹象。并没有旁杂的生命，我的近旁，除了一盆米兰。只是，若我是一株植物，定不做米兰，它太艳，味道太浓，太累，太用力，让我嫉妒又逃避。那么，果若可选，我要做那不开花的树，长着，生着，待着，默至腐朽。</P>
<p>　　我终是跟米兰的愿望背道而驰。</P>
<p>
　　米兰的花期，长的让我暗自庆幸，它终是被时光遗忘了。但所有的生命都不得长久，这是既定了的，无人违背。我的窃喜，不过自欺欺人。某一日它的花开始大规模地谢，我不停地收拾着残居，而依然处处、刻刻的残居。我开始害怕，感觉自己飘在了黑夜的海上，没有尽头，没有方向，甚至脚下无根，无主。这是一种让人惧怕的凋零，它毫无节制，毫无怜惜，轰轰隆隆，不计后果，好象它要倾尽全力，倾其所有，倾成昏天黑地的长夜，再也无光明的可能。</P>
<p>
　　每种花都有不同的凋零方式，除了米兰，我再没有为生命的倾囊而惊诧和害怕过。好在，它谢过后，终归是安稳的，我只需每周用吸尘器吸掉它偶然落地的碎叶子。</P>
<p>
　　此时，我在写字，身边便是这盆安静的绿色盆栽。它或若遗忘了那样轰轰隆隆的过去，或若依旧记得，只是它无法言语罢了。我俯身而嗅，它默默无味。那些香味，是释放完全了？还是被它包裹藏匿了呢？</P>
<p>　　它只，郁郁葱葱，茂茂盛盛的过冬，绿的坦然无悔。</P>
<p>&nbsp;</P>
<p>　　当荷残兰谢，我的身边，便只有海棠。</P>
<p>
　　我称它老海棠，我不知道它的品种，尚可肯定，绝非西府一类的名品。若我这般凡俗之辈，偏爱的，怕也是凡俗之色。称奇的是它的花龄长到十几年。故窗飘舞，邻人眼尖，说盆小花旺，命不长久，从未理会，总觉心诚则安，不冷落，不怠慢，它便日日地好下来。至迁居，存于新栏下，惊觉它竟是陪我走过十多年光阴的生命。而爱它喜它念它，成为某人的兴趣至习惯。他会将那些不分季节，不分昼夜，不停绽放，不停飘落下来的残红，一片片放到我掀翻的书页中，那样的红，是长久的，即便干枯之后，它的红不过微微暗了一些些，我只要翻开那被夹在文字中的词语，它们便纷纷跃入眼帘，总舍不得翻过这一页。这一页啊，年华正好，“猩红鹦绿极天巧”，复恐夜深花睡去。只有在这一页，海棠才是梨蕊白梅花魂，而掀去，便是含露啼妆的结果。每每不忍，某人遂失笑，摇头轻叹。光里的现世如此清晰，海棠红，某人笑，身上衣，世间尘。</P>
<p>
　　海棠，说它是花，莫若是见证人。它见证过我生命中最灰暗的年月，穷困，疏离，隔阂……生命短促，十年，又谁会记得谁。怕只怕，只有花和我，记得过吧。而当时过境迁，我忘花可忘么？解语花，花解语，十年的时光，海棠连枝干叶背都浸染成深红，“给我一掌海棠红啊，那血一样的海棠红”，如沸血般的红啊，便是漫过生命河床的时光，残留下来的寸寸伤痕，新伤，旧痕，便是人生。</P>
<p>　　冬夜，每每难眠，有风在耳，总怕吹去海棠红，披衫开灯，守着渐老的枝，像守着渐老的情谊。</P>
<p>
　　星期天伊来，看到那么多红瓣，嚷着要染指甲，便拿器具捣开来，一点点将那些红滩在指甲盖上。伊如葱纤指，光滑诱人，那红膜上去，若指尖受了伤，一滴鲜红，很是瞩目。想起《城南旧事》里满院子的凤仙花，英子纯稚的笑脸，觉得时光也倒流回到了民国天气里，长亭更短亭，人生真是崎岖百折。只是，伊是不知道这些的，她的好奇心太重，掀开看看，掀开看看，到底也没染成一片指甲，便又去看《Ｑ版三国》，小飞飞小羽羽的，乱七八糟。生命的初期，我们都是这样肆意挥霍着易得的美好。只有美好渐少，我们才懂得珍惜。</P>
<p>　　她染完的花汁残余在面膜碗里，浅浅一痕，阳光下，全无花的颜色。抬眼，枝上的花瓣还在笑，想起一句话：花朵是神的微笑。</P>
<p>
　　却原来，我一直领受着神的庇护和关惜，四时陪伴，花朵开谢，却本是莞尔一笑，散尽复来。不觉也微笑起来。春有春情，夏有夏意，而秋的米兰和冬日的海棠，还有露台上含了苞的腊梅……我终将珍惜这些易逝的微笑，并用记忆妥善保管，使之永恒至终。&nbsp;</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df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4 Dec 2009 14:13:5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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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指尖轻舞(淡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dc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db7a70100giy6.html" TARGET="_blank"><font FACE="黑体" COLOR="#6D5887" SIZE="4"><span><font FACE="黑体" COLOR="#6D5887" SIZE="4">指尖轻舞</FONT></SPAN></FONT></A></SPAN></P>
<p>&nbsp;</P>
<p><span><font FACE="黑体" COLOR="#6D5887" SIZE="4">文/淡菊</FONT></SPAN></P>
<p>&nbsp;</P>
<p>&nbsp;</P>
<p><span>　　我总是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世界。我在窗里忙碌，窗外人头攒动。我的微笑会淹没在嘈杂之中，我对自己说，安静，再安静些，才能听懂窗外的声音。如果我是安静的，世界异常清晰。</SPAN></P>
<p><span>　　收到指尖的《槛外梨花》，有淡淡的香，我正是寻着文字的淡香找到她。一个怎样细腻清新的女子啊！想象着指尖宁静地在暗夜轻舞。这样的文字，需要安静地读。午后，黄昏，深夜，慢读，聆听。“我却在这些声音之外，听到了自身体之内发出的另外一些声响：汩汩的流水声，清脆的枝柯折断的声音，还有一些似浪涛又若风卷的喘息声。所有这些声音，让我产生一了一种虚幻。我看见自己，是一片青草纠缠的山野，或者一川沧桑愚钝的麦田”。谁能把热爱生命这样平实而又凝重的话题，说得别样诗意。开篇《骨头上的花朵》，相似的感受，而指尖，让人不禁带着热爱与欢欣，轻翻书页，再走神，沉浸着淡香，步入自己的悠长回忆。</SPAN></P>
<p>
　　有时反复听着《流花湖》，翻看指尖的《槛外梨花》，轻风，鸟语，滴水，摇曳的花朵，我仿佛也靠近了村庄。“靠近了村庄，你就靠近了母亲，靠近了幸福，靠近了微笑。”许多时候，我多么愿意去亲近大地，或着顺着河流散步，而我写不出诗句，我不善歌唱。且听指尖说，“喜欢一片茂盛的土地，喜欢一川沙石繁盛的河流，抑或层层叠叠地用黄土和石头堆积起来的山体，因为这些东西是实在的，它存在的安然而不慌遽。它的气味，它的颜色，单一而长久”。如此镇定。</P>
<p>
　　我拿着一枝笔不停地圈点着，许多感受，那么相似，想到，说不出，而指尖早在轻语。听着小街上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翻到她的《推开宁静的窗》，“我总是倚靠在窗前，透过遮挡玻璃的曼帘，透过玻璃，透过这个叫做窗的物体，注视着窗外的一切，风景，人物，或者事件。因为窗的相隔，我常有一种置身世外的感觉，老觉得那些风景，人物，或者事件跟我是无关的，我多像一个旁观者，因为未能设身处地，而无动于衷，或生一些妙曼闲愁，或怀一腔填膺之愤。当窗户，真正起到抵挡风寒酷暑，捎带光明温暖作用的时候，我们会忽略窗户以外的东西，而或许更贪恋窗户之内的东西”。</P>
<p>
　　欣赏文字中的那些淡定，宽容，超然。超然并不阻止一个人内心对生活的热爱。生活没有真正的旁观者。平静，给予身边的人温暖，没有浓烈的渲染，总是那么自然，让人觉得那些温暖像空气，阳光一样自然地存在。在指尖，一切存在是那么合理，一切存在都是有生命的，她能在清尘中，悟出真谛。</P>
<p>
　　种种感受，好的，不好的，开心，渴望，落寞，在指尖，没有大起大落。病痛来了，走了，留下的是：“或许是病痛给我的提醒和灵感吧，它丝丝缕缕的侵略，就是一件件必须摆列出镜的道具，因为它的存在，我才可能最直接地触及到生活的本真，顿悟到生命的全部意义”。</P>
<p>
　　听，“我依然在很深的夜里入睡，在很冷的风里穿行，做幽深的残梦。冷寂如昔，却沐浴在晴光里，微笑，生活。觉得，人对于生命的热爱，该是无止境的”。</P>
<p>　　字字句句，在每一些沉静的时刻，看指尖轻舞，于悄然间，不禁要说，一切真正的热爱，在安静的欣赏，在默默的投入。</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七茎香</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dc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4 Dec 2009 10:26: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dcv.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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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水上之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b0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壹</P>
<p>　</P>
<p>
　　这是些简单、冰冷、毫无表情的文字和数字，没有具体的书写者，也没有具体的阅读者，它们蜷缩在时间的缝隙中，日益昏暗地陈黄着。偶尔被掀翻开来，陌生的眼神和手指探望和触摸过，连温度都不曾落下，复被幽闭在漫漫的时光中央，而时光，不过踮着脚尖在水面穿行的风，来来往往，了无痕。</P>
<p>
　　没有阳光的档案室里，墨绿铁柜子后面的玻璃上，是厚厚的时间苔藓，除了风霜雨雪，没有谁的胳膊可能靠近它，还予它眉眼清晰，可是，风霜雨雪这东西，从不怜惜自然界中的任何一种生物和事物，它们只肆意地侵袭，之后狰狞而去。于是，我只好将灯光打开。白天的灯光，暗淡的让人怀疑它的存在性，但它却是明亮的，不可质疑。要说暗淡，只能是眼神，和因时光垒积起来的、若柜子后面那些玻璃般沉郁的心境。</P>
<p>
　　我的人生轨迹，被装在一个蒙满灰尘的牛皮纸袋里。而打开它，入目便是经了十年时光腐蚀过的纸张，暗淡的，陈旧的，疏散的十年时光，落到纸上，除了这干涩的尘埃，便只剩下几张规正的表格，这些表格，线条模糊，字迹若被风掠过般松松垮垮。每个格子中间的数字都是不同的，但它们的个数却惊人的相似。这些相似的痕迹，便是十年，生命中的部分时间，一个组成生命的部分，被记录下来之后，简短的表达形式。不具任何意义，却是你生命最有力的明证。</P>
<p>
　　这是个阳光迟来，冰雪刚住的上午，有风，却没有风声。冰冷的风，若往常一般刺透我，我看到自己渐渐薄脆起来，虚弱起来，可是，却可以机械地翻掀过去的时光，探望它们，靠近它们，让它们的温度渗透到此刻的我中。并没有温暖起来。这是一段无预期的过程。我在一间被阳光包裹起来的房间里面，像一枚时光的核，安静地端坐。被阳光包裹起来的房间并不如想象般灿烂，我们不可轻信文字和想象予我们的直感，事实是，房间是阴冷的，远不是它外观看起来那般明亮暖和，甚至玻璃里透进来的光线，都是模糊而隐晦的。或许，这些纸张，这些牛皮纸袋，这些塑料夹子，以及记录了许多人经历的表格，都该是被尘封起来的。要么，忘记，要么，抛弃。没有人会打开这些纸张，仔细辨认当年的模样。也没有人会把这些纸张紧紧抱在坏里，像挽回了那些远去的时光。这些数字，冰冷而简单，它的外观远远无法承担生命的重量。但是，就是这些简单的，冰冷的，纯了的，谁都可以书写，但谁都不能靠近的文字和数字，恰恰是一个人轨迹的本来面目。</P>
<p>
　　我看到一行字里面的时光：１９ＸＸ年１０月———１９ＸＸ年１月在ＸＸ场工作。长达十年的时光，浓缩成一行字。一行没有任何表情的字，我盯着它们，试图想找出一些细微的情节，找出十年时间里那些日夜和经历，这些规正的字，连错笔误笔都没有，甚至墨水自如地轻点淡画后，都未遗落一星污迹。这个记录者，有多大的认真度或熟悉度呢，他甚至可以面无表情，自如地书写下与他不相干的另一个人的十年时间，而毫无暇疵。这是一种有质的记录，无论记录者是谁，他都将是无关之人，用笔与我擦肩而过，之后谁也不再记得。这些时间的终点，便是档案馆里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铁皮柜子。铁皮柜子上的漆皮，正在脱落着，一个个铁皮柜子，就像一个个生病的人，脂屑脱离，骨头疏散，外表歪斜。可是它的锁头却依旧明亮，开锁的时候，有好听的叭哒声，那声响，会启动时光的门板，过去了的时间，便一下子出现在你眼前。或者当我们慵懒无觉之时，将过去一并收纳成册，用一个好听的声响，把我们锁住。并不惊喜和悲痛，我们常是漠然的，对于现时和过往的时间，因为无法预支和阻止，便也无动于衷，像时光本身的样子般活着。</P>
<p>
　　一只蛾子，死在我的档案里。我把它的躯体，小心地从泛黄的纸上剥离下来，它薄薄的翅膀，干瘪的身体，毫无污浊之感。它在这张纸里死了多少年呢？没人会知道。把它的尸体放在冰凉的手心里，它并没有任何温度，抑或它太小，太轻，无法传递出生命结束之后真实的温度？某一瞬间，我渴望自己的身体能暖和起来，那样的话，这只死去的蛾子，会不会也会暖和起来呢。如果它能够感知暖，我的十年时光，会不会，也能渐渐地生了一些暖意，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真的探望一下时光中的那些细节，已经失去了的，当时忽略了的，或者至今牢记着的？档案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气息，只有时光，从上午九点一直向前滑去。时光是穿了冰鞋的人吧，在冰面上，划过漂亮的弧线，但它划的太多，太频繁，而让我们看不清它曾经留下的好看的痕迹。我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只蛾子，地下，太阴冷，窗台太透风，它唯一的去处，就该如我的时光般，在一张纸里，一张不被人轻易探望，终将忘记的表格里。</P>
<p>
　　它终将回去，回到它一直存在的地方。就像我的时光，终将被合订起来，与许多人的时光，一起掩藏到众多册页中，尘封。我听到锁头叭哒地合上，知道，我所有过去了的，身体的，灵魂的，时间的，都重又被锁回去了，我简单到只是一个躯体，活在现时的一缕呼吸，跟冬日的风，一起掠过记忆的水面，了无痕。</P>
<p>　　</P>
<p>&nbsp;</P>
<p>&nbsp;&nbsp; &nbsp;贰</P>
<p>&nbsp;</P>
<p>
　　当我对一页纸的力量开始怀疑起来的时候，已经走在雪后的街道上了。雪把道路掩埋，迫使美丽跟丑陋更加靠近。我觉得档案这东西，也像雪一样，掩藏了许多东西，又裸露了许多东西，使一个人真实的成分减少，只剩笼统的过程。</P>
<p>
　　我一直被错认为是另一个村庄里的人，甚至许多熟悉的人。而我，在潜意识里，也愿相信是那个村庄里出来的人。我在街上，会遇见那个村庄里的人，他们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并不在乎我应不应或者看不看到他们，他们都知道，我的眼睛不好，不会主动跟他们说话，于是，他们总是隔着街道，用浓重的乡音喊过来。我注视着他们年来苍老、陌生的面孔，跟他们说话，问讯我所知道的一些人和事件，他们也会把过去的人和正在发生的事告诉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他们村子里的人，跟他们关注着村庄的荣辱兴衰，关注着村里故去的老人和新生的孩子，在他们面前，我会生出一些愧疚来，为自己没有回去好好地看看他们，我知道，只要我回去，不论那家，都会若亲人归来般善待我的。</P>
<p>
　　但我一直没有回去过。我把自己从他们身边，从他们的村庄里拉开了。慢慢地，走向一张纸里的记录。十年的记录，我活成一行字，活在另一个故乡中间，活成另一种陌生的面孔，这在他们来说，是无法理解的。</P>
<p>
　　而我曾用这段时间，把自己溶进过那个村子里，做他们的亲人，朋友，或者客人。我知道，这并不是十年时间，这不过是一段虚假的记录。我跟那个村庄，并没有曾经的十年，我们断断续续地接纳和关注着，前后，也不过三年时间。但即便是三年，那张纸上，也忽略了我跟村庄共在的这些日岁。</P>
<p>　　一张纸的能量，要大过一颗心的能量，这是于档案而言的。那么对于时光而言，一张纸的份量，还不如水底沙。</P>
<p>&nbsp;&nbsp;&nbsp;
有时做梦，会看见那段时间里村庄的样子，山腰慢悠悠啃草的牛；村里不平坦的土路上跑着的骡子，它们身后冒着热气的粪便；而裹了褐色毛头巾的妇人正在一勺一勺地喂圈里的猪吃食；鸡跑了一街；还有身材高大的鹅，挤身进了某个用玉米秆围成的栅栏；堆在路边上的灰土和石头；坍塌一半的土墙；好象一直准备着盖新房，但一直住在摇摇欲坠的窑洞里。吃饭的时候满满一街人，要不停地跟他们说话，听他们不停地让你去他家吃饭的邀请，有时会有同龄的姑娘，便拉扯着吃了人家一顿饭。沿山一圈的窑洞，便成就了那样长条的街道，走起来那么长，有时走二十分钟也走不完。梦里便是这样，走也走你完的街道，应也应不完的人声，总是遇见一些味道深重的家畜，还有老婆婆颤巍巍拄着拐的背影。我路过他们，穿过他们，然后走到我的工厂里面。</P>
<p>时光就是这场梦吧，长似人生，短如朝露。</P>
<p>
　　而历历在目的记忆，终是无人可享，也无人可证。我知道在那张纸上，连这个村庄的名字都不曾显示过，更何况，住在村里的这些人呢。但，他们一直住在我的记忆中，住在我生命的极地，安详如昨，欢喜如昨。即便我日日老去，他们日日老去，即便时间如雪，覆盖了生命的河流，他们终将若沙，存留在不被记录的记忆之宫，无法抹杀。</P>
<p>　　</P>
<p>　　叁</P>
<p>&nbsp;</P>
<p>
　　或若说，那样的记录是无意义的？但我将持否定意见。对于无关性命的单位和别人来说，你的档案，不过证明了你生活轨道的正常与否，它不负责将你详细的信息传递出去。如此想来，我开始又觉档案里那张纸渐可爱起来，它作为你的见证，既毫无偏颇地真实地描摹了你的人生，又会将你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证据封闭保守起来，这样的证据，于你反复犯错悔恨的人生来说，是何等之好。</P>
<p>&nbsp;&nbsp;&nbsp;
在档案中记录的那个十年中，我一直住在场里的宿舍里。我喜欢那样的宿舍，自我的空间，不容别人踏入半步的空间，我把它装扮的干净整洁。因为睡觉不好，每晚看书总是要到很晚，有时，太静谧，便放了思绪乱飞，落花流水，天上人间，无一不喜。春日瓶里插了粉桃，夏日便是狗尾草，秋插菊冬插松，朝花夕拾，清风流月，这样的日子，于我胜似神仙。（此时，我在用文字书写那段日子，才觉得文字并不是最好的想象工具，它比起驰骋的记忆，逊色许多。）每个人都是时光中吟哦的诗人，只不过，我们吟哦的腔调和方式不同罢。我在那个表面简单纯了的记录里，是如何惬意过，文字无从感知，数字更是闲谈。工厂旁边的山上，埋满了尸骨，新的旧的坟，总是堆起来，又被平下去。有穿孝服的人，哭喊声从山上传到厂院里，一个人一生的时间，也不过被别人流泪的时间，有时是半天，有时是半点，场院里会有余音，哭的人走了很远，或许开始笑的时候，我的耳边，才没有了死去那个人在尘世间的声息。那时很庆幸，自己尚在这个场院里，不去哭谁也不用谁哭。可是，某一天，我宿舍的地开始蹋陷下去，刚开始是隐约一处，后来就一圈圈地陷，到最后整块地全陷下去，我才知道，我原来住在一个坟墓上面。那下面已经没有了尸骨，只有空洞，被黄土回填后不结实的空洞。后来我想，我居住在一个坟墓上面长达三年，三年中，聆听着别人的哭声，却在庆幸自我的存在，那么我是作为一个什么样的类体存活于世上呢，我当然是人，可是，某些时候，我会不会也不是人呢？当我占据了那个死去人的栖身之所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成为另外一种东西呢？这个问题，不敢细想，毕竟，还是有恐惧的。若对方是神的话，这恐惧就少多了。那个死去的人的档案，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就销注了。那么，在另一世界里，是否也有一张纸，上面照例画了表格，写着他到来和归去的痕迹？那么，当他的住所被其他物种所侵占后，会不会因为找不着证据而惶恐呢？如果有，时光，是不是就可以延伸到无限期呢？他的灵魂会不会因为太长久而无聊起来呢？</P>
<p>
　　在那段时间里，也曾犯错，爱错人，做错事，最终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当时间把我从那段岁月中推开，我的悔恨却要在推开的姿势里一点点吞噬我的记忆。我整日喊疼，消瘦而无力。好在，档案里是没有这些的。所以我也就放宽心活下来，爱其他人，尽量少做错事，慢慢地休整自己，完善自己。我不说，时光肯定也不会说，关于那些错和错爱。所以，别人也就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健康的人，曾生过怎样一场疾病。</P>
<p>
　　做人做到忘了那张纸，可想而知会有多自在。即便偶尔在冬深的日子里，做必须的掀翻，也不过短暂数时分的回望，高姿态的，俯视着的，于今貌似无关痛痒的。　　</P>
<p>
　　护栏外照例站了几只鸟，向着阳光的方向，婉转多情地鸣唱。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黑色的身体，桔黄的肚皮，眼眶处一圈一圈的各色羽毛，声线清脆曲折，音长时常恐它的贪，音短处却可意地微笑。这个冬天，我一直在听它们唱歌，时两时三，某次我手里拿了水果，伸手出去，一只胆大，啄了半边，另两只低头看，竟息了声。平心静气，我一下子想到这个成语。便若水上飘萍，东晃西摇，遭风遇浪，只要平心静气，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了。后来，它们便飞走了。我觉得是我打搅了它们正常的行动。很久后它们才又回来，而我，便只这样隔着纱帘，隔着护栏，眼神模糊地看着它们，听着它们，忘了此刻已非彼时，而时光行走的不动声色，我跟鸟，从未察觉。</P>
<p>
　　站在七楼向西北，可见一座庙宇，隐隐约约的显在时光里，我知道它真实存在，楼下的老太太某次还邀我一起去，只是正好临时有事给耽搁了。但因为日日观望，却无从兑现，竟觉这庙宇慢慢地亦幻亦真起来。想象存在中的它，烟火不绝，香客络绎，可是，这是一场无法兑现的过程，起码在我观望了它半年的时间里，它依是一种幻觉里的存在体，而无法成为实物让我凭信。对于一些无法见证的物事，我们总喜欢持怀疑态度。而我的眼神，让我的怀疑无比黏稠起来，像一些胶，把我的恍惚和怀疑都粘起来。我不再信任我的眼睛，就像不再信任一份档案那样。眼睛看到的，都是最直接最简单的物体表面，一份档案，它从来没有内核，让我们咀嚼。</P>
<p>　　我更相信手里被鸟啄过的那只水果，而无法相信鸟。</P>
<p>
　　我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档案，它遵循着自己的道德观，所以它存在，自有它存在和必须的道理。我们的生命太渺小，生活太繁琐，感受太杂芜，如果把生命经历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怕是谁也不会生出些简单的快乐来。所以，就那样删繁就简，去芜存菁吧，活成一张一模一样的纸，缩在每个格子里面。仿若用一生的晨昏，安静地临摹着一些喜欢的字体，因着流水，便无停歇，此一笔未落，那厢便流淌不见。</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b0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8 Dec 2009 08:35:2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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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绕指柔(提云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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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ab83140100gi04.html" TARGET="_blank"></A><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ab83140100gi04.html" TARGET="_blank"></A>
<p><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ab83140100gi04.html" TARGET="_blank">绕&nbsp; 指&nbsp; 柔</A></P>
<p>
&nbsp;&nbsp;&nbsp;&nbsp;&nbsp;
——读指尖《槛外梨花》</P>
<p>文/提云积</P>
<p>&nbsp;</P>
<p>
　　当暗夜漫无边际覆盖下来的时候，有的人贪恋，有的人逃避。暗夜是轻柔的，贪恋的人在黑夜的怀抱里感受着失去的温暖，逃避的人是为了追寻更多的光明。贪恋与逃避，如果单纯的从字面上理解，它们给予人们最直观的理解是背离的，然而，它们却是相依相惜的。</P>
<p>
　　指尖“以一种夸张的姿势逃离黑暗，向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带着初冬愈来愈多的寒冷，孤独在寒冷里日渐强盛，它们能瞬间把人们蕴藉的能量掏挖一空。春天、夏天，但是往往是秋天的丰美就在一瞬间消遁无迹。当然，如果一个人从少年走到青年，从青年走到中年，毫不例外的走向老年，在这个过程中，谁能得到时间老人的片刻厚爱。谁也不能。这不单单是指尖的无奈，想必是所有具有生命力的物种的无奈。只有一条路，这条路不会有任何的转折，不会有任何的弯曲，它不会给任何人或者是生命物种任何的眷顾，一直向前，不休不止的做着向前的运动，不管是黑夜还是白昼。“我无法躲避黑暗，就像我无法逃避人生，无法躲开苦难。”所以我们只能是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P>
<p>
　　这条路没有任何的停顿，甚至没有路标，没有一棵树，也没有草茎供我们扦插留下一个座标，我们只能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依靠我们不太充足的大脑内存，勉强会记住一些令我们永生难忘的印记，直观的比如一些旧址，一条老去的河流，它们或绽放，或凋零，它们在季节的轮换中瞬间清晰，瞬间模糊，瞬间苍老，只有一些符号或者是印记能记住行走的状态。我至今还记得小学时上自然课，老师讲到认识一棵树的年纪，只要看看它的截面就会知晓它存世的时间，一个圆圈就是一年，后来曾经跟同学们专门去看过一些树桩，很仔细的清点它们有几个圆圈。即使是一些低等动物也要靠一些其他的表象的东西来认识它们的年纪，比如牙齿磨损的程度。而人类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可以用数字来计算年龄。数字犹如一把刻刀，在我们不再丰润的脸上刻下缕缕伤痕，我们都在这些伤痕里变得衰老，奶奶，父亲，母亲，自己，儿女，村庄，河流，岁月……</P>
<p>
　　且住！岁月能老吗？！岁岁更替，岁岁不老，老去的是我们对岁月的认知。那些秘密都在逶迤长巷里，浓郁的气息，都在布满红尘的安意大地里，假若全部时间存在，我们会不会迷失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然而，不能，我们都是清醒的。我们能听到时间碎裂的声音，在暗无边际的黑夜里，一切的一切都归隐无声，只有我们执著奔向光明的心灵尚在孤独的跳动。“深夜的烛下，细细的数着时光在脸上刻下的坑坑洼洼的印痕，想着那些永远无法相见的人，想着那些路过的好风景，感觉，人生的大地，也是安意而唯美的。”</P>
<p>
　　推开宁静的窗，窗口里是春天的影子，夏天的影子，秋天的影子，冬天的影子。四季的风景，它们或躁动，或沉稳，或变化。开窗的人悄然独立，她想到的是窗口应该首先是空洞的，如同星空里的黑洞一般，它能吸纳所有的时间概念，我们在黑洞里无法抵达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表象的，内核是什么，不知道，我们不可能渴求太多，这势必影响了我们看风景的心情。“有些东西，跟我们的意念无关。”</P>
<p>
　　此时，我们需要安静，便会听到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响。这些声响訇大，它们碾压过我们身体的时候，已经覆盖了因此产生的所有痛感，它们的结局美妙，胜过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比如花开，比如开启的黎明。它们在盛开的时候，“是否也会有些轻微的疼痛，有些酸楚，有些青涩，有些懵懂，有些欣喜呢？”</P>
<p>
　　我知道，所有的所有，都要归隐的。它们消失的义无反顾，从不拖泥带水，只有我们痛惜的眼光，还盛放着它们逝去的背影。在这个背影里，我们所有的祈求都泛白虚妄。那些渐行渐远的人，那条渐行渐远的路，那段渐行渐远的时光。当然，也包括当下不在年轻的自己。</P>
<p>　　“但有一天，我发觉自己也老了。”</P>
<p>　　“我忘了刚才想要做的事情，我站在那里，茫然四顾，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下一步，将迈向何处。”</P>
<p>
　　“此刻，我坐在现时的光阴里，开始怀念的时候，才发觉当年自己的幼稚和傻气，我有些憎恨那时的懦弱，我一点一点地返回去，轻轻地，悄悄地，怕惊了它的锐气，可是，已不能，不能回去，即便记忆，都不可能真的回去了，我只有向前走，穿过许多的桥，走过许多的岔口，与许多人相错，然后，抵达河流。”</P>
<p>有时候会惘然自问，消失的会永远消失吗？！这终究是没有答案的询问。</P>
<p>　　暗夜覆盖下来，星空独掩，大地匍匐下的世间，只有奶奶的铜烟袋锅里的火星还在明明灭灭着……<br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七茎香</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9i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Dec 2009 06:01:0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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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林下漏月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88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搜到弘一大师一曲《悲秋》，浸在午后半阴半稠的多云天气，闲闲地听。掌中是张岱老人的《陶庵梦忆》，蜷腿于几，无次序地乱翻，得了一章便一章。抬头，风乍起黄叶飘，日夕疏林杪。花事匆匆，梦影迢迢，零落凭谁吊。低首，明朝烟雨，湖山草地，花木亭阁，风物情事。一时清，一时明，岁月来来回回，朝代反反复复，竟清晰超常，了无倦意。</P>
<p>
　　翻至一折《金山夜戏》，叙的是：崇祯二年中秋后一日，张岱老先生经过镇江往兖州，黄昏，至北固靠岸。此刻，月光倒囊入水，“江涛吞吐，露气吸之，噀天为白。”此情此景，想来不止老先生要大惊喜，即便你我俗辈，亦大惊大喜。人生匆忽，遇大惊喜事疏疏无几，大惊喜便是人之大满足。余颇向往之。此处停顿一刻，“舟过金山寺，已二鼓矣。经龙王堂，入大殿，皆漆静。但见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寂静暗夜，怀有大喜悦之人，凭抹去白日人前之矜持假面，唤了小傒，着戏服，扮戏角，“盛张灯火大殿中，唱韩蕲王金山及长江大战诸剧。锣鼓喧阗，一寺人皆起看。有老僧以手背采眼翳，翕然张口，呵欠与笑嚏俱至。徐定睛，视为何许人，以何事何时至，皆不敢问。”读至此，人已入境，恍然己为众僧之一，惊恐复疑惑。在梦？非梦？梦中梦？梦边梦？问人及己，无从分清。怔呆之际，剧已完，日将曙，老先生携小傒解缆过江。“山僧至山脚，目送久之，不知是人、是怪、是鬼。”这一夜，成为众僧之梦，梦里繁华，梦里红尘，梦里鏖战，一觉醒来，何曾有过？徒留阒寂空殿，佛坐高处，僧及低处。梆声惊起，殿外菩提，叶落几掬。</P>
<p>　　晨光吞噬了江面小舟一芥，而舟中人张岱，也惊觉竞夜虚幻，洒然武生，俊面亮嗓，锣鼓丝弦，竟与己无关，端端，原本一梦罢。</P>
<p>　　轻叹一声。</P>
<p>
　　次阅《不二斋》。不二斋本张老先生之祖父的讲学场所，只是写不二斋时，斋依在而祖父不在。“&nbsp;不二斋，高梧三丈，翠樾千重，墙西稍空，蜡梅补之，但有绿天，暑气不到。后窗墙高于槛，方竹数竿，潇潇洒洒，郑子昭‘满耳秋声’横披一幅。天光下射，望空视之，晶沁如玻璃、云母，坐者恒在清凉世界。图书四壁，充栋连床；鼎彝尊罍，不移而具。余于左设石床竹几，帷之纱幕，以障蚊虻；绿暗侵纱，照面成碧。夏日，建兰、茉莉，芗泽浸人，沁入衣裾。重阳前后，移菊北窗下，菊盆五层，高下列之，颜色空明，天光晶映，如沉秋水。冬则梧叶落，蜡梅开，暖日晒窗，红炉毾氍。以昆山石种水仙，列阶趾。春时，四壁下皆山兰，槛前芍药半亩，多有异本。”不二斋，多妙曼繁丽之处所，花开四季，绿印经年，唯一，便不二。然，“余解衣盘礴，寒暑未尝轻出，思之如在隔世。”</P>
<p>　　憾生成堆，难能自抑。思，容也。从心从囟。而隔世，复渡了几个十年百年？</P>
<p>　　童声稚然入耳：镜里朱颜，愁边白发，光阴吹人老，纵有千金，纵有千金，千金难买年少。</P>
<p>
　　浮生大梦，谁可堪透？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这便是红尘器界，便是芸芸众生。庸俗如我，便只能随波逐流，悲染丝、悲丝染、染丝悲、悲素丝、哭练丝、翟子悲、素丝变。</P>
<p>
　　难为大师之举，抛名声，止钱财，断情爱，六根净，六尘绝，遁入清静，潜心修佛。堪破红尘梦，饮尽江湖愁。大师终是大师，吾辈难及。江海扁舟客，云山一衲僧。相逢两无语，若个是难能？</P>
<p>
　　窗外，不过将申未申时，天却阴得不成个白天的样子。乐声急止，余音处，空白光阴，不着镂痕。方该做梦罢，叹黍熟黄梁，车旅蚁穴，好梦已被人作尽。繁华靡丽，过眼皆空，金齑玉脍，过舌及空。我只做尘梦，凡梦，小梦，不值一提梦。</P>
<p>　　也好，只要日岁在，亲爱在，牵挂在，这人生，便只合，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88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0 Dec 2009 09:39: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88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两相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6o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a25706d727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middle/3e890a31g7a25706d7275&amp;690" ALIGN="right" NAME="" /></A><br />
<br />
　　天渐阴沉下去。蓦想起今日乃大雪节气，《月令七十二侯集解》曰：“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想来先段那场雪并非最终，不过起始，便又觉得这冬越来越深，越来越陷入的样子，终是迷人的。</P>
<p>
　　是午后。煮了浓艳稠密的普耳茶，就着浓阴的天，温温地入喉，一小杯一小杯缓慢地饮，可惜雪未盛焉。若是温茶淡酒，飒飒风西，飘花拜茵，这光景，岂不自在。</P>
<p>　　开了音箱，张维良的洞箫，鬲溪梅令。好花不与殢香人。</P>
<p>
　　日前偶遇九六版《悲欣交集》，台湾陈慧剑《弘一大师传》重印之作，残缺的深红封面，扉页便是大师的真迹：一言有益于己，便应着眼铭心。拙中见智，庄严伟岸，纵横千军。于书法，我是行外人，可赏，可贺，却道不出眉目，遂抱沉默之态，穿行其中。最喜，却是内中插图，均是丰子恺之真迹。我虽不擅画，却是欢喜画中之色，之味，之趣，之态。年少时偶遇杂志上丰的画，很著名的：人散后，一钩新月凉如水。当时不是很喜欢，觉得太过简单，黑白二色，寡淡味涩。少年人少年事，都是夸张缤纷的，连心都是跃动难捱，这样的画于我，可能便若清风，一掠而过。其时喜画，喜凡高燃烧的向日葵，喜莫奈璀灿的日出，甚而会喜毕加索扭曲的人脸……如今想来，全是情绪作怪，年轻的轻，当配得一点浅色，肆意的，薄脆的。待渡过一些日岁，人便若静水，许多沉淀透彻清晰，遂窥到自己的疵和好。也便觉生命里程不过氍毹上的尘梦，恍惚而已。复又弃赘从简，渐抛了年轻的喜好，偏淡偏寡，白纸黑字，却是针针入骨啊。</P>
<p>
　　虽一直偏慕大师之诗句，偈词，到底还是暂弃了文字传奇，独赏读丰子恺的画。《小桌呼朋三面坐，留将一面与梅花》，疏疏几笔墨痕，竹影，茅屋，瘦梅，长衫，点唇，妇人手捧的烧酒，栩栩如生，亲切和善，扑面而来。这是江南寒舍，山中聚会，除了墨的黑，和宣纸本身的白，再没有旁的杂色。呼朋而来，恐是相互含喧，问长问短，隔年的消息，未知的结果，都在相对的一瞬间堆涌而来，相对三人，便是三种话题，三种腔调，三杯酒盏，三种豪情，想来并不安静，可是，只要有了留于梅花的一片心，酒便雅成诗词令赋，轻弦浅调，如此呼朋便成了文士知音间单纯的对<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觞</SPAN>，一觞一咏，足以畅叙幽情。并无“酒力渐销歌扇怯，入帘飞雪带梅香”的意境，却是早春天气，梅香入盏的清醇。画面留了三分天生之白，那白，便是读画人与写画人间的默契，不必言说，只静静地观，之后感受梅香竹骨自民国年代氤氲，未有丝毫减退。箫声依旧舒缓悠咽，又恐春风归去绿成荫，玉钿何处寻？漫向孤山山下觅盈盈，翠禽啼一春。画与乐竟同得益彰，不觉心情大好。</P>
<p>
　　《白云无事常来往，莫怪山人不送迎》，着了淡色，描了轻云，却也是寡情，山涧水宛然潇洒，隔岸花灿然绽放，茅屋低矮，轩窗内山人桌边读书吟诗，饮酒品茶，好不快哉。侧畔竟是我醉欲眠君且去的逐客声，明朝呢，抱琴复来乎的疑问。抬眼无人，只流光纷飞，桌上茶渐冷去。</P>
<p>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一半的空白，顶处一人独立，无眉无眼无表情，只一截后背，便是沧海桑田。眼前云遮云，云掩云，云云相接，奈我何？闻得大笑，穿透千年尘寰，超越器世界，最高层的境界便只是这黑白无言的画面。六楼下去，便是复复叠叠的时间，当我终是住在了最高层之时，浮云依旧遮日，冬天阴冷沉积，西风铺面。叹一声，暗暗翻过此页。</P>
<p>
　　终是遇见《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隔着几十年的光景。几十年的光景也不过这观画的一刹那，一念那，人已去，词空在，月月日日，分分秒秒，波涛万顷珠沉海。帘半卷，月半圆，生命半边。合书，茶凝一色，窗外霾气遮蔽，冷清迫切。箫声处，却是《两相忘》。六六水窗通，扇底微风。记得那人同坐，纤手剥莲蓬。一时痴迷，悲欣交集。</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6o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7 Dec 2009 11:45:4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6o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背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4e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一缕柔和的光透过窗户映到桌上，褐色的桌面，因为一道光的滋润而光鲜温暖起来。冬天正在窗外肆意流淌，院子里堆积的雪，于风中挥舞起一痕一痕颜色零乱的轨迹，而阳光却刺破这些纠缠的风尘，斜歪着头用目光抚慰着我面前的桌子。</P>
<p>
　　我爬在桌面上，爬在一片褐色的亮光里，手下是一只或粉红，或淡白，或浅蓝，或鹅黄的鞋垫，我拿着父亲画图纸用的三角尺，用一支圆珠笔在鞋垫上划下那个线条简单的字，笔在布上的声音，是痒的，像有东西细细地挠了你一下，你忍不住在心里会颤抖起来。这似分明其实却纠结无端的字，便在这种痒痒的不舒服中出现在我的触觉和知觉中。那个笔画简单，形状坦然的字，不过随手的两画而已，当我可以随意而真切地写出这个字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季节了。可是，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字该如何写成，我只知道借三角尺的斜边画下有规则的线条，那个由许多线条组成的字，我们叫它：勾拉“卍”字。鞋垫上画成的图案一道道斜着上扬，每一道之间的空隙不过是针角有限的距离，而在这些距离之间，便是从圆珠笔流泻出来的油墨的浓色。很难解释，圆珠笔为什么在一张布上的痕迹要浓稠厚重过一页纸，我常会在愣神的当儿，生出这样的疑问，但青春中，有谁会有恒长隐忍的耐心呢？那样浓郁而稠密的墨，跟褐色的桌面一起闪着光，星星点点，断断续续，却又连绵不断的光，在冬天的下午，给我原本简单而无聊的生涯，涂上一层暖彩。这色彩显然与彩布不同，但却也缤纷，它与我“熬”的姿态有天壤之别，它是积极的，变幻而又多姿的，而我是停滞的，委顿甚而衰弱的。</P>
<p>
　　院门常常被人推开，不用抬头，也知道有人拿了糊好的鞋垫过来，脸上的欣喜和渴望多过予我的奉称。其实，我何需这些赞许呢，我不过想要一份把我的空白吸收干净的时间，她们并不晓得，我对她们的感谢要超过本身机械的忙碌和劳累。</P>
<p>
　　我爬在桌面上，以一种匍匐的姿势，一种把目光所及的全部自我都收纳起来的姿势，把一张毫无表情的后背裸露出来的姿势，撂给时间。日光斜移，移至背后时，光线变的寡白模糊，桌面恢复了它沉闷凝重的暗，风开始大起来，握笔的手，复又冰冷迟钝，褐色的桌面上，这些渐渐冷寂起来的时间还原堆积成冬天本来的样子，温暖和明亮次第消失，物体本有的僵硬干燥、棱角分明的质地张扬起来，甚至那些鞋垫的色彩也渐浅淡轻薄起来。冬天就该是重的，沉的，陷入的，所有浅的色调都将使它本身轻飘虚假起来。我对着桌上这些虚假的色彩，看到自己口中呵出来的热气，跟渐至的黄昏一起被夜色掩藏。</P>
<p>
　　我以怎样狐疑的目光注视过时光的轻漫，又以怎样抵触的情绪与时光对抗过，经过这么多年断断续续的流淌，早忘的一干二净了。那个冬天留给我的，只有那些下午的光，和我画着的那个字。那个字，在那么多鞋垫上画过，可是，却从没有真正地完成过，它的边缘下，是无限伸展的极处，而它的中心，却不在任何一个鞋垫的脚心，每付鞋垫，每块布上，不过是一些影影绰绰的线条，它无法代表一个字的核心力量。</P>
<p>
　　及至晚上，炉火旺盛，跟母亲坐在一起，用针角写字，也是鞋垫，父亲的，母亲的，妹妹的，我的，很多双很多双的密密麻麻的针角，重重迭迭地垒起来。眼睛常会有泪流出来，不是伤情，不过是盯的太久后的自然反应。我总会到暗处去，擦掉那些温热的液体，然后笑着回到母亲身边，她没有察觉，她在灯下备课，一大张一大张的白纸，被她涂得满满的，她的余光里，看到的只是我的背影，年轻的，活力的，跟她想象同一。那个冬天，连我也看不见自己的脸，看不见自己的臂，看不见脚步，我只看到一张影，一张年轻的，清寡的，沉默的，蜷缩的影子。</P>
<p>
　　春天来临，流行了一个冬天的图案不知不觉嘎然而止，没有人预料这样的停顿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停顿有无仓促慌张的道理，比起生活本身，人们幻想中的吉祥如意也是短促的，暂时的，她们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身体，去成就这些幻觉里的事。桌子上的光线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恍惚，窗外梨树上站了一树的鸟影，从早晨一直嘻闹到下午，我常常去看它们，抬头，低头，好象被一种东西控制般不自如，只有鸣声是婉转多姿的，那些细微的变化，随着光线和气候而渐生出来的喜悦和失望，都在这些鸣声中释放出来了。只是，它们无法替代一种消息的发生和结束，也无法替代一个人的愿望。</P>
<p>
　　我开始走得很远，远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偎在回音壁上，一遍一遍地呼喊一个人的名字，声波涉及之处，杳无答案，没有谁可能应和，因为，没有人站到回音壁的另一端，倾听我的呼唤。某些时候，我希望我的声波可以穿透时光的墙壁，到达愿望达及之所，但，时光只是一个容器，它容纳所有的生命，却无法传递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讯息。我只能在时光中，看到许多的背影，自己的，别人的，植物的，事物的，童年的，少年的，青年的，那些背影并没有任何表情，它们存在的无动于衷，光阴的回音壁无法传递出我对它们呼喊、想念或者憎恨的声波。或许，是我的声波太孱弱，不足以喊动它们，可是，我也没看见谁的声音可以喊动它们，它们永远是向前的，以一张沉默的背影向着不断后退的我。</P>
<p>
　　我离开那个弯曲的墙壁，它绿色的苔藓像嘴唇里一点点呵出的气体，那么多嘴唇的呼喊，都不能撼动它的心肠，那么多气浪声波，都不能温暖它的躯体，它弯曲的多么冷酷。我的脚开始疼起来，我趔趄着走向另一个景点。那是个叫祭天台的地方，近晚的光景，圆形的台面上已空无一人，疼痛让我无法站立，我倒在那个圆台上，我看见自己就是那个字，那个叫做“卍”的那个字，那个我拿尺子仔细勾画了一个冬天的字。我像极了它的样子，规整的，牵连的，纠结的，跌到的样子。我的脚下突然生出无端的痛觉，好象自己踩到了自己，入骨的痛楚，让我忍不住落泪。</P>
<p>
　　春天的气息，一点一点地从泛黄的草丛中散发出来，我的面前空无一人，甚至随便一张背影。但我知道，我的面前是许多许多的背影，他们藏在了时间里面，他们就在我的前后左右，他们的气息，跟草的气息一起漫入我的鼻管，我落在春天的泪，被他们收拾干净，了无迹象。我把鞋垫从脚底拉出来，那个代表吉祥的字，那个我所熟悉，那个我以为永远也写画不完全的、无边无际的卍字，它的每一个笔画都被截断，张牙舞爪地上扬下跌，根根直立，横七竖八地穿刺着我的皮肉，浅白的布上，红的针角，若隐隐约约的血色，那便是我自己的血，我跌倒后裸露出来的骨肉。</P>
<p>
　　风吹来，我面前几千年的建筑、几千年的时间，在苍茫暮色里逐渐模糊，而渺小如我，如我念念难忘的忧伤，如我空荡荡地虚度，随着众多的背影，被庞大的时间包裹成暮色里的一个陈色的小点，越来越窒息，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模糊。时间吞吐着万物的生命，而这些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背影，便是它残余下的骸骨。</P>
<p>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4e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2 Dec 2009 11:58:0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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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细雨落窗棂——夜读指尖(冰雨  若水  浅兰  寒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3z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黑体" SIZE="5">细雨落窗棂——夜读指尖</FONT></P>
<p>&nbsp;</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58b03d0e450ad590e1316"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72px; HeiGHT: 306px" HEIGHT="333"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middle/58b03d0e450ad590e1316&amp;690" WIDTH="329" /></A><br />
<br />
<a HREF="http://blog.sina.com.cn/jiangnanbingyu" TARGET="_blank">作者：江南冰雨</A></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在六月的文字里穿行,</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有指尖轻舞飞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岁月的流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转瞬即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逝去的是光阴与依依的杨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还有那淡淡的清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明月披上外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露出微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这一路上,</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我在不停的等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等待着歌者的行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wbr /></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依稀，</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4px">有<font STYLE="FonT-siZe: 14px">一丝光亮破晓，</FONT></FONT></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4px">如清冽的甘泉,</FONT></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还有那翠鸟的啼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唤醒沉睡中的记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记忆苏醒,</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用文字寻找答案.</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文字的界线，</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一如地平线，</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在这头，</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你在那头，</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分割着彼此的喜悦。</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wbr /></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那一汪月，</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从月初到月尾，</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飘忽不定，</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如影随行。</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永恒的岁月呵，</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在瞬间化为文字，</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每一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我都在</FONT><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静静的，</FONT></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静静的，</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倾听-----</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wbr /></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FF00">　　　<font STYLE="FonT-siZe: 14px"><em>细雨落窗棂！</EM></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FF00" SIZE="6"><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b03d0e0100fulb.html"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4px">低到尘埃，开出花来——读指尖《槛外梨花</FONT></A><font STYLE="FonT-siZe: 14px">》(江南冰雨)</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唉，一晃月余，若是再这样懒惰下去，便真有些对不起老姐指尖了。她的新作《槛外梨花》，一如她的书名，梨花朵朵，清新淡雅。她的散文更是秀外慧中，温情脉脉，这样一篇篇在指尖下流淌的文字，怎不叫人流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认识指尖，应该有五年光景了，她的文字一直在网络上陪伴着我，并且疯狂传播，她在新浪博客上的粉丝更是络绎不绝，就是这样一个专著于文字，并且一如继往地书写自己心情的女子的确少有。</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指尖的笔下充溢着脉脉的温情，让人欲罢不能。她的成功，可能暗合了某些人的怀旧心理，她在叙述语言上极具天份，不矫揉，不造作，混然天成，自成一家。请看开篇《骨头上的花朵》：“<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夜里，我常听见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响。”“这些声响，在今年之前，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存在或者偶尔打断过一场深梦</FONT>。”而后，她便展开丰富的联想，“<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汩汩的流水声，清脆的枝柯折断的声音，还有一些似浪涛又或风卷的喘息声。</FONT>”每每看到那些叙述，我想，她是寂寞的，她在不停地追问：“<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植物们在花讯来的时候，是否也会有些轻微的疼痛，有些酸楚，有些青涩，有些懵懂，有些欣喜呢</FONT>？”很难相信一个年近不惑的女人，会有如此的天真。当然，她是个感性加理性的女子，在《暗夜轻柔》里，“<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我无法躲避黑夜，就像我无法逃避人生，无法躲开苦难。所有人的生命得以延续，必得经过无数的黑夜才可连接起一生的完满。”</FONT>从无法入睡，联想到祖母温暖的怀抱，到曾经的闺蜜与爱人，记忆的闸门因此打开。偶尔，生活中的一些小小细节也能拨动心弦，如《不可饶恕的迷失》描写一次迷路的傍徨，《火车上的流光》描写一些旅途的冥想，《生命的年轮》描写母亲的皱纹，《我的咳嗽》带来的亲近之痛。《季节素影》里，几个单词都能独立成篇，自成一章。在《废弃的旧址》里，她开始审视自已的过去与将来，《在冬夜》，沿续着对旧日的怀念而不舍。《或绽放或凋零》，对乡村生活的依恋，并随之产生疼痛与悲情。《秋天，这一场繁华盛事》，由一季想及其他，她是落寞的，她用秋天的词汇，完成了对亲人的牵挂。一如在《棉袄记》里，隐含着对母爱泡制的甘甜记忆。而记忆毕竟模糊，《消失》的毕竟消失，“<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记忆并无想像中忠实，它有时是敷衍的，欺哄的，甚至以间断性的休克来忽略我们本有的需求。</FONT>”她茫然四顾，寻找那些渐行渐远的人，渐行渐远的路，渐行渐远的时光，从容的书写着，她的心底也有一些《秘密》，那些秘密如同密码的影子，如同一朵花开，起先隐藏在花蕊里，无人知晓，而后，当花一样绽放的时候，便不再是秘密。她可以《怀念一条老去的河流》，可以在《春天的最后一个黄昏》里等待，可以以《诘问》的口气面对大师，叩问内心，发出<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FONT>的疑问，也可以在《逶迤的长巷》，在《红尘》里，找寻生命的答案。《假若全部时间存在》，就无需走进《我们的博物馆》，去看爱的轮回。她嗅着母亲熟悉的《浓郁的气息》，却对一次《私奔》的冲动念念怀忘，就象一个孩子对糖果的诱惑无法抗拒一样。《X们的幸福时光》是她臆想中的片断，也是一个女人对初恋时光的私秘回味。可见，当指尖《推开宁静的窗》的时候，窗外的风景永远是她的企盼与希冀。《夏天的影子》里，她的内心格外的平静，毕竟，夏天是一个人人生的常态，无法回避。在《瞬间苍老》之前，《抵达》人生的另一番境界，是一次提练与升华。于是，她《读瓷》，“<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世界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FONT>瓷器美丽，品质动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在指尖的散文里，村庄与河流一直是她的骄傲，因此她不时提起，仅我所见，自指尖行文起，她对祖母点滴的怀念一直沿续至今，而且怀念至今，她所寄予的情感，绵长悠远，有幸福的回忆，也有绝望与挽惜。村庄与河流，以及对祖母的深情，绵延在她的体内，如汩汩的流水，打动着读者，指尖反复说，她喜欢张爱玲的一句话，“<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低到尘埃，开出花来</FONT>”，也许，正是因为生命的血管里流淌着太多寂寞，她才有如些富有才情的文字，才会有《槛外梨花》这本书的问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990030"><strong>花淡也无语</STRONG></FONT>——读指尖《槛外梨花》有感(若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　　一位安意于大地上的写作者，如深谷里的一瓣花，一叶草，一掬土，一枚石，朴素，清淡，不张扬，不娇媚，脚步轻轻细语温声向我们走来，用指尖在键盘上舞蹈出娟秀和清丽的文字，纤细而不失旷达，沉寂而不失活泼，像雪花一样落下，低下，再低下，低到尘埃深处，用歌抒发心声，用字亲吻大地，她就是《槛外梨花》作者——指尖。<br />

　　指尖的散文，情系故园。旧村，老屋，故人，往事，像儿时温河的水，时时在作者心头荡漾澎湃。珍藏在记忆深处的故事，一片片，一簇簇，一团团，飘落在笔者的心坎，流淌于指尖，娓娓道来，沁入读者心的田圃，暖暖的，湿湿的：有坐在牛车高高草垛上入了云的老农，有滑在温河冰面上嬉戏的玩童；有沉默而温暖的村庄，有空旷而逶迤的长巷；有散落在崖下如花的生命，有呻吟在当下苍老消失的温河。作者对故园之思，故人之念，故事之忆，情溢笔端，把一桢桢泛黄的黑白老相册一一打开，呈现在观者面前，让读者获得心灵回归的质朴和美感。<br />

　　指尖的散文，爱溢亲人。一只做母亲的鸟，对离巢学飞觅食的儿子思念和牵挂，“只有一个他（儿子）的世界，是母亲的世界，是一个阔大而又逼仄的世界。”而此时鸟妈妈的世界，远不是他所想的，也不是他想要的。”。可是此刻的鸟妈妈，却“固守在其中，让自己沉溺着，陶醉着，伤感又失落着”。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他。”（《瞬间苍老》）。我与妻是和着泪水读这篇散文的，妻哽咽着说，不要读了，我怕又失眠了。指尖的文恰是一发发催泪弹，我被击中了，击倒了，笔者舐犊深情可见一斑。<br />

　　指尖催泪的文字还有很多。在通往祖母的小路上，“鬼圪针”顽强地“沾上我的裤腿和脚面”，在老家，这被认为是“鬼附身”，是不祥的。而此时拖着孙女颠着小脚的祖母，总会“弯下腰，或者干脆坐在地上，一粒一粒从我身上拔下它们。”；而在埋葬祖母的那个秋天，送葬的我，白裤管上又沾了密密麻麻的“鬼圪针”，可是，“我却希望那些鬼圪针将我整个人覆盖，如此，我棺柩中的祖母，会不会不忍离开？会不会起身为我把它们驱除干净……”（《通往祖母的小路》）。而这些一发发催泪文字，不是电视主持人无病呻吟似的煽情，而是作者发之于心，凝之于爱的真情，是亲情的结晶和奔放，毫无做作的。真！对，就是一个真。<br />

　　指尖的散文，不但情真，而且文词优美，干炼凝意，意象鲜明。<br />
　　她是一位散文作者，更是一个抒情的诗人，婉约的词人和青春的舞者。指尖的文字，如梨花带雨，有水的温柔，茶的清淡，月的清明。在作者笔下，像音符般跳动的文字，是一个个有生命的小精灵：清地初夜的一枚月，雪霁后的一痕绿，夏夜里的一截梦……点点滴滴，叮叮咚咚，如山泉坠石，似玉珠泻地。从作者指尖流出，灵动乖巧，是歌者从心底唱出的一曲动人心弦的强音。<br />

　　一切优秀的散文，其意境和主旨总是深邃隽永的<br />
　　指尖的散文，对人生对命定的诠释和感悟，像一位禅师一样解读着生命的真谛。面对衰老，作者说，“而如今，我却在身体里，渐渐听见骨头们的声音，在天气渐冷的深秋，在星光暗淡的夜里，悄悄地探出头来，轻轻冷冷地笑，缓慢固执的开放，让我疼痛……”（《骨头上的花朵》）。生命的意义如花，“花开，时间不用很长，花瓣不用很漂亮，只要开过，便好，便美，便安。”（《安意大地》）。生命如大地一样沉默，“皆因懂得，方为安意”。用一颗清明的心对待生活。低下，再低下，低到尘埃，开出花来。<br />

　　指尖的创作，颇为勤奋。她用纤巧的手指耕耘心迹，在新浪博客花园中，在报刊杂志墨香里，播种春天收获金秋。<br />
　　愿指尖的槛外梨花，常青，长馨。</FONT></P>
<p>&nbsp;</P>
<p>&nbsp;</P>
<p><font COLOR="#990030">多情字比梨花香</FONT>——贺指尖散文集《槛处梨花》出版<br />
<br />
浅蓝<br />
<br />
　　有一瞬间，恍惚自己伫立春天深处，那一树洁白的梨花，在细雨轻风中打着旋儿，蝴蝶一样缓缓落下。花朵坠落，有果实在季节里渐渐涨大饱满，这是可喜的事情。何况我知道，有一片芬芳洁白的花瓣，正向我站立的地点落下来，终将停歇在我伸出的掌心里。<br />

<br />
　　散文比作刺绣，指尖就是手艺精良的绣娘，散文比作绘画，指尖就是调朱弄粉的妙手。她的字，像摄魂的琴曲，能引领你暂离喧嚣的红尘热土，于曲径通幽处，发现一片别有洞天、流水潺湲的所在，步步行来，处处风光，留恋忘返、低徊不已之际，隐约见一姿容曼妙、歌喉婉转的静女，在绮窗前弹拔乐器低诉相思，移步换景，却又无踪，唯见佳木幽花，寂寞翩跹。不知不觉间，仿若逛过一处最别具匠心的雅园，风止处，却发现，不过站在镜前，随其观照了一番内心而已，那一刻，你渐渐冷硬疏离的心，却也是柔软缱绻的，年轻时那些忧伤的梦与浪漫的光阴，其实从未曾远离过。<br />

<br />
　　有人赞指尖是“散文之花”，她的确是为写散文而生的。指尖的字，可钦可慕，却也不是不可学习。她虽兼涉随笔、小说与诗歌诸文体，各有不俗造诣，但对散文，可谓一门深入，汉语言文字在她手里，像一斛珍珠在能工巧匠手里，可以随意串缀成上品的饰物。其文字精妙，技巧圆熟，谋篇布局不着痕迹，文思汩汩涌流如清泉，能把诗歌、哲学、电影、绘画与音乐诸般艺术题材，虚实相生地巧妙揉合到一起，悉为养分，滋养自己的文章。其实，想学散文的技巧，她的字，就是实用的摹本，一册在手，所获甚多。<br />

<br />
　　指尖字里行间的雅韵与气质，却是学不来的。文字发乎内心，是个性化的产物，与作者的性情、经历与心理体验密切相关，指尖的字，是理性与感性的完美结合，那多情缠绵、幽怨细腻与聪明敏感的心性为她所独具，她的字，是一个心中藏有深爱的女子，春蚕吐丝般绵绵结出来的洁白馨香的茧子，是其生命精华部分的华美呈现。<br />

<br />
　　指尖的文章，适合在任何一个花朝雨夕，清昼良夜，或午后、或傍晚，或风中、或枕上，或户外、或窗前，心静寂寞时，独对一杯清茶，慢慢品味体会悠长人生的悲喜。一些可以表达的情绪，她描摹起来美不胜收，一些不可言传的感受，她竟也能曲尽其意。她的字，像轻灵敏感的指尖，轻轻按在黑白跳动的琴键上，让每一个抽象的音符，带领着你飞翔，抵达别人难以抵达的地方。她的字，像一场春天筹备的盛大花事，却又搅动着风中落花的愁肠。读她的字多了，你的心灵也会渐渐变得敏感丰富起来，勾起化蝶一样诗意的情怀和想爱的忧伤。<br />

<br />
　　在纯文学式微的年代里，洁身自好，坚持文学信仰的指尖和她的散文，是寂寞春光里独舞的一树梨花，唯美芳香。<br />
<br />
　　有月亮的晚上，站在花树下，想到一瓣绢绢梨花，正飞在向着我掌心的路上，这种等待的过程，是一种多么美丽的体验。我其实已拂去案上的闲尘，洗净精美的茶具，安排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为这即将到来的浪漫时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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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
<span STYLE="DispLAY: block; FonT-WeiGHT: bolder; WorD-BreAK: break-all; pADDinG-Top: 25px">
<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800080" SIZE="4">指尖《槛外梨花》</FONT></SPAN><span STYLE="DispLAY: block; FonT-WeiGHT: bolder; WorD-BreAK: break-all; pADDinG-Top: 25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800080" SIZE="4">读她的书就如同走进她的心灵，就如同读她的人生</FONT></SPAN><span STYLE="DispLAY: block; FonT-WeiGHT: bolder; WorD-BreAK: break-all; pADDinG-Top: 25px">寒江</SPAN><span STYLE="DispLAY: block; FonT-WeiGHT: bolder; WorD-BreAK: break-all; pADDinG-Top: 25px">　　“……,墙头‘坐锅锅’花将闭合的花瓣展开来，圈里的家畜在哼哼唧唧地唱着歌，淡蓝的炊烟在青色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柴火的味道。整个村庄，都被罩在一片薄雾中。”（村庄的姿势）</SPAN></P>
<p>&nbsp;</P>
<p>
　　指尖，是从她描述的这个诗画般的小村子走出来的，10多岁离开了这个村子，经历了人生太多的磨练，她有着甚于常人的深刻而痛切的人生体验。在本该是炫耀着人生的绚丽季节，却品味出“骨头上的花朵”的苦涩。或许正是这痛切和苦涩，为她提供了丰厚广阔的写作土壤，煅冶出像《槛外梨花》这样的佳作。</P>
<p>
　　这部由中共阳泉市委书记白云作序的文集，收录了指尖近年来创作的42篇散文作品。她的文笔平静而内敛，隐秘而清新，思乡的情愫在字里行间流淌，“我希望有一根线，可以让我牵着它回家，牵它走进我的梦，走进我的生活。……我爱着每一川水,却惧怕水予我的晕眩,我爱它,可以把脸贴上去,把心掏出来,却不能将自己的身体摔打成一块洁白的卵石,或者磨成一捧细沙,随了它,随了它。”（《怀念一条老去的河流》）她的情以淳动人，点滴中散发着丝缕温馨，“其时，我的孩子刚刚学着走路，她的华发开始在头顶狰狞，她小声地哼着一首好听的曲子哄孩子睡觉，我的孩子，很舒服地躺在她的臂弯里。我羡慕地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可以享受渴望的怀抱中的温暖。”（《生命的年轮》）她的爱以挚萦人，遐想中迸溅出灼人的情怀，“我喜欢张爱玲那句话：低到尘埃，开出花来。尘埃，便是贴近大地，贴近了从容，贴近了沉寂，贴近了最宽厚的胸膛，贴近，便有了花悄悄地开。花开，时间不用很长，花瓣不用很漂亮，只不过开过，便好，便美，便安。”（《安意大地》）“我情愿，在夜夜的疼痛中，在森森的白骨间，频繁地磨擦，之后开出绝色繁华，让，来生的你，因为一条项链，一副手镯，一枚骨戒，或者一把骨扇，而生出无限的热爱和欢欣。”（《骨头上的花朵》）</P>
<p>
　　她忠实地记录下所有的追求与绝望，拼搏与沉沦。在她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她觉的“我的世界狭小的只剩下孩子，在冬天，因为不会烧煤炉，怕孩子被冻着，我会把孩子放院子里的另一户人家，他们或许并不喜欢我的孩子，也无法接受我的唐突，但又没好意思拒绝我这样的举动。但当时我没有其他选择，有时我会觉的自己厚着颜面在讨好他们，心里在冷冷地鄙视自己。”（《在南关》）尽管如此，她依然牵挂着即将消逝的村庄，“我站在新庄子的边上，遥望那个开始破败的村庄，被掩映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中，整条温河，都成为一个大的露天煤矿，黑的山，黑的路，走出来的人，都被抹了一层黑。而曾经山青水秀，明媚清澈的村庄，就这样在驱不散的黑雾中渐渐消失吗？……而远处汽车在轰鸣,黑黑的煤炭被川流不息地运出去,大片大片的庄稼都黑的瘦小而委屈,我不知道,谁还能笑出声?”（《即将消逝的村庄》）所有这些,不仅体现出她为生存付出的切肤之痛和人的尊严,而且也浓缩了一个普通女性独有的那种拳拳爱乡之心和对村庄未来的庄严思考,勾勒出一幅情景交融,心灵呼应的绝妙的画图。</P>
<p>
　　即使是在经历了岁月磋砣，经历了许多跋涉之后，指尖依然对青春深深的眷恋，对未来盈盈的憧憬。她的心里依然是，“这是我们的博物馆，陈列着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失落，我们的喜悦，我们的书籍，我们的唱片，我们的脚步印，我们的心迹，还有我们亘古永恒的爱情。”保存着这一份激情与恬淡。读她的书，就如同走进她的心灵，就如同读她的人生，让我们透过字里行间去分享一个女人的水晶样的品性，去欣赏她炫丽人生的的每一场繁花盛世。<br />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七茎香</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3z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1 Dec 2009 14:57:5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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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显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1w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我是迟钝的，缓慢的，我的慧觉和灵敏尚未开启，更未显露，于是，我只能满头大汗地将双手套在暗袋里，毫无次序地，笨拙地，忙乱地试图将解开的胶卷套在那个黑色的塑料工具上。师傅在旁边抽烟，他的花头发在春天的阳光里，亮出一些碎银的质地。他看着窗外的一个什么地方，烦躁地将烟卷上最后一点红踩在脚底下，复回头看看我蠢笨的样子。我想他的眼光里应该有种嘲笑或者憎恨的东西涌动，但我根本不敢朝他看去。我的眼睛试图穿过手中这个用双面布缝制的袋子，将我手里的这个胶卷从容地绕到工具上，可是，看不到，即便我的眼睛不近视，我都不可能穿透这两层布。但我可以感觉到师傅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低着头，垂着眼，好似在挑拣哪颗烟才是最终的毁灭者般，然后，打火机的火苗在阳光里燃烧起来，是一种苍白的亮光，甚至没有他头发在光线里给人的感觉柔和，它们在我身侧，瞬息亮起来，瞬息暗下去。</P>
<p>
　　那个春天，风只在夜晚吹响，吹响的风们，好象学校里排着队的学生，有时是有序的，排列齐整的，而有时又是混乱的，无度的。这样的夜晚里，做不了一场梦。我轻易可以看到风们诡秘的样子，甚至是肆无忌惮的嘻闹，搅乱了天地的次序而毫无收敛的样子。但只有风能吹散满坡的积雪，吹暖春天的气息，于是山上的桃树全开了花。我手里有了一架海鸥１２０双镜头照相机，春天的样子，便在我的取景框里一现再现，虽然，春天的面目在相机里都被颠倒着，流露出一种不确切的恍惚感，和因时空的转换而生成的错乱感，但我却不敢轻易拉动那个快门。当年买胶卷需要到三十里外的县城去买，这也固然成为我珍惜每张照片的一个原由，但最主要的是，我已经有了暗室，有了冲洗照相的所有工具和材料，而我，却若盲人摸象般不得要领。</P>
<p>
　　最终，我休止了在光明下冲洗胶卷的过程，我的师傅接过我的暗袋，烟头上的灰烬燃到不到一半，他手里的动作便停滞了。我局促地将那个袋子叠起来，试图叠的更整齐，每条缝，每个折都想让它们完美，更完美。师傅站在一旁，看着我这样消磨着光阴，消磨着他匀出的那点宝贵时间，叹口气说，你慢慢熟练，先用手冲洗吧，但用手冲洗出来的胶片效果会有偏差。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些要领，比如，显影液和定影液的份量，冲洗一卷胶片大约需要的时间，还有前后顺序过程。他的字不是很好看，写得却有力道，有几次，钢笔划破了白纸，我体会到一种遗憾和失落的心情。当时我浑然不觉，只是心下松了口气，觉得被宽宥是件幸福的事。</P>
<p>
　　在暗室里，我第一次看到一张照片的成像过程，是花白头发的师傅手下的杰作，而非我的。但，观看的过程并未有想象中欣喜和惊讶。我的迟钝在青春时期成为一种标志，它让我常常被人耻笑，被人忽略。所以十二张照片的成像过程是平静的，若流水线下的作业，它安静地呈现，又完满地结束，之中给我的触动是微弱而薄脆的。师傅在这些照片晾干后，便在落日下跟我告别了。他站在阴影里，没说多余的话，我们都沉默，是一种陌生的隔阂，无法超越的距离感。我后来想起他的时候，发觉他越来越模糊的让我难以记忆，或许，我在他脑海里也是这个样子的结果。但已无法兑现。或许时间能，但时间，如何只对区区两个人负责？笑谈吧。</P>
<p>
　　夏天的时候，我的摄像技术和冲洗技术依旧停滞在一个磨练的状态中，偶尔会有一两张比较好的，但那也仅止于自我欣赏的地步，跟师傅和单位的要求相差甚远。单位里开始烧制青砖，职工们亲手修建厂房。我在一旁看那些土如何成为泥，泥又如何成为砖坯。戴了草帽的工人，推着小车将成批成批的砖坯推到窑里，然后把煤一铲一铲地加到炉内，某一个夜晚，会点火，那火并没有想象中旺。只有烟，缭绕在半空中，连清晨的天，都暗了一半。夜里落雨，人又着急，用塑料布蒙了制好的砖坯，眼睛却看着那火，所有人的心都紧缩成一团，怕这雨浇湿了一窑的热望。期盼的过程是缓慢的，而时间依旧循着自己的轨迹游弋，我们也不能像数秒表那般地数着时间的运转，只有等待，或者停滞不前。</P>
<p>
　　我学着喊出秒表的轨迹，一十一，一十二，一十三……十几甚而二十个数字之后，一卷胶卷会被我冲洗出来，灰暗，厚硬的时候居多，清亮且薄的时候少，我在失败的途中蹀躞不止，这就是毫无圭臬的结果。这样的过程，让我在显影液呛鼻的味道渐渐麻木，我常可以从自己的身上闻出溴化钾的味道，某一刻，我觉得被那些结晶体同化了，或者真被水融解，也可以成为成像过程中必然的因素。事实上，作为操作者，我已经是成像过程中必然的因素了，但我又不屑于这样的承认，因为，成像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失败的过程，而我，不过一个蹩脚的操作手。这样，我会拿一些成型的底片来洗，三个塑料方盒里，分别将溶化了的显影液，定影液，清水放入，然后把底片安置到放大机上，透过镜头，相纸上会出现一个清晰的人。但这是虚影，每次都觉得它的出现，不过在配合我默数的秒表的轨迹。而后用木夹子将它放到显影液里，那过程，按理是个值得期待的过程，可是，因为是照相馆冲洗的胶片，让我的遗憾多过这种期待。我否定着自己，否定着这种日益加重的失落，也否定着身上越来越浓的味道。没有多少值得的炫耀，我竟然开始低着头走路，想象一个失败的自己，是如何成为一个被人睥睨的人的。</P>
<p>
　　那窑砖要出窑的时候，我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我是浮燥的，浅薄的无知并无畏。这或许是所有年轻人的特征，注定着失败的必然趋势。也或许，并不是失败，不过另一种形式的获得，只是年轻时候不懂得罢了。阴冷的暗室里，滋长着我的自卑，若一束枯萎的植物般，透出一股霉烂的气息，而每次我从暗室里苍白地走出来的时候，都会忘记笑，忘记最自由的表情。</P>
<p>
　　几个月后，我呆在暗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久，但不要以为我成为多么钻研刻苦、技艺多么高超的人，我依旧是蹩脚的，甚至不足社会上游走的那些摄影爱好者们，他们起码有自信和自足，而我没有。我有的，只剩下几张照片。我如何小心谨慎认真负责地冲洗过那卷胶片，已然无法记得，但他在显影液里渐渐清晰起来的眉目和微笑，却让我记忆深刻。除了他，再没有如刀般镂刻于心的人，也没有入骨的痛将我摧毁。我在显影液里端详着他，像在端详一件宝器，而宝器尚且可以手将抚，他却不能。他就在一个短促的时间里面，渐渐地现出他，然后在定影液中停显，他在寡淡的清水中浮动，像一尾鱼般轻滑。我看到一个表相中的他，一个所有人眼中的他，而远非我想望中的样子。有次我试图让他的形象在显影液中更加显露出来，看到那些肉眼无法参透的地方，比如他的心，血肉，骨骼，但结果只能是颜色加重后，一色窒息的重。或许这才他本身的样子，暗深的，凝重的，远在的样子，与我的生存和生活均无关的样子。我把那张洗坏的照片爆晒在阳光下。是秋天了，厂房已经初见端倪，两层的小楼，钢筋根根向上，间架中都是结实的柱子。午后的阳光，并不逊于夏日之烈，而那张照片很快便成为一色的黑，裁剪成形的相纸，像被火烤了般翻卷起来，没有人知道，那是一个人的影像，甚至过段时间，我也不会辨认出他的模样，而他，更不会知道，他曾经作为一个形象，在我的显影液中，如何的清晰过，如何地模糊过，又如何绝望过。</P>
<p>
　　但我一直保存着我们的合影：在一座破旧的小庙前，把相机搁置在一块大石头上，我跑过去，靠着他坐下来……所有的缘分显影至此。</P>
<p>
　　时光中曾经的相亲，在时光老去的此刻才清晰地看到，而当时身后那座残破的庙宇曾见证这一瞬间，我们都不曾知道。时间会将许多物种的行踪和过程安排妥当，就像显影液里恰当的时段。厂房筑起，我的冲洗技术逐渐熟练，而他将远离，与我永别。很多很多年后，我会从这张照片中看见时间的痕迹，残忍的，漠然的，疾促而远淡的。便是这个样子吧。刚刚好，不早也不晚。时间中，我们过得有板有眼，从不偏离。</P>
<p>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g1w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6 Nov 2009 10:21:1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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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倒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zl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生活的忙乱常让我忽略了自身的委顿，有时甚而遗忘事实的真相。只有病痛或者记忆瞬间搁浅的时候，才感觉到身体和思维在毫无察觉中渐苍老渐僵硬。这才是事实。事实总是最具说服力的，它让我在一刹那体会到了绝望，体会到生而为人之时间的短促和迅疾。我不得不慢下来，适当地休整一番。这不是充电的过程，这是停顿和沉没的过程，这个过程或长或短，意义是相同的，它们都异常明晰地说明，一个走在生命秋天里的人，他生命中壅塞了太多东西，而余下时间里他可承受的东西所剩无己。雪便落下。白茫茫的大地，白茫茫的未来，白茫茫来路去处，真干净啊。</P>
<p>
　　我坐在冬天的阳光里，风在大玻璃外面怒吼，雪被风从高处吹下来，经过阳光的缝隙，落到地下，未几，又被地下的风再次卷起，扬洒在空中，于是，我看见一个冬日最真实的样子，掺搅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质，不纯粹的，不洁净的冬日，尘土飞扬，抑或是雪片（经过了数日寒刀霜剑之后，沉积的雪们已灰头垢面），又或是秋天尚未落下的枯叶，所有的都是，但它们到达空中，到达六楼，我坐的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它们混合在一起，颜色暧昧地转着不规则的圈，忽上忽下，遮挡着太阳光。但是，大玻璃后面的我，依旧是温暖的，阳光并未因那些尘灰的侵入而减少半分暖意，而风的声音，穿云而来，破雾而去。于我，渐成身外物事，无关本色。</P>
<p>
　　我看见阳光照射的玻璃上，我恍惚而苍白的脸，还有蜷缩起来的身体，坐着的沙发椅被吊到半空中，而沙发椅下，便是六楼以下的风卷着灰尘的空间，迷漫的，纠结的，蛮横的空间，我坐在那个空间上面，苍白的脸上，痕迹模糊。我知道，这是我的影子，她跟我是同一的，可是，因为处在另一个空间里，让我感觉很陌生，不能靠近她，不能拉住她，我沉默着盯着她的眼睛，却感觉不到她的注视，我们之间竟然无法交流，无法问好，无法用彼此微笑，我们都是陌生的彼此，是温度和思维阻止了我们的融合，它们分隔开我们的身体，让我和我遥遥相望，无法接洽。我看见一个分裂开两半的自己，模糊和清晰的，却无法笑出来，只能延续着一种姿势，让彼此更接近。我们的膝上，放着厚厚的《闲情偶寄》，而显然她手里掀翻的纸张要暗淡许多，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不知道，她的书为什么会比我旧，但很明显，她要比我年轻许多，起码，没有清晰的皱纹，没有白发，没有沙哑的喉咙，可是，她的时光却比我过得快，她在阳光里整个身体都泛出一层浅色来，这种颜色让她缥缈起来，虚假起来，而后，这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我低头看到脚下的日光，渐渐地萎缩成露台角上的一方镜子。</P>
<p>
　　我站起来的时候，她便消失不见了，她刚坐着的沙发椅也不见了，空荡荡的，只有玻璃本身透明的样子，和透过玻璃外面的空间。我把她装起来了。只是，她回到我身体深处了吗？还是，不过附属成我身边的一缕气息，随时会与我决裂？我叹口气，觉得生命真是微妙啊，某一时刻，某一地方，一不留神，你会被分割开来，而我们有时浑然不知，窃以为圆满地存活着。这是件让人惶恐的事，但因为这样的时刻太多，而使我们习以为常。对于太过习惯的事件，我们多麻木起来。并不是我们多有能力，而是已习惯了面对。</P>
<p>&nbsp;</P>
<p>&nbsp;</P>
<p>
　　我性格中的某些习惯越来越像母亲，比如，敏感，易怒，甚至，不停的悔恨。于是，跟母亲在一起时候，我们会不自觉地争论起来，当然，我是最终的沉默者，这就更加纵容了母亲，她有时会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或者被抛弃了，被遗忘了。但我真的就坐在她对面，知道如果按照这样的话题说下去的后果，将是如何不堪。我看到母亲身上，我的影子，隔了二十年的我，就坐在母亲坐着的位置上，她絮叨，不讲理，话题麻乱，甚而落下凄凉混浊的泪水。我坐在二十年后的老屋子里，用易怒和敏锐的心境来面对越来越逼仄的世界，那样苍老而腐朽的气息萦绕着我，包裹着我，我对愈来短促的未来的恐惧和对身体愈加脆弱而生的抱怨，让我不停地用变换了方式的语气来表达，我会责备，会厌恶，会斤斤计较。我看见一个陌生的自己，坐在陌生的时光里面，用陌生的表情和语气来谴责对我好的人……我的沉默让我的想象繁杂而丰富起来，也让我对那个空间里的自我担忧起来。</P>
<p>　　母亲在我沉默很久后，也开始沉默起来。</P>
<p>
　　对于生命的衰老，我们从来都是无能为力的。如果能够，我们定会保留所有美好的年华，美好的情谊，让生命因此而更富有价值，更有意义。可是不能，人的力量是弱小的，不足以更改自然规律，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生生死死，轮回不绝，世间物种，才欣欣向荣。</P>
<p>
　　而我的外婆瘫在床上的样子，让母亲哭了又哭。她的恨和叹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外婆的罪什么时候才能受完。外婆整夜整夜地说话，时高时底，她的幻觉让她的孩子们降落在深渊之中，万劫不复。每天她都在穿衣服和脱衣服中渡过，很多层的衣服，在晚上脱好几个钟头，五更起来就开始穿，穿到上午。母亲看她一次，她便数落母亲一次，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母亲总要顶着各色罪名，方能使外婆暂时安定下来。一次次，母亲总是哭着回家。我看到母亲身上，外婆的遗留下来的影子，顽强，坚韧，但又胆小怕事，瞻前顾后，还有，不甚健康的体质，越来越矮小的身材。母亲总是在不自觉地靠近外婆的一些潜在的东西，她自己或许不觉得，但我跟妹妹常会感觉到，每次，我们总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母亲要延续外婆身上的多少东西，才能截止。外婆苍老的飘忽的影子，落在了母亲身上。那样让人感到纠心的疼。我知道，外婆并不是现在的样子，记忆中，她是个慈祥忙碌的老太太，小时偶尔来我家住，总是给我们做鞋补袜的，做饭洗衣。外婆作客的这段时间里，祖母总是拿着烟袋抽烟，笑眯眯地看着矮小的外婆忙来忙去忙出一脸热汗的样子。我在旁边看着，觉得外婆跟母亲一样，是惧怕祖母的，她们不惜用尽全力来讨好祖母。外婆跟母亲都是自幼没有父亲的人，她们的性格中的恐惧感要多于旁人，这样的性格造就她们的胆小怕事，而善良的本性又让她们无法谴责那些施给她们苦难的人。她们忍让，后退，吃亏，而无人处悄悄哭泣。外婆的四个孩子中，只有母亲是最懂得外婆的，所以她们之间注定会纠结，彼此依靠，彼此埋怨，彼此牵念。</P>
<p>
　　母亲也开始喜欢一个人说话。现实是一块大玻璃，比我露台上的玻璃大多了，外婆的影子就落在上面。母亲说话的时候，外婆就在她对面的玻璃里面说话，话题不同，但腔调相同，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激昂，这让她们之间越来越亲密，即便不在一起，即便不常见，因为一种存活方式的相同，使她们越来越紧密地贴在一起。我知道，在我的血液里，也流淌着外婆的鲜血，总有一天，我也会站到玻璃的这头，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时，陪我说话的人，肯定不是我，而是母亲，或者外婆，或者我从不相识的祖先们。</P>
<p>　　</P>
<p>
　　《神谕之夜》中有这样一段描述，很触动我。理查德偶然翻到一个旧的三维视镜，于是他把小时候的幻灯片拿出来看，刹那间，他生命中的三十年被抹去了。他看到栩栩如生的人物和画面，鲜艳的颜色和入微的细节清晰闪耀，周围的纵深感足以以假乱真，凝固的瞬间成为永恒。可是，但他第二遍看它们的时候，发现跟他照照片的人都死了，他看到一张四人合影，这张对他来讲太要命了。他意识到，他是和三个幽灵一起站在草坪上。这个三十年前那个下午的唯一幸存者，眼泪一旦夺眶而出，就再也无法抑制。视镜就像一盏神灯，带他穿越时空，寻访死者。</P>
<p>
　　当我看到另一个我时，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倒影？我们很难说清。事实上，都是真实的我。此刻活着的是我；而那个镜像里的我，是在另一些时光里存活的我。我们习惯接受用记忆、文字、语言来提及另一些时光里的自己，而影相常让我们产生错觉。影相在一些落后国家很长一段时间不被人认可接受，他们觉得，照相机是一个摄人魂魄的工具。在我初次接触摄影的时候，我在暗室里看那些冲洗出来的底片，那上面的人，都像一个个幽灵，他们的笑和表情，因为变换了底色，而狰狞张狂起来。我很怀疑，照相机是不是真是一个可以把人的灵魂牵出来的工具，如果不是，为什么底片上人物的牙齿，看起来跟骷髅无异？我试图更仔细地看到底片上人的骨骼，但因为太小，而使我快速终止了自己的行为。暗室里只亮着一盏红灯，灯下的他，脸色苍白，眼球也红了，而他的兰衣服，变成了沉黑。窒息，这是我在一瞬间感悟到一个词语，生命中的窒息，让我想着逃离，也让年轻的我，对生命产生了极大怀疑。于是，我逃离了暗室，逃离了摄影，逃离了身边那个人，我想走的远远的，走到没有那些影子的地方，可是，当我站在阳光下，回头时，依旧看到了身后那张矮小的影子。我蹲下来，捂住眼睛。</P>
<p>
　　我的朋友被催眠，她看到了自己的前世。被催眠的人中间有的人看到前世自己为马匹，吃油绿的草；有的人看到自己为男子，仗剑天涯；有的人看到前世是一朵花，在清溪的旁边摇摆。而她看到了佛。每个人都会看到那个倒影，那个只有自己可能察觉到的镜像。她最终被唤回，回到现实。闪着光的佛，在睁开眼睛的刹那，消失了，她看到的自己，依旧是这个纠结在红尘深处的自己，一个患得患失的自己。</P>
<p>
　　或许不需要被催眠，也不需要一块玻璃。生命就是一口井，也有“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的景致，也有“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豪情。我们的姿势都是一样的——向着井生长。贴着倒影活下来，然后，成为别人的倒影。这是必然结果。这个冬日，我冲开一杯红茶，用一种浓郁的味道和色彩来暖着自己的胃，白瓷杯杯体上，看到这样一句：云自无心水自闲。</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zl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1 Nov 2009 09:11:3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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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像雪一样落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w3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雪，无休止地，无间断地，无停歇地落下，落下，落到所有可能到达的空间，沟壑，山川，河流，铁路，房屋的脊背，窗户的边沿，树木的枝丫，下水道，落叶堆积的角落……冬天横亘在门外，阻挡了许多正在行进的路程。这便是冬天的明证，不及你猜测和遐想，你只需在这个早晨，习惯地拉开窗帘，你便是活在冬天里的人了。广场上那些绿叶子尚有隐约一痕，可惜，在比暴雨还倾盆的雪中，那一痕绿很快被抹杀干净。满眼满目的白，耀眼的，无边无际的，广袤的雪白，突然成为世界主色。道路被掩埋了，草地被掩盖了，流水被掩藏了，只有那些房屋还在，而屋前的车辆也被掩蔽了，人踏过的脚印消失了，雪，落的无顾忌，不忧疑，甚至不思想，未计后果得失，只以一种恒久的态势，落着。一天，两天，一夜，两夜，是忘了停下的脚步？还是惯性趋势，无法截制？</P>
<p>
　　夜里隔了明亮的窗玻璃看雪，半空中像纱幔般轻飘，妖娆的，暧昧的，轻浮的，斑斑点点里，痕痕迹迹中，都是些风的影子。假象使人轻信了和风，轻信了舒适的温度。厚厚的雪，在灯下变成紫色，那样的紫，是一种浅淡的紫，带了微微的暖意，带了稍稍的亲近。有一辆车在平整的雪地上划了一条弧线，想来是很局促的，可是因为雪的缘故，又变得圆满了。这不是童话中的雪国吗？只是，人年纪大了后，幻想变的更加短暂，所以这样短暂的瞬间过后，理智提醒我，现实中真实的样子——我们藏在屋子里面，藏在自建的碉堡里面，用日渐稀薄的幻想来安慰余生，是幸焉？</P>
<p>
　　冒雪寄书，沿窄窄的车道前行，一只脚一只脚慢慢地踩，踩在雪上，吱吱有声，好象鞋在唱歌，雪又在头顶倾覆，感觉到自己也成了雪的样子，心情颇佳。又念友人雪天收到了《槛外梨花》，我之喜悦也可传递到达，心下又生欢喜一层。广场上厚厚的雪地里有人擎了淡绿淡粉的伞在拍照，大人小孩穿的红红绿绿，煞是惊艳。偶尔嘻闹，声音传得甚远。这样的天气，适合的怕不止这一成。也适合团聚，三朋俩友，温一壶小酒，围坐一处，淡淡的喝，轻轻地谈；或家人守着一味火锅，慢慢地品，细细地嚼，直把时光嚼成味道鲜美的汤汁；或抱一线毯，读一闲书，最好是明清的，轻浅易懂，又不费思谋的，读累了，闭目小憩，做一场梦，让窗外的雪，自是落的满山满坡满世界，竟是跟已无干的妙。红泥小火炉是旧趣，电磁炉上的茶壶，也可人矣，只要对面品茶之人，合了心意。这样胡思乱想，渐忘了脚下的艰辛。人是最疏忽，最大意，也最容易忽略当下的一种生物，觉知够了，但理性不够，理性够了，觉知又淡了，没有完满的人。所以当我的思绪满天飞舞的时候，早忽略了雪花在落的事实，遗忘了我脚下脱离土地的道路。于是，我摔倒了。</P>
<p>
　　这是一次不轻不重，尚可忍受的倒下，有疼痛，从脑袋部位开始，那样的疼，跟我习惯中的疼很相似，一枚芬必得便可将它解决。我很快便站起来了。周围空无一人。我遂对自己生出鄙夷之心，不过一本书，不过一场雪，你何至于如此向往高处。心下遂生愧，觉得当下的自己，是消失了本性的自己，也是轻视了自身的自己，一个自己不愿意成为的自己。右脸开始疼起来。我看见刚才的自己叉着兜在雪地里扭来扭去的的轻佻模样，眼里流光溢彩，面上自满的微笑，是多么让人鄙视啊。我低下头，一下一下拍着身体上的雪，那些雪，自顾落下。即便是粘在身上的雪，沾在头发上的雪，藏在袖口里的雪，在我弓身的那一刻，它们都纷纷坠落下去。</P>
<p>
　　镜子里，是一个脸上有块青紫的我，想起一句诗：毁誉皆皮相，熟能察微旨。心下坦荡清明。窗外的雪依旧稠密，中午清除了一半的露台上，复厚厚落下一层，视线里，原本一体的露台，被雪分成两处，一处是原本应该的样子，一处是被修正后的样子，都是雪，雪与雪却是不同的。我们的生命也是被分割成数份的，即便被生活涂改的一塌糊涂，总有一个原本的自我尚可存留着，即便是很小的一点，很轻的一笔，它存在，便是真我。有句成语说秉性难移，这秉性，就该是我所理解的这点自我。友中一人，光明磊落，从无害人之心，只性格偏执，促人远离。言及其人，无一不好，只秉性中真，让人难以承受。我到欣赏他，只是，也常跟他较劲，互相生气，谁也不肯屈服，明知，退一步，他便恢复温顺安良，惟我不肯。为此也遭人强白，过后心里也觉自我纠缠太重。再相遇，我们都不曾记得曾经那一层交战。</P>
<p>
　　常叹自己太随和，太容易被感化，这都是淹没中的必经之路。私下调整，拿出来放回去，把自己跟自己分得很清，只是，自己跟自己的份量却无法衡量，一个很轻了，一个很重了，喜欢我重的人多过喜欢我轻的人，而我却欢喜爱护着这点轻。</P>
<p>
　　念及张爱玲，想起她的“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底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恍悟刚提及的词句是《禅是一支花》里的。这两个人的爱情，在世人看来多纷杂，多遗憾，甚至有人鄙视张对胡的接济，宽宥，以及长达一生的沉默。我想张爱这场爱情胜过给予她爱情的那个人，她遇见他，是遇见一场渴念中的爱情，她愿意在爱情面前，低下头颅，俯下身躯，只要自己欢喜便足。晚年的她贫苦交加，而她依旧以一种低下的姿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哀求，不妥协，不喊痛，低下，再低下，低到极处，开出的花，没人能看见，但她是欢喜的。她躲避着所有熟悉的人，她怕自己沾惹了尘世中的重，她愿意葆有自己的那份空灵。她孑孓独行，毫无挂碍，甚至安排着自己离世的时刻，容忍自己肮脏地死去。死去元知万世空啊，只是，在她未死的许多年以前，她已经参透了这段真禅，所以，她才可从容而欢喜地踏上来路。而那样的欢喜，想来是真欢喜啊。</P>
<p>
　　雪依旧落着，落到低处去，很低很低的低处，便是绝境，是极地，那里，会有花开，会有鸟语，会有生命中的真实，会有你，但没有人可能看见，懂得，并欣赏。我渴望那样的姿态，渴望那样的欢喜，渴望像雪一样落下，落到低处，低处，再低处，直到，看不见。</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w3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3 Nov 2009 08:07:2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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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零点十三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vb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e8fdf7d8"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e8fdf7d8&amp;690" NAME=""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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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ee2a63c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ee2a63c6&amp;690" NAME="" /></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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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eaa8696e"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eaa8696e&amp;690" NAME=""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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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32a1abe"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32a1abe&amp;690" NAME=""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eaa8696e" TARGET="_blank"><br />
<br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5f1f80b"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5f1f80b&amp;690" NAME=""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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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76a9187"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76a9187&amp;690" NAME="" /></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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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85a28de"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85a28de&amp;690" NAME="" /></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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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d4cbd79"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d4cbd79&amp;690" NAME="" /></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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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4fe30e5f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4fe30e5f0&amp;690" NAME="" /></A></P>
<p>&nbsp;</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51e69666c"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51e69666c&amp;690" NAME=""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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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81520331d89"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81520331d89&amp;690" NAME="" /></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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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一缕魂</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vb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1 Nov 2009 09:17: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vbi.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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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抚摸</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uw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人的觉知是最敏锐的。一个节气隐蔽的降临，把我推到一个圈定的预谋中。我的身体依旧在和风畅暖中穿行，面上是一贯的表情，安详的，静寂的，可是，一股阴冷的，寒凉的风，却在我毫不设防的当儿透过衣物侵袭了我的左肩。那样的冷，因为产生在小范围之内，而使我的感觉变得薄脆激昂起来。较短的时间，左肩便进入了一个冰冻世界，霜，雪，寒流，所有与冷相关的词汇和现象，层层迭迭次第出现。而这样小范围的冷之后，便是酸，酸到我无法如常地回到自己的窝居之所。我知道，这是肩痼复发了。而它的诱因，是下午三点之后的另一个季节，这个叫做冬天的节气。</P>
<p>
　　在公车上，我看见冬天的风，穿过紧闭的玻璃丝丝入了我的肩，我突然活在一种突兀的空间中，我看见整张身体只剩下一个左肩，它孱弱而消瘦，甚至有裂缝和坑凹，有流血和撕裂的皮肉。我看见一个疼痛的我，在倾斜中皱起了眉头。我把一直背着的包放在右手里，可是即便如此，那样的寒意依旧无法去除。我知道，我的左肩，被冬天唤醒过来，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打败。</P>
<p>
　　对于失败这种事情，我渐漠不关心，失败在某种意义上并非坏事。可是，于我的左肩，失败却让我惶恐起来，一种极度的失落的衰败使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疲惫不堪。而冷之后的酸，酸之后的疼，在不久会一成不变地在我的左肩演绎。我做出迎接它的，无可奈何的姿势。对于无法阻止的事件，我们多采取漠然的态度。这有点像喜剧，可爆笑，可落泪，却让人无法真正开心。</P>
<p>
　　冬天，就在一截道路中把秋天驱除的一干二净。我无法安慰我的左肩。看见一朵菊，刚刚绽开的样子，嫩的，有喜悦的，有愿望的，可是，它没我如此敏锐，无法洞察冬天正以如何残忍而霸道的气势席卷世界。</P>
<p>&nbsp;</P>
<div>
　　渴望一种抚摸，一种暖和的，轻柔的，关切的抚摸。这样的抚摸，是在很久前的冬天，祖母粗糙的手掌下的享乐。她的气息，她身体里不竭的温暖，通过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冬天的午后，我会贪着这一掌阳光，贪着这一隙时光，贪着这样的抚摸。总有一场梦，从开满白色花瓣的枕边流淌。而醒来的瞬间，我依旧可以感受到祖母的抚摸，从肩头，一直到小腿，到脚。我盖着她做的被子，被子上是大朵牡丹，牡丹在她粗糙的手掌下，渐渐失了光泽，变得模糊而薄弱，这便是温度的力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朽的爱的力量，通过布和棉花传达出来的简单而深沉的情意。</DIV>
<div>
　　对于祖母的记忆，要多过母亲的。这就使母亲在今日生出一些嫉妒来。但我知道，祖母在我童年时期给予我的，便是母亲给予我的全部热爱。这爱，因为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更加厚重和霸道。我的记忆日渐逼仄，除了祖母，再无法容纳旁杂。每年的冬天，我都会怀念跟祖母住过的那孔窑洞，炕洞下那些软绵绵的动物饼干，怀念祖母的茶壶，长长的烟杆，泛着亮光的黄铜烟锅，烟草的呛人，还有祖母身上绵延不绝的青草气息……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便是我所有关于冬天的记忆。我渴望祖母的手掌，但这样的渴望年来绝望。我知道祖母已经远离我许多年了，而她在世的最后几年里，我竟然逃避着她的手掌。我是多么多么残忍的孩子。而我的祖母，可曾埋怨？我不得而知。</DIV>
<div>
　　我知道，这一路我总是在向着祖母而去的。所有人的生命殊途同归。我的祖母，活在八十岁的那个秋天里，再不会老去。有时，我生出疾速老去的、老到祖母年岁中的愿望。但有时，我又惧怕着活成那样。许多的事情尚未完结，我如何能老去。可是，当所有的事件已成定居，你如何不可快速老去？</DIV>
<div>
　　我正在老去，从左肩开始，一点一点地，枯萎着，腐朽着，撕裂着，疼痛着，一年年地老到祖母的年纪里去。但是，这过程慢长的让我麻木。</DIV>
<div>&nbsp;</DIV>
<div>
　　我不得不去找那个看不见光线的按摩师傅。脱掉外衣，像一个孩子般毫无隐私地爬在窄细的按摩床上，我把自己伸张到时间里面，无声地向所有的光阴诉说着自己的疼痛和即将苍老。我的委屈无法言表。这是一个没有听众的年代，没有谁，可能真正地用心听你的语言，更没有谁，可能试图穿透的身体，触摸到你内心的空茫。窗外的天，渐渐地暗下来，我的目光透过面前那个置放整张脸的洞，看见冬天怎样讥笑着吸淹了那缕光线。空调声断断续续，楼下有人在大声说话，偶尔有小孩的哭和呻吟，这是一个坚持数年用推拿来治疗身残的七岁女孩，我在路过她的帘子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母亲走来走去的腿，但看不见她的样子。每次她哭的时候，我的心会很痛，一种无法给予和施舍、无法替代和根除的无力。这便是生命冷漠的本质吧，有喧哗，有喊叫，有深疼，但没有任何接纳的声响。</DIV>
<div>
　　我常希望师傅那空洞的眼神中间可传达出一丁怜悯，但没有，他亦是沉静的，漠然的。见过太多的疼痛和苦难，也经受过太多的疼痛和苦难，他已习惯了疼痛和苦难。他的手臂里有股异于常人的力量，或者这力量就来自眼底深处，来自他心灵里对现状的控诉和排斥，他或许有更改和颠覆的愿望，也或许都不是。但这样的力量显然使我难以承受，可是，我不得不承受。</DIV>
<div>
　　这是一种有力道的抚摸，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没有任何怜悯和关切，只有力量，用力量去对抗一个薄薄的左肩，使它借助外力暂时缓解了冷和酸，疼和痛。我看到许多轻飘飘的时光，在自己身体之外的地方，踱过来踱过去，有太多的人，太多的难得和珍惜，太多的舍弃和丢失，都是我的，但又都不是。</DIV>
<div>
　　疼痛的感觉，从肩部一点点地浸到心底。又从心底一点点返回到肩头。他的手指，他的关节，每一次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地使我不至于落下泪来。可忍受，是因为必须忍受。可是如果不能忍受，难不成你真的就掉下泪来？生命中担承的东西太久太重，没有谁可觉得肩头轻松。这一程，谁不是担负了许多许多必要和不必要的承受，用各种角色来安慰生命本身的荒凉，大笑大哭，是戏里的情节，我们都是沉默的，隐忍的。</DIV>
<div>
　　如果借助外力，可使身体轻松，可缓解愁苦，缓解疼痛，缓建紧张，暂时放下承担太久的责任，于我和躺在这张窄床上的人们，也是一种轻松的解脱。</DIV>
<div>&nbsp;</DIV>
<div>
　　我日渐消瘦。这样的事实让我很担忧。试图吃的多些，可是肠胃又难以承受。我们内里外在的器官，都在萎缩着，消磨着，苍老着。面上的这些皱纹，在时光中间不过浅显的一痕，骨头的疼痛，和内脏的衰竭，才是真正消瘦。按摩师傅可以抚摸你的骨头，可是穿过骨头的抚摸，除了时间，再没有任何人可到达。穿过骨头，抚摸你，不过是我们意愿的幻觉。骨头里包裹的心，在外在的衰老和残损面前，并没有葆有它初初的完满。时间缓慢而冗长的抚摸着它，渐渐僵硬，渐渐腐化，千疮百孔，不成正形。</DIV>
<div>
<div>
　　这是一种漫长的，延续的，无法停止的抚摸，没有贫贱亲疏之分，所有的生物，都在它的抚摸之下生长，成熟，凋零，枯萎，消散。我们在这样的抚摸中，忽视着年月间的过渡，忽视着皱纹的深浅，忽视着爱的深和恨的切，我们安稳地，随着时间的流水平缓地向前。</DIV>
<div>
　　夜来听歌，前尘隔海，年月不再，鳞鳞片瓦，瑟瑟冷雨，只听得满脸热泪。时光蹑手蹑脚地走过，抚遍世间所有，勤劳不休，毫无停歇。</DIV>
　　我们成全着时间的计谋，享受着它的抚摸和侵蚀，并无怨怼。</DIV>]]></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uw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0 Nov 2009 09:18:5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uw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步行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rv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步行街就在我的居所对面，每天早上，只要站在露台上，它便如一张光洁无修饰的女面，坦然裸露在我面前。对于视力不好的我来说，它的光洁在某种程度上是虚构的，因为我无法真正地以视线到达它具象的位置之中，更无法辨别它的细微之处，它作为街道侵入我的时候，我更在意一个方位和一个建筑给我的视觉感受，而不是它真实的样子。</P>
<p>
　　这就使我对它的存在产生了一种似有若无的幻觉，它存在或者消失，于我的生活毫无关息，我常是抱着遗忘忽略的姿态来应对它的，或许这样的姿态，是一种错误的姿态，也或许是正确的，生活从来不给你任何解答。我依旧会在早上，朦胧中，看到“步行街”这三个艳红的楷书，而夜晚，这三个字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清晰，甚而变幻莫测。这时候，我会生出去步行街走走的想法，但这样的想法，也多在一些无聊的事件中消散殆尽。我的时间有一大把，抛来抛去，给了这里，又应付了那里，却没有放到步行街里一分钟。类似这样的想法和冲动，年来更甚，只是，灭熄的也更快。或者并没有灭熄，是衰老让人把遗忘当作必须，使妥协成为生活的常态。我更在意当下的一些杂碎，无聊的，或者不必要，无意义的事件。</P>
<p>
　　我日渐苍老，这是事实，即便步行街，它都可以嘲笑我渐渐密集的皱纹，和渐渐衰败的气息。每次真正走进它的时候，我必得仰望，才可能清楚地看到那三个字，用钢筋支架托起来的三个薄瘦窄扁嶙峋的字，在下午的秋风中，纹丝不动。一些电线缠绕在这些字中间，纠结着一种杂乱和荒芜。</P>
<p>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步行街作为一条新建的街道，它居然被我放置到荒芜的词汇中间，而且并没有不和谐的另调，我想，是我的心，先将它荒芜了。</P>
<p>
　　我从未踏进过步行街，那是条长长的街道，长的看不到尽头，每次我路过步行街，总是习惯地将眼神探进去，可是，除了一些出出进进的人，我看不到任何吸引我的东西。我熟悉这座城市的任何一条街道，它们像我的同事，我们接壤着彼此的表层，路过，穿过，打着招呼，却都是各人的各人。而步行街于我来说，连各人都不是，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存在体，没有交纳的契机和可能，我从它身边路过，它注视我的居所，仅此而已。但这样的方式，显然不是我们所要的，作为一条街道，它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踩踏，观赏，瞩目，而做为一个跟它如此近距离接触的人，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理会一条街道的存在。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过程，也需要一种理由。</P>
<p>
　　步行街不是这个城市的主干街道，它在旧城的外面，偏僻而荒凉。在夏天，步行街的街口处，摆了一个水果摊子，晚些时候去广场纳凉，会买西瓜回来，那个摊子的价格明显低廉，只是，与广场上亮如白昼的灯光比起来，这个角落要昏暗许多。常有错觉，回到了许多年前旧城的街道，人也黄了一格，像旧像里的人，卖瓜人穿老式兰球衣，而我的麻布衫子也暗淡下来，“步行街”这三个字就在我们头顶闪烁，那光因为太高，无法抵达到我们站立的地方，这地方，像是被人遗忘了般，只有卖瓜人的口音，和我们沉默的眼神。买瓜出来，像从相片里下来的人，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光融到身体里去，渐渐地吸纳着光芒。抬头，月亮清洼洼地挂在天上，复又立住。如果真有时光隧道，我们可否遁着它一点点回去，回到那些没有街道的农庄里头，做了无挂碍的良伴？音乐震耳，是喷泉里的水齐齐的向天，划了一道痕，落到低处，复又升起。</P>
<p>　　早上再看步行街，西瓜摊子了无踪迹，疑惑昨夜灯下那一段光景。</P>
<p>
　　秋天，常走的那条大路开始修筑，便坐了公车兜兜转转地去单位，从步行街站上车，绕二级路，路过转盘，复又是步行街，每每停顿，我看着步行街的南头，这陌生的样子，跟我从北面看到的样子是如此迥异。高楼，酒店，小卖部，红尘浓郁，尘土飞扬。我依旧是沉默的，在公车上，即便遇见熟人，也不过笑笑。这个站上车的人很多，多是打工的小妹，小弟，打着手机上车，不留神还会摔倒。摔倒在公车上的小妹，并没有脸红，她站起来，不屑地看着被她压着的阿姨，然后继续煲着她的手机粥。都沉默不语，叹息掩藏在心下的某处，迂回不绝。</P>
<p>
　　一条街道，却原来也不是同一的。而我在一瞬，竟然怀恋起那些夏天的晚上，杂乱的西瓜摊子下那昏暗灯光。人年纪大了后，会怀旧。我知道，这个摔倒的小妹有一天也会怀旧，只是，那时，记忆挑挑拣拣，东丢西拉，怕是早忘了自己年轻时的荒唐。</P>
<p>
　　肩痼复发，医生引荐了按摩师，门面竟设在步行街。是第一次踏进步行街的街道，新的街面，石头砌的齐整，花圃茂盛，门面簇新，红字黄字平平仄仄，都显示着一种气派，棋牌室居多，小饭店拥杂，这么多店铺，只是沉寂，人声稀疏。噤声而行，耳里全是自己的脚步声。这样的情形，不在我预料之中。偶尔有骑摩托车的人，哄哄地过来又过去，自行车便显得寂静无声了。按摩室内冷清的秋光照出一隅陈色，没有人，师傅坐在沙发上，看不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的手按在我肩上时，酸痛的感觉让我知道这个人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而窗外，竟然有鸟声，那声音怯怯的，弱弱的，像一席暖暖的轻语。步行街里的安谧，竟然如此可意。只是，我没有走进步行街的深处去，我怕，找不到自己。有时侯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有另一道出口，而自己固执地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没有出口的自我欺骗。对于我来说，步行街，依旧是陌生的。我只记得那盏灯光，记得那阵鸟语，记得给我疼痛的手。</P>
<p>
　　　结束了步行街站上下车的日子，便是深秋雨后。站在步行街街口，看到自己的居所，我们家。如果我的居所有眼睛的话，或者家里有人正好看到这个方向的话，他们会看到一个无比高大的步行街街口，看到街口那三枚凛冽的书写，但不会看到那个渺小的我，我的表情，眼神，以及动作。与一条街道比起来，人是何等的孱弱，不值一提。可是，一条街道呢？它作为一个城市的基础设施，不过证明着某些决策的实施，见证一些成功或者失败的事例而已。</P>
<p>　　　步行街，依旧在我早上的视线里。而我，不在它的视线。&nbsp;</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rv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5 Nov 2009 10:03:4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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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指尖散文集《槛外梨花》正式出版发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q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7776e256c25" TARGET="_blank"></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783ceaf01ca" TARGET="_blank"></A><br />
<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783cf76148d"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bmiddle/3e890a31g7783cf76148d&amp;690" />
</A><br />
<br />
&nbsp;</P>
<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散文集《槛外梨花》&nbsp;<wbr /> 指尖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华文出版社出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ＩＳＢＮ９７８—７—５０７５—２９３１—９</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wbr /><wbr /><wbr />开本８８０Ｘ１２３０&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１／３２&nbsp;<wbr />&nbsp;<wbr />&nbsp;<wbr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br />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定价２８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nbsp;<wbr /><wbr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需要的朋友请汇款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农业银行： 6228
4816&nbsp;4015&nbsp;0242 610</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收款人：朱建明</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邮政储蓄银行：6221
8816 5000 5250 958</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收款人：贾彩青</P>
<p>&nbsp;&nbsp;&nbsp;
免费邮寄<br />
&nbsp;</P>
<p>&nbsp;</P>
<p>&nbsp;<wbr /></P>
<p>银行汇款后，请将汇款人姓名及邮址告知，格式如下（可跟帖也可用纸条告知）：</P>
<p>购书人：XXX</P>
<p>地址：XXXXX</P>
<p>邮编：XXXXX</P>
<p>汇款日期：XXXXX</P>
<p>&nbsp;</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3e890a31g7783ceaf01ca" TARGET="_blank"></A><br />
&nbsp;</P>
<p>&nbsp;</P>
<p>已寄名单1：</P>
<p>&nbsp;</P>
<p>韵清　　我是奔哥　　浅兰　　朴素大方　　第广龙　　周闻道　　江南冰雨　　项丽敏　　张丽静</P>
<p>&nbsp;</P>
<p>已寄名单2：</P>
<p>沙地黑米&nbsp;&nbsp;
子贺&nbsp;&nbsp; 采风</P>
<p>&nbsp;</P>
<p>已寄名单3：</P>
<p>紫儿&nbsp;&nbsp; 朱千华</P>
<p>&nbsp;</P>
<p>已寄名单4：</P>
<p>商器&nbsp; 陈没落&nbsp; 宋长征&nbsp;
李圆&nbsp; 紫含&nbsp; 黄海</P>
<p>&nbsp;</P>
<p>已寄名单5：</P>
<p>双溪舴艋舟&nbsp;&nbsp; 绿色素描&nbsp;
提云积&nbsp;&nbsp; 长沙艾敏&nbsp;
杨献平</P>
<p>&nbsp;</P>
<p>已寄名单6：</P>
<p>兔子&nbsp; 知更鸟<br /></P>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7：</DIV>
<div>余小雨&nbsp; 允执其中&nbsp;
李盛昌&nbsp;&nbsp; 林中小舞</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8：</DIV>
<div>碎红如绣&nbsp; 灵儿&nbsp; 花子</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9：</DIV>
<div>dada糖&nbsp; 长桥疏影&nbsp;
网易叶子&nbsp; 梦蝶</DIV>
<div>&nbsp;</DIV>
<div>
<div>已寄名单10：</DIV>
<div>雪羽&nbsp; 夜窗&nbsp; 淡菊&nbsp;
萌儿</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1：</DIV>
<div>沉鱼&nbsp; 朱谱清</DIV>
<div>&nbsp;</DIV>
<div>
<div>已寄名单12：</DIV>
<div>闲云&nbsp; 幻海沙&nbsp;
沈荣均&nbsp; 眉山老三</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3：</DIV>
<div>刚子&nbsp; 独行者</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4:</DIV>
<div>放放&nbsp; 刘宏秀&nbsp;
心沙雪筑&nbsp; 李忠</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5:</DIV>
<div>方壶小语&nbsp; 苦一丁</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6:</DIV>
<div>杨新雨&nbsp; 阎扶&nbsp;&nbsp;
子轩</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7:</DIV>
<div>薛勇&nbsp; 伊人&nbsp; 李亮&nbsp;
火灵</DIV>
<div>&nbsp;</DIV>
<div>已寄名单18:</DIV>
<div>方爱华&nbsp; 一苇</DIV>
</DIV>
</DIV>
<div>&nbsp;</DIV>
<p>请朋友们注意查收：）</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q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4 Nov 2009 04:11: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q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晋侯:字里行间(写在指尖《槛外梨花》出版之际)</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k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9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字里行间</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9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9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晋侯</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9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br />
在前北屯停留过的人都经历过底层生活的煎熬和琐碎，我写过，阎扶写过，而指尖在我和阎扶来到前北屯之前就离开此地了，<font STYLE="FonT-siZe: 14px">它从我低矮的窗户里射进来，照在我蓝色的床单上，炉火已然熄灭，<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戴着手套，穿着厚衣服，仰望这这缕清寒的光线，它是遥远的夜的眼睛，明亮，但不可给你任何关于温暖的想象。</FONT></FONT>我发现这篇文章的时候，她已经隐居到偏远的小县城了，我开玩笑说你也生活在河汾东百里，这些漫长的文字也其妙莫名，很多感受隐藏在字里行间，说得，或说不得，但曾有一个异乡村落被三个人先后生活过并留下些许文字，山西还会有谁，这又怎能说是我们的幸运。或许文字才是幸运的，被划动着保持了安静，这样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回声，整个世界的回声。<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常听见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响</FONT>（《骨头上的花朵》）。指尖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入点，人与世界共享的秘密，<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许多的疼痛，从身体深处冒出来</FONT>。我开始怀疑习惯了的动作是否归属于惯性，是否意志使然，<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成为我们生命中的暗疾</FONT>。花开在皮肉上还是骨头上不重要，甚至花都不重要了，骨头被时间敲碎了，花在别人的记忆里，皮肉还被我们享用着。指尖的时间多在黑夜里走笔，<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除了夜，谁能把你带回到那些熟悉的经历中去</FONT>（《暗夜柔软》），<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的鼻息里，常有祖母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FONT>，我们早已失去了动物间认同的方式，在更现代化的环境里互相兼容，闻到了别人身上正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像电脑上的文字，失去了手的感性。写字的人或多或少都迷失过，<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与我面面相觑的，却是这样一面毫无怜惜之心的，坚硬的，冰冷的后墙</FONT>。（《不可饶恕的迷失》）这是一个细节，但生活却是一堵堵墙存在周身，我们在做着一件事情，将人生耗尽在迷宫里，<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从来就是个对方向感极为迟钝的人</FONT>，如果不是这样，文字才是真正的迷途了。于是，<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将之前所有的故事推翻开来，从此描绘一幅或许于我来说有些新鲜并值得期待的图画</FONT>。这让我想起了一部叫迷墙电影，我们被限定的事件中，<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这是一次必须而无聊的旅程</FONT>。（《火车上的流光》）<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等待着一个即将开启的剧目，等待一场未知的劫数</FONT>。最终都完成了一次逃离现场的情节，指尖在文字里让我们置身在臃肿的车厢里，完全闻到了别人的气息，所以，列车在时间里穿梭也是文字在黑夜里走远。从光滑走到皱纹，此人已中年，<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那个夜，并未因为跟母亲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入香甜沈醉的梦，相反，一整夜，我动都不敢动，怕惊着了她，怕压着了她</FONT>（《皱纹》）。这段文字惊动了我，年龄才是文字里着力的一笔一划，所以此人真的静了，留下纸上能听到蚕食的缓慢的夜。甚至，<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换季中习惯的咳嗽</FONT>（《咳嗽》），<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若众多折子戏，连着一起上演在秋天的舞台上</FONT>，在身体内部开始的变化是难以察觉的，写字的人执迷于现在，所以这些文字一而惯之等待着来年秋天。这与回忆少年的时光是极大的反差，在相邻的文章里，能错过很多季节，给自己一个衰老的理由，在秋天到来之前，<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一个短短的黄昏，便足可解决</FONT>（《少年的黄昏》）。一切都退去了，一个人在县城里，回到自己的角落，我们都占据了世界的某个位置，这与别人无关紧要。<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所有对昨天的记忆已经成为另一种姿势，而明天又即将成为另一场梦之后的疲惫</FONT>(《季节素影》)，<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想起一张脸，陌生的，苍老的脸。想起一道伤口，尚未真正愈合，但已经不再疼痛的伤口</FONT>。指尖的文字少了水分的滋润，这是北方，代表了一种真实的态度，文字的年龄也就不能改变了，<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暗合了这个季节中的沉郁和轻飘</FONT>。所以会这样说，<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它们要像忧伤一样难以察觉，要像流水一样不易牢记</FONT>，一个北方女子的气度与汉子相比并无多少减色。我想到一个自己曾经历过的问题，如果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定的时间，你是你，还是地理标志，或其他。<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一个地址，它本身的宿命就是被废弃的，不被人废弃，便被时间废弃</FONT>（《废弃的旧址》）。从最早的前北屯到现在的小县城，字里行间的行走时留下文字重要，还是经历过重要，指尖无语。或许只有在北方的夜里可以思考严肃的命题，<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年少的时候出发，便再也不能在某个叫家的地方相守终生了。没有人可以代替我们的行程，也没有人接受我们的抱怨，我们在冬天的夜里，将永远孤独无依地走下去</FONT>（《在冬夜》），这个结果也是我的宿命，在北方写作的人都有着寒冷的外衣。棉袄是值得怀念的（《棉袄》），整个乡村生活可能都抵不过这样的温暖(《开放或凋零》)，<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秋的况味以一种柔韧而匀速的态势一点一点地穿破时间的衣服，总会有一片叶子永远挂在树上的某一处，一直到我们生命完结</FONT>（《秋天，这一场繁华盛事》），指尖经常站在环城的高山之上，看着生活的城发生着生死轮回，红白相间，依稀可听，山上有庙宇，山下有河流，<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哪些渐行渐远的人，哪条渐行渐远的路，哪段渐行渐远的时光</FONT>（《消失》），都曾经存在过，这部书里的怀念之多让我也回到了曾经居住过的小城，一切变化都从容，每一处走失都清晰。一部书本身是局限的，一个人也如此，在太行之西的那片山地，阳光起落间留给我们的阴影是强制性的，指尖密密麻麻的字都是日子，波澜不惊，这何尝不是渴望的生活。我不是评论家，不会用专业术语扫描各个部位，我只是写作者，在文字里享受通感，也咀嚼别人的秘密，我说的秘密就是文字能带给你的快感程度。现在，我的文字只能写到此处，给读者留下秘密的通道，<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秘密一直都在，而且因为长久得不到破译而更加神秘诡异。我们苦于没有一部正确的密码，解开它被包裹严密的、平静的、内敛的、神圣的纹路，无法抚摸它陈旧而新鲜的痕迹，或者欢喜它在被揭开后得到的一些意识上的收获</FONT>（《秘密》），我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散步，直到看见了这个醒目的标志，停顿或深入，读者或有兴趣选择，秘密之中，秘密之后，正在流失的部分，文字像细沙一样沉淀在北方少见的河流之下。&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PAN></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七茎香</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k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3 Nov 2009 06:45:0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k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如果·爱（云儿读《我们过去的情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j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转自风中的云新浪博客<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141f50100f346.html">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141f50100f346.html</A></SPAN></P>
<p>&nbsp;</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连续几天，我一直在读一篇文字，那是一篇细密而绵长的故事。一个女子在十六岁的一个春天，在枝叶泛绿的街头，在星点桃红的天宇下，遇到一个烁然而挺拔的男人，而后他便日里夜里的堆积，最终成为她向往的梦。</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nbsp;</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在向往的时光中，她渴望与他相遇，渴望与他相爱，甚至渴望自己会在某日里突然老去，与他一起老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nbsp;</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她说：“我爱你，我不要自己的人生因此而白璧无瑕，我要跟他一样满身沧桑，一脸岁月，那样，我们才可能彼此相知相解，相亲相惜。</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我一直在盼望着老去，从十六岁那个春天开始，我就渴望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急速地老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nbsp;</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每次读的时候，我的心与她一样的平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当我透过那些斑驳的枝条认真地探看的时候，我发现一双眼睛。它明亮而深情地一直在探查着我，它对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探测的一清二楚。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有这样的眼光。我背转身去，笑起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
<br />
&nbsp;</SPAN></P>
<p>爱情一直被人们追捧，成为人们精神的寄托。</P>
<p>
或者会在某日，你，或者他，会在一场缤纷的飘舞中相遇，并且相爱，那么，你一定要温柔的对待他，假设只有一天的时间，那么你的人生也是完美的，生命也是炫彩的。</P>
<p>&nbsp;</P>
<p>因为与你，与他都是幸运的。</P>
<p>
“这幸运，让你体会童真，体会天伦，体会青春的判逆，体会爱情得失，体会婚姻，然后，再给你一张苍老的面孔，公然地给你一个体会死亡的机会。”</P>
<p>“人生的目的，也不过如此，爱一个人，然后用一生的时光跟随他，陪伴他。”</P>
<p>&nbsp;</P>
<p>如果.爱。</P>
<p>爱，心灵平静的湖泊，爱，祥和春日里的阳光，爱，毕生梦想的泉，爱，平缓风里的柔情。</P>
<p>&nbsp;</P>
<p>如果.爱。</P>
<p>那就爱。</P>
<p>&nbsp;</P>
<p>2009.11.3云儿</P>
<p>&nbsp;</P>
<p><br />
<font SIZE="3"><br /></FON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IZE="3"><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font STYLE="FonT-siZe: 56px">
&nbsp;<wbr /></FONT><a HREF="http://bbs.culture.163.com/bbs/ycwx/146904725.html" TARGET="_blank"><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32px"><font STYLE="FonT-siZe: 32px"><font STYLE="FonT-siZe: 56px"><font STYLE="FonT-FAMiLY: 黑体"><font COLOR="#FF0000"><font STYLE="FonT-siZe: 56px"><font STYLE="FonT-siZe: 56px"><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我们过去的情谊》</SPAN></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A></SPAN></FONT></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七茎香</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j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3 Nov 2009 06:05:5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qjl.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闲敲棋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pq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近日无字，心下不甚安定。秋天一日紧似一日，一些消息又轮番覆盖，遥远的，迫近的，相隔的，错肩的，让人不能安然度日。</P>
<p>　　风起，复落，寒了一色世界。眼见得绿换黄，满成空。虽为四时常景，却因这颠荡世界而增了诸多无奈。</P>
<p>
　　前日踏碎秋光，佯装了一回喜，摄数十张照片，名曰留秋驻，而心里的遽却无法明言。这样的天，渐少了。而这样的笑和闹，也渐少了。都是心怀忧伤的人，怕只怕，再来年，负了秋光。</P>
<p>
　　电脑里反复翻掀，把两个下午的几个小时翻成碎片。过去的时间，定格在流云，花草，青亭，笑脸的皱折里，连碎片都不曾留得。复又冲洗了几张，在日间的阳光里看，陌生的无法感应。窗外是风，降到底的温度。所有的人都戴了口罩，人跟人之间距离遥远。</P>
<p>
　　挑几根嫩黄瓜，青豆角，西红柿，茄子紫的亮，挑拣的当儿，听了供暖的消息，已是昨夜里的新闻。发觉自己原是如此无动于衷，不可恕。原打算将那个写有忠恕的木匾挂起来的，像如此迟钝而麻木，那配得起这两个字呢。</P>
<p>　　小医院的柜子上，依旧贴着《寒山问拾得》。时间却已过了许多天，寒山和拾得，在岁月的冲刷中成为一种永恒的模样，而我不是。</P>
<p>　　我无法看清面上的皱纹加了几层，也无法通晓身上的骨头坏了几分。我只能面对一张白纸上的字句，连人生得失都来不及思想。</P>
<p>　　夜晚来临。</P>
<p>
　　做汤的时候，水里泡了紫菜，那干瘪的紫菜在水里生发。如果记忆可以被压缩干燥，多年后将它入水，饱满，温润，潮湿，新鲜成初初的样子，该有多好。</P>
<p>　　我终是妄想。</P>
<p>　　汤里放多了白糊椒，吃出满眼的涩泪。</P>
<p>
　　坐在黑暗中，看对面街市灯火明灭，车辆稀少，只有艳红的“步行街”三个字长长久久地亮着，好象在提醒一条街道的永恒。广场上杳无人迹，花树都暗成灰色。那些热闹的夏夜，连一点声息都不曾留下，寂静和空落，像它天生的混沌。这便是世界本来的面目吧，寒冷的，漠然的，甚至残忍的。</P>
<p>
　　给母亲打电话，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忧心掩藏。我悄悄放下的一些预防感冒的药品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但我最终都是无话找话，连一句安慰都不敢有。或许母亲很明白隐蔽在这通电话后面的真正涵义，就像，这个打着响雷的秋天，它给人类隐隐约约的提示。</P>
<p>
　　我们如何保持中道，才可使生命在季节中葆有它的特性。只是，我们要么太过，要么不及，总不会在刚刚好的时间里参透玄机，把握尺度，我们总是失，从没有真正得的喜悦。这样的哀，伤已及人。</P>
<p>
　　风很大，可听得清树枝折断的声音，那些尚青的枝条，在明晨的光线里，又有怎么无法言明的悲伤呢？或许连悲伤都不会有了，它的消失，是时间本身的决绝。到是落叶在风里发出嘶鸣，恍惚贴着了我的心。</P>
<p>　　世间物种，是如此不堪，在时间中轻易消耗成灰。</P>
<p>　　北方有雪，寒冷的消息，或者就是雪白的消息，而，我们，一色的暗淡。</P>]]></description>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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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Nov 2009 06:18: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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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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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一缕魂</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890a310100fo2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Oct 2009 10:18: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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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牙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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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一</P>
<p>&nbsp;<wbr /></P>
<p>
　　将薏米、燕麦、糯米、青豆、玉米、红枣们以同等份量放置到容器里，淘净。这样的动作我重复了整整八个下午了。秋一日胜似一日深，风一日胜似一日冷，窗外的颜色一日胜似一日重，但我知道，时间已不容许我再用八天时间来重复一个相似的动作了，一天，或者几天过后，这个动作将嘎然而止。这些天里，已习惯了这样的姿势，站在水龙头下，无动于衷地注视着那些流水哗哗地透过网眼消逝而去。我在八天时间里，一直在想念二十年前的他，年轻的，动荡的，清绝的他，他在车上坐着，跟我说话。二十年前的阳光远比现世的阳光清澈透亮，透过车窗狭长的缝隙，光线洒在他的脸上，他笑的时候，牙齿闪烁，于是，在以后稀薄的话语里，我偶尔会注意一下他的牙齿，整齐的，洁白的，有光泽的牙齿，我在心里发出一声慨叹。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对于他牙齿的爱慕，要超过对他本身。若他真的获悉这样的事实，不知道会不会失望，抑或做出大彻大悟的表情。</P>
<p>
　　那些米们在沙锅里会被小火炖得稀烂，没了正形，入口，软而滑。二十年的光阴便也是流水，被时光的沙漏过滤，剔除，挑拣，他在这个季节里成为牙齿的囚徒，需要为了牙齿而做出牺牲，妥协。光阴厚厚的苔藓并没有使他更灰心，可是，牙齿却背叛了他。秋的凉意无法偷袭他的心神，几十颗被包裹在嘴唇深处的牙齿，却被寒冷浸透。那样彻骨的酸痛，使他整夜难眠。他慢慢地吞咽着，低下的头，暴露出他孤单的脆弱。身体上的病痛是最难以排解的，除了药物可缓解。这便是人生的真实意图，可相爱，可相亲，可相敬，却无法替代。我们都已融入了生命的秋天，枯败，萎缩，寒冷，僵硬，苍老，这些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都是不言败的人，可是，每次被人惊讶时，还是有很深的落寞。从不曾好好过一天，却开始老了。我们被生活磨损至残，就像那样豆子和米，不成正形。</P>
<p>&nbsp;<wbr /></P>
<p>　　二</P>
<p>&nbsp;<wbr /></P>
<p>
　　我的牙齿是残缺不全的。这就使生命早生出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这遗憾，从那颗牙齿血淋淋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托盘上的时候，便开始以一种顽固的态势在我年轻的身体里生长，但我并不清晰自己的遗憾是一种什么样的性质，以为，不过失去了一次爱情。我把青春里的热情和盼望都给了那一场无疾而踪的爱情，那场爱，便是我坏掉的牙齿，只要拨掉它，我便不会再生疼痛。</P>
<p>
　　我躺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张开嘴，以一种丑陋的姿势，来拯救自己。那是一颗洁白完整的牙齿，它给我的疼痛来自神经深处的悸动，它的表相依旧是完好的，所以医生坚决不赞成拔掉，而我以一种凛然决绝的语气宣告了自己的死刑。许多年以前的小城，医生也无法骄傲地穿行过狭窄的街道，他在决意的病人面前，现出他真实人性软弱的部分。我觉得在这件事上，得感谢他。（以后的生活中，我们成为熟悉的人，一颗好似从未出现过的牙齿成就了我们相识的缘分。）</P>
<p>
　　我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撕裂的，破碎的声音，像风把一面旗撕开，把旗杆吹倒，过程是缓慢的，可是结局却残破不堪。我看到我的牙齿，以一种被麻醉后没有痛觉的姿势，正在缓慢地脱离我的身体，直到合上口的那瞬间，我都不曾落一丝伤感下来。那颗牙，并没有被我保存，我把它血淋淋的样子扔给了医生，扔给那个年轻的日子里，扔给荒败的青春，扔给无法成全也无法保存的爱情。医院门前，便是许多的小商贩，他们兜售食物和衣物，菜蔬和日用品，那些食物散发出来的气息诱惑着我年轻的心智，可是，对于一个缺了牙齿的人来说，这些食物面目可憎。突然的绝望侵袭了我，寒凉透入骨髓。生命，并没有因为一颗牙齿的消失而渐次温暖起来，我依旧延袭着一直以来的忐忑和悲痛，短暂的经历和从未应和的爱情。</P>
<p>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在没有了牙齿的夜里，疼痛让我无法入睡，那样的疼淹及到整个头部，我知道它的源头，不过是那个缺失了牙齿的肉洞，总有一天，那个洞会被填上，或许是身体本身，也或许是旁的异体，它不会永远空洞，长久地以一种饥渴的形态存在。可是，疼痛却无法消除，它从牙床开始，一直抵达可能抵达的任何部位。那个夜，我开始流泪，开始想念习惯上想念的那个人，它像牙齿般被我拔掉，到底，却依是留下漫长的疼痛给我。</P>
<p>&nbsp;<wbr /></P>
<p>　　三</P>
<p>&nbsp;<wbr /></P>
<p>
　　非常羡慕母亲有一口好牙，而妹妹周正地延续着她。每次妹妹笑的时候，我就喜欢看她的牙齿，密集的，齐整的，有光泽的，可是，有一天，我发觉妹妹在笑的时候，那些牙齿变的暗淡起来，那样的白，因为缺失了光泽，而成为一种苍白，她的嘴唇开始干燥，如果没有唇油，还会有溃疡不停地袭击她。想想，我早也是如此了。日子一天天地凝结，年龄一天天变厚，而我们的身体，也在一天天接近苍老。母亲已经是快七十的人了，从不像父亲那样生牙病，不去看牙医，甚至她依旧喜欢吃一些坚果，但有次母亲买了一支抗过敏的牙膏，原来母亲的牙齿也开始变得不可信任。我跟父母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会看见我们用缺失的牙齿咀嚼食物的样子，是那样潦草而敷衍，无力而悲伤。</P>
<p>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而年轻时对待牙齿的轻率也让我渐生一些愧疚出来。可以好好咀嚼的年月，在大口吞咽，而当不能好好咀嚼的今天，却必须用大口吞咽才可维持身体的康健。人生是多么让人难以琢磨，这样的过程，即便再给你一生时间都难开悟，难能够。</P>
<p>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周围的许多人都开始看牙医，我知道，我们都在老去，从一颗牙齿的轻微变化开始。我微笑地穿行在肆虐的秋风中，感觉到因为那丝寒冷穿过紧闭的双唇，到达牙齿的寒意，想起一个词，唇亡齿寒。（而今我唇尚在齿已生寒，它日，唇无，寒又至何处？）这是一种多么无奈而必须的隐忍啊，它让我们的生命，因此而衰竭，委顿，停滞，枯朽。</P>
<p>&nbsp;<wbr /></P>
<p>&nbsp;<wbr /></P>
<p>　　四</P>
<p>&nbsp;<wbr /></P>
<p>
　　婆婆戴假牙已经好几年了，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风声，那股风声让她的语言和口气都有了改变，当她跟那些戴了假牙的老人们说话的时候，可以听见零乱的风声，杂乱的，交叉的，沙哑而低沉，仿若冬天的风。那些假牙到底无法跟真正的牙齿可比，它们连呼出的气体都无法收拢，只是给我们眼光的暂时享受，这样的假象，不过是人在欺骗自己。她吃饭的时候，很缓慢，第一个开始吃，而我们全吃完了后，她依旧在那里吃着，每次入口的都很少，假牙可以对付很少的食物，而一旦食物多了，它就难以承受。</P>
<p>
　　华盛顿的牙齿掉了七个后，美国最好的医生从黑奴口中拨出七颗牙齿植入他的口中，使他可以继续享用白宫的美味。可是，我没法想象，当一个人，需要借助别人的牙齿来咀嚼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滋味如何。婆婆日渐苍老，有时我会看到一个没牙的老太太，瘪着嘴，像一个洞。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好好地用心对对待食物了，在她来说，食物，不过充当了一个维持她生命的工具。从没有牙齿的那瞬间，她就已经深暗到生命极处的那种荒凉，无边无际的，无坚不摧的荒凉。</P>
<p>&nbsp;<wbr /></P>
<p>　　五</P>
<p>&nbsp;<wbr /></P>
<p>
　　我们依旧喝粥，他光洁结实的牙齿已开始改变，牙床的萎缩，让那些牙齿比以往长，常年抽烟，牙齿上残留下一些暗渍。我们总会说起以前，他喜欢用牙齿给我咬核桃，开啤酒，分吃一颗葡萄，一块大白兔奶糖，那些甜蜜的，年轻的时光仿及眼前，而忽转，便又不见。我们眼里的彼此，是一个看着皱纹一点点爬满脸庞的彼此，也是一个习惯用臃肿一点点替代清瘦的彼此。</P>
<p>
　　我从未跟人提起，在那个秋天，我把那颗表面依旧光滑的牙齿根除之后的不久，跟它相对应的另一颗后臼齿便开始长达二十年断断续续的疼痛，刚开始，我是惧怕着那种撕裂的声响，后来，便也习惯了疼痛存在于牙齿中间的感觉。没有一种获得是轻易得来的，即便面对一碗粥，疼痛才是我们必须的过程，使我们心安，欣慰，对食物充满感激。</P>
<p>
　　在这段时间，他疼痛的同时我也一直在疼痛，可是，对于一个一直在疼痛的人来说，别人的疼痛比自己的疼痛会更重要，于是，我总是呵护着他，以及他的牙齿，而忽略了我和我的牙齿。我容忍着疼痛一直一直地在我身体内的蔓延，也容忍它们嘻闹和休憩。我已日渐苍老，这些牙齿，最终都会脱落，那时，我连痛觉都会消失，想来颇凄凉。</P>
<p>
　　只是，生活并未因某人的不愿意而停下来歇一歇，它的牙齿，锋利而充满骇人的光泽，而我们，也不过它大口中反复咀嚼的食物，满足了它吞噬的欲望而已。&nbsp;<wbr />&nbsp;<w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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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指尖</author>
            <category>三分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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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0 Oct 2009 11:21: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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